说起三国里的才子,十个人有九个会提到曹植。为啥?就凭那句流传了一千多年的“煮豆燃豆萁”。可你知道吗,这个能让亲哥当场红了眼眶的男人,活得比谁都憋屈。
先说说这人有多厉害。曹植字子建,192年生在谯县,打小就跟着父亲曹操南征北战,见惯了刀光剑影。别的小孩十岁还在玩泥巴,人家已经能背几十万字的诗书文章,提笔就来,张嘴就成篇。曹操起初还犯嘀咕:这小子的文章该不会是找人代写的吧?曹植一听就急了:您当面考我,考得过算我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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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一考,真香。210年铜雀台刚落成,曹操把儿子们全叫上去即兴作文,19岁的曹植一篇《登台赋》技惊四座,直接封了平原侯。23岁那年,曹操南征孙权,把大后方邺城交给他看守,临走还语重心长地说:我当年做顿丘令也是23岁,干的活到今天都不亏心,你也得给爹争口气。这话说得多明白?摆明了就是要把江山托付给这个儿子。
曹操甚至公开讲过,想让曹植接班。要知道自古立嫡立长,这一句“欲立为嗣”分量有多重,懂的都懂。
可惜啊,聪明人常常栽在聪明二字上。曹植这人有个致命毛病,率性而为,管不住嘴也管不住酒。喝高了干出什么荒唐事?私自打开只有天子典礼才能走的司马门,驾车在禁道上狂奔。曹操气得当场宰了管车的官员,心里的天平开始倾斜。更要命的是,前线告急,曹操点他带兵去救曹仁,他倒好,喝得酩酊大醉,军令都接不了。成大事者自律为先,机会摆在面前抓不住,怨得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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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观哥哥曹丕,人家懂收敛、会来事儿,喜怒不形于色。217年,太子之位尘埃落定。次年司马门那笔账彻底翻篇无望,曹植彻底出局。220年曹操一咽气,好日子到头了。
曹丕登基后,亲兄弟秒变眼中钉。221年,曹植被赶去安乡侯任上,食邑只有八百户,没多久又挪到鄄城。坊间还流传一个狠毒的故事:曹丕逼他七步之内成诗,作不出来就是死路一条。曹植含泪脱口而出:“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据说连曹丕自己都听软了心肠。这故事正史里没记载,真假存疑,可千百年来没人舍得去拆穿它,因为它太戳人心窝子了。
俗话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政治上输得一败涂地,文学上反倒开出了最灿烂的花。222年赴鄄城途中,曹植路过洛水,写下那篇惊天地泣鬼神的《洛神赋》。“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短短八字,一位绝世仙子跃然纸上,两千年后读来依然头皮发麻。这篇赋后来还养活了整个艺术圈,画家顾恺之拿它作画,历代文人拿它下酒。
他在鄄城一带念念不忘当年邺城吟诗赋词的快活日子,专门仿着铜雀台筑了个读书台,日日登高怀远。如今山东东阿的鱼山脚下,还有座陈王台遗迹,当地人提起他都带着几分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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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越过越清苦。他后来在诗里写自己粗布衣裳遮不住身子,野菜豆叶都吃不饱。谁能想到,这竟是一位王爷的自述?229年封东阿王,232年改封陈王,同年冬天,41岁的曹植郁郁而终。谥号一个“思”字,后人称他陈思王。连身后事都透着凄凉,遵照他的遗愿,儿子把他葬在了东阿鱼山,离他魂牵梦绕的故土隔了千山万水。
可历史偏偏跟他开了个温柔的玩笑。南朝才子谢灵运放话:天下才华总共一石,曹子建一人独占八斗,我占一斗,剩下那一斗大家分。成语“才高八斗”就这么来的。批评家钟嵘尊他为“建安之杰”,清代王士祯更绝,说汉魏以来称得上“仙才”的,拢共仨人:曹植、李白、苏轼。您细品,这评价搁今天相当于什么级别?
还有个冷知识,这位公子哥儿不光会写诗,还顺手开创了中国佛教音乐梵呗,连杂技行当的发展都有他一份功劳。这脑回路,这全能程度,放今天妥妥的顶级斜杠青年。
回头看曹植这一生,前半场锦衣玉食、意气风发,后半场颠沛流离、郁郁寡欢。有人说他可怜,怀才不遇第一人非他莫属;也有人说他活该,谁让他管不住自己?依我看,他最大的问题不是没本事,而是拿文人的天真去闯政治的修罗场。真性情是写诗的好料子,却是玩权谋的致命伤。他要是学会了曹丕那套伪装,历史上或许多一位平庸的帝王,可《洛神赋》从哪来?“才高八斗”从哪来?
这么一琢磨,也许正是那份不肯低头的倔劲儿,才让我们今天还能读到“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的豪迈,还能为洛水边那个翩翩身影心动不已。
官场上少了个失意的王爷,文学史上多了座不朽的高峰。这买卖,到底亏不亏?答案,恐怕早就在每个读过他诗句的人心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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