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总统竞选人：中国已经赢了，我们必须把它当伙伴而不是敌人

一个74岁的法国老左翼政客，站在讲台上对着台下人直说：别装了，这场仗中国赢了。他叫梅朗雄，是法国＂不屈法国＂党的头号人物，也是2027年4月那场法国总统大选的热门候选人之一。他丢出的那句话——＂中国已经赢得了这场竞争，我们必须把它当作伙伴，而不是敌人＂——这几个月在欧洲的政论圈里被翻来覆去地讨论。

把时间拨回当下。马克龙还有不到半年就要走完第二个任期，法国政坛早已乱成一锅粥。从巴尼耶到贝鲁，再到勒科尔尼来回折腾，总理换得像走马灯。就是在这种人心浮动的档口，梅朗雄把中国问题摆到了选战的桌面上，而且是用一种毫不客气的方式。

他的话里有三层意思。

一层是认账。他承认中国在制造业上已经占了上风，这不是示弱，而是正视。另一层是划线。他摆明态度——法国不会跟着美国人去打仗，哪怕是因为台湾。第三层是搬出老祖宗。他把1964年戴高乐承认新中国那段历史抬了出来，意思很直白：这是法国自己签过字的事，不能说翻就翻。

要理解这番话的分量，得先看看法国眼下的处境。

今年年中，特朗普高调访华的消息传遍全球。在梅朗雄看来，这一幕的象征意义不比当年尼克松见毛泽东小。只不过角色反过来了——那时候是中国求着被接纳进世界体系，现在是美国人想从中国这里借点力气。

他在一篇公开发表的文章里写得很直白：特朗普这次是去＂吃回头草＂的，因为美军在霍尔木兹海峡那边进退两难，中东又把美国拖得精疲力尽。

这种判断听上去刺耳，但在法国并非没有共鸣。法国制造业这几年日子不好过，汽车、化工、机械，样样都在被中国同行追着跑。梅朗雄抓住的，正是普通法国人每天在生活里能感觉到的那种＂被赶超＂的焦虑。

有意思的是，他没走煽动路线。他没有像一些政客那样喊＂把工作抢回来＂，反而说：别打了，坐下来谈。

对台湾问题，他的态度一贯清楚。今年早些时候他接受法国电视台采访，被问到如果大陆对台湾采取行动怎么办，他的回答是：那是中国内部的事，法国不掺和。

他本人多次强调过＂一个中国＂的立场，还反复提醒法国人——1964年戴高乐将军代表法国承认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这一个完整的国家，并且正是在这个基础上，中国才拿到了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的席位。几十年前白纸黑字落下的东西，不能今天看美国脸色就撕了。

他的原话是这个意思——国与国交往，签过的东西动不动就想推翻，这不是严肃国家的做派。

今年6月初，梅朗雄在圣但尼开了一场正式的竞选启动大会，现场来了一万多人。那场会上他把外交路线讲得更透：法国要退出北约，不参加任何针对亚太的新军事联盟，和中国要走＂合作性非结盟＂的路子。这些话一出口，法国右翼和中间派立刻炸了锅，骂他亲俄亲华、把法国往孤立里推。

但梅朗雄的支持盘子并没有因此塌掉。

从几家法国民调机构9月下旬公布的数据看，玛丽娜·勒庞的＂国民联盟＂依然遥遥领先，首轮支持率卡在30%出头；前总理爱德华·菲利普代表的中间偏右那一派紧咬在后面；梅朗雄本人大致在19%到20%之间浮动。

更有意思的是选民结构——18到34岁这个年龄段，几乎每两个人里就有一个支持他；但65岁以上的老年选民里，他的支持率只有个位数。

这组数字说明什么？说明他讲的东西，年轻人爱听。

左翼这边本来有过一次整合的机会。几个小党搞过一个叫＂重建2027＂的联合初选计划，10月中旬在巴黎投票。但梅朗雄没掺和，社会党也单独搞了自己的初选。法共则推了鲁塞尔。左翼山头林立、各打各的鼓，这是他冲击爱丽舍宫路上最大的坎。

说到底，一个人要当法国总统，光靠几句敢讲话是不够的。

不过梅朗雄这番关于中国的表态，意义已经超出了选票本身。他把一个本来被不少欧洲政客刻意回避的问题——法国到底该站在哪一边——直接端到了全国人面前。他给出的答案是：既不当美国的小兄弟，也不做中国的对手，而是走自己的路。

这条路在法国不是没有传统。戴高乐当年顶着压力承认新中国，希拉克拒绝跟着小布什打伊拉克战争，马克龙访华后公开表示欧洲不该当美国的＂附庸＂——这些事串起来看，就是一条若隐若现的＂独立自主＂线索。梅朗雄要做的，是把这条线描得更粗、更亮。

当然，批评他的人也不少。有法国学者就指出，承认中国制造业强大是一回事，法国和欧盟在电动车、钢铁上对中国发起的那些反补贴调查，不会因为换个总统就一笔勾销。利益问题还是利益问题，不是喊几句＂做朋友＂就能解决的。

梅朗雄也没回避这点。他要的从来不是无条件示好，而是对等打交道——法国的饭碗要保，但保饭碗的路子不能靠对抗，得靠谈判。

有一个细节值得留意。他在一次公开发言里专门提到过19世纪那段殖民历史，说西方列强用军舰轰开中国大门、烧圆明园、强推鸦片的日子早就一去不复返了，法国如果今天还抱着那种高高在上的心态和中国人打交道，只会被现实教训。这种话从一个法国主流政党领导人嘴里说出来，在欧洲政坛相当少见。

离2027年4月18日的首轮投票还有半年。梅朗雄能不能真的闯进第二轮、甚至拿下总统宝座，眼下看概率不大，国际预测市场给他开出的赔率只有百分之十几。但他把中国议题推上风口浪尖这件事，已经成功了。

无论最后谁住进爱丽舍宫，法国都躲不开＂怎么和中国相处＂这道题。梅朗雄只是提前把答案写了出来——合作，而不是对抗；伙伴，而不是敌人。

至于巴黎的选民会不会买账，再过几个月就见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