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厂卷小厂！软件出海两位数增长，回国就打价格战

导　读

工信部最新监测数据：前8个月软件业务收入102820亿元、同比增长8.8%，出口459.9亿美元、增长12.5%，集成电路设计收入增长21.6%。 同一本账上，前8个月软件业利润总额11837亿元，增速只有1.3%，收入跑得快，赚钱能力明显掉队。 中东、东南亚、拉美的客户愿意给出合理预算；国内则是多轮竞标把标的压到贴着成本线的画面。 定制化项目制让交付团队随盘子一起膨胀，规模效应没能摊薄边际成本，反倒成了人力包袱。

一图看懂：十万亿收入，和1.3个点的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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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万亿，和1.3个点

工业和信息化部公布的最新监测数据显示，前8个月我国软件业务收入达到了102820亿元，同比增长8.8个百分点，不仅稳稳踏过十万亿元大关，软件业务出口也实现了459.9亿美元，同比增速达到12.5个百分点，更让人眼前一亮的是，属于硬核科技赛道的集成电路设计收入同比增长了21.6个百分点。

可是，当目光转向产业的盈利底色时，账本上的另一个数字却让人心头一紧，前8个月软件业利润总额为11837亿元，同比增长幅度仅仅只有1.3个百分点。

八个多百分点的业务增长，换来的却是刚刚超过一个百分点的利润微增，这种收入跑得快、赚钱能力却明显掉队的现象，直观地摆在所有人面前。

做生意的常识告诉大家，盘子扩得很大，落到口袋里的实际结余却没怎么变厚，说明整个产业的运转成本被急剧拉高，或者是单价被压到了极其微薄的区间。

这个微弱的1.3个百分点，浇灭了单纯追求体量膨胀的虚火，把价格战与人力成本这两座横亘在中国软件企业面前的大山，彻底推到了聚光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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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海这张版图

先来看看让整个产业感到振奋的出海版图。

459.9亿美元的软件出口总额，以及两位数的增速，充分印证了国产软件正在加速向海外市场突围。

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外界对中国软件出口的认知往往停留在外包写代码或者辅助加工的阶段，但是在当前全球数字化重构的阶段，国产软件正在摆脱单纯的代工标签。

无论是跟随跨境电商基础设施一同扎根海外的物流仓储管理系统，还是短视频、社交、泛娱乐应用的底层架构输出，抑或是伴随中国新能源汽车疾驰海外的智能座舱与车载操作系统，都在国际市场上占据了一席之地。

在中东、东南亚以及拉美等新兴数字化市场，中国软件企业凭借高效率的交付、敏捷的迭代能力和极强的本地化服务态度，硬生生开辟出了一片新天地。

海外客户对数字化服务愿意给出合理的预算，这在很大程度上支撑了出海业务的稳步走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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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的价格战

但是，把视线收回到国内大本营，就会发现另外一番近乎惨烈的生存景象。

利润增速之所以被死死压制在1.3个百分点，最直接的导火索就是业内旷日持久的价格战。

在国内很多政企采购、工业改造和行业数字化转型的项目现场，同质化竞标的现象屡见不鲜。

为了拿到订单，为了维持团队运转和现金流，不少企业不惜贴着成本线甚至亏本去争抢项目，一个原本预期合理的标的，往往在多轮竞争之后被压到极低的水准。

这种低价内卷不仅吞噬了企业正常的利润空间，更严重削弱了企业对长期研发的持续投入能力。

大家都在忙着拼刺刀抢单，最后拿到的却是一堆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苦差事，业务收入虽然被做进了统计报表，实际能够沉淀下来的利润却少得可怜。

别混淆 · 增收与增利

盘子做大了，不等于落进兜里的结余变厚了。

报表统计进去的收入，能留下来的利润相当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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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力成本这道硬门槛

除了价格战的直接挤压，人力成本的刚性上升则是另一道无法绕开的坚硬门槛。

软件行业本身是智力密集型产业，核心资产就是技术人员，研发人员的薪酬福利、办公配套以及伴随新技术发展而增加的算力资源消耗，都是不可推卸的硬性支出。

中国软件行业长期以来严重依赖定制化开发模式，客户习惯于要求量身定做，缺乏对标准化产品的接受度。

这种项目制模式导致软件公司不得不保持庞大的交付团队，随着业务盘子从几万亿扩张到十万亿，人员规模也随之急剧膨胀，规模效应非但没有摊薄边际成本，反而演变成了沉重的人力包袱。

每一笔新增的收入背后，都要垫进去大量工程师的工时成本，只要稍微遇到项目交付延期或者客户付款账期拉长，辛辛苦苦赚来的微薄利润就会瞬间被人员工资和资金成本吞噬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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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成电路设计给出的答案

面对这样的现实落差，集成电路设计收入21.6个百分点的同比增速显得格外醒目。

这项高技术附加值业务的大幅走高证明了一件事，在产业链最深处、技术壁垒最高的地方，市场是愿意给出高估值并支付高溢价的。

单纯做表面组装、修修补补或者套用开源代码的同质化软件，注定只能在价格泥潭里挣扎，而真正深入底层硬件、掌控核心算力和基础工具链的领域，依然拥有广阔的高利润空间。

这也是摆在全体行业从业者面前的一个现实启示，中国软件要走出增收不增利的困境，必须从低价值的劳动密集型开发，彻底转向高价值的技术密集型攻坚。

要留意 · 往哪边使劲

海外高毛利市场的现金流，要拿来反哺国内底层创新。

国内先戒掉做账面流水和堆人头的执念，把标准化产品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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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要做的两件事

从十万亿规模的软件业务收入来看，中国产业数字化的地基已经打得足够坚实，但想要从规模大国迈向效益强国，整个行业必须经历一场残酷的结构性挤压与重组。

一方面，出海的步伐不能停歇，必须继续在海外高毛利市场寻找增长红利，通过全球化运营获取健康现金流，反哺国内的底层创新。

另一方面，国内市场也必须尽快告别劣币驱逐良币的恶性竞价，企业需要戒掉对做大账面流水和拼人头规模的执念，真正转向沉淀标准化软件产品，培养健康的软件付费生态与知识产权保护机制。

收入破十万亿只是走完了第一程，什么时候软件行业的利润增速能够真正匹配并跑赢收入增速，中国软件产业才算真正跨过了成长的深水区，建立起属于自己的长久竞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