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全社会净资产大约为12万亿美元,2020年总量已经超过了美国,但是其中的60%都是房地产,并不是普通家庭手里有相同的现金;房价回落还会造成消费减少,那么这笔巨大的财富到底怎样才能成为生活当中可以支配的收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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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一看到“全球国民净财富为510万亿,其中中国占四分之一”的饼图就认为中国人很富有。但是这个数字到底代表什么呢?普通家庭的钱同它有什么关系呢?
关键是“全社会实物净资产”。统计范围包含居民房屋、厂房、基础设施以及土地等长期形成的资产,所算的是经过减去负债之后得到的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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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并不是居民银行账户里存有的现金,也不是个人所持的股票、基金等其他金融资产,也不能被当作每个人都可以随时取用的财富来理解。把国家和社会多年形成的各个方面的资产加在一起算数时,数字就变得很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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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宅、道路、桥梁和工厂设备等,都会被包含在整体的财富估值里面去。它所代表的不是一国经济体制下所有的生产要素,而是一国经济体制内长期形成的“家底”,即社会所拥有的资产总量,并且不能简单地用普通人今天可以消费多少来衡量它。
中国这份净资产结构就说明了为什么总量大,2020年房地产占整体财富的60%,其余40%由基础设施、厂房设备、无形资产等实物资产组成。房地产占比较高,不但提高了总量,而且使估值对房价变化更加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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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产价格上涨时,账面财富就会增加起来;价格下跌的时候,整体财富的价值也会随之而变。变化与家庭的感受不是一致的。“房子是属于家庭的资产”,但是它一般不能像现金一样直接用于日常生活中的消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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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家庭只有在出售、抵押或者资产产生收益的时候,才能把房产的价值转化为可以支配的资金。房屋占有比例越高,财富就越集中于不动产之上,在账面上有盈余而在手中却显贫乏的现象也就会随之而来。
所以,“中国总量超过美国”和“居民人均更富裕”是两件不同的事情。总量没有扣除人口差异,也没有说明财富在不同家庭、不同地区之间是如何分布的。更重要的是,国家层面实物资产并不等于居民可以自由支配的流动性资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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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量第一只代表总体的资产规模处于较高的水平,但是并不能由此得出每一个家庭都有大量的现金。房价的变化使这种差别更加明显了。自2021年高峰回落以来,房地产估值受到一定程度的影响,居民对于资产的感受以及消费安排也随之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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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房产价值下跌的时候,家庭对于大额的支出就会更加慎重;即使收入并没有立刻发生变化,但是由于对资产的预期变动也会引起消费者的改变。受消费的影响,提振消费、促进内循环一直被各个方面的人士所关注。
真正要解决的问题,并不是中国是否有庞大的财富存量,而是在于这些存量怎样才能有效地转化为普通人所能感受到的收益。居民房产、基础设施、厂房设备和土地分别对应不同的所有权、使用方式和变现条件,不能简单地把账面估值直接变成家庭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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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万亿美元说明中国积累了大量的社会资产,也提醒人们在看数字的时候要区分总量、结构和流动性。最后财富统计的意义不仅仅在于排名,而在于这些资产是否能以稳定的收入、合理的服务和更加有活力的消费来真正改善普通人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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