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记者 徐潇潇 张欣然
今年前三季度，商业银行二级资本债、永续债（合称“二永债”）发行显著放量，合计规模约1.63万亿元，同比增长约30%。存量债券赎回接续与信贷投放带来的新增资本需求，共同推动银行加快“补血”。
从补充路径看，大中型银行成为二永债的发行主力，中小银行则更多通过增资扩股补充资本。
大行发债“补血”，小行募股求生
在银行资本工具发行放量的同时，供给向大中型银行集中的特征较为明显。
上海证券报记者根据Choice金融终端数据梳理发现，今年前三季度，商业银行发行的二级资本债同比增长约47%、永续债同比增长约12%。从发行主体看：国有大行、股份制银行的二永债发行规模分别为10850亿元和3550亿元，占比分别约为67%和22%；城商行、农商行合计占比约为11%。
中信证券首席经济学家明明对记者表示：大行资本工具市场认可度较高，能够通过二永债高效补充资本；中小银行受市场信心、投资者门槛等因素约束，发债难度相对较大。本轮资本补充更强调分类施策，工具选择更加贴合银行自身资质与区域信用环境。
发行放量既有存量资本工具接续的需要，也有业务发展带来的新增需求，较低的融资成本则为银行提前安排发行提供了窗口。
明明表示，前期发行的二永债陆续进入赎回行权期，银行需要通过新发债券接续资本，避免赎回后资本水平下降，这是当前发行增加的重要推动因素。
与此同时，上海对外经贸大学金融管理学院讲师钱一蕾提醒，永续债进入赎回期并不等于到期，发行规模增加也不代表资本净增加，还要看同期赎回了多少。存量接续与新增资本需求并存，是理解本轮发行放量的重要线索。
低利率环境也提升了银行发行意愿。明明认为，银行可以把握融资成本较低的窗口，以低成本新债接续此前发行的高息债券，降低资本工具的付息成本。
相较于大中型银行通过发债接续资本，中小银行增资扩股更多与核心一级资本补充、改革化险相联系。
明明表示，净息差收窄削弱了部分中小银行依靠利润留存补充资本的能力，存量风险处置又持续消耗资本。同时，部分银行资本债认购意愿不足、发行成本较高，向现有或新增股东募集资金成为现实选择。
补资本后更需强内功
展望后续，赎回接续与业务发展需求仍将支撑资本工具发行，市场承接能力及银行自身经营状况将影响融资效果。
钱一蕾预计，2026年四季度至2027年，二永债发行仍会比较活跃，但能否延续前三季度约30%的增速，还要看信贷投放、银行盈利和其他资本补充渠道的进展。
对债券市场而言，应重点观察扣除同期赎回后的净供给。钱一蕾表示：如果新债集中发行、资金面偏紧，利差可能阶段性走阔；如果赎回资金重新投入市场，机构配置需求较强，供给压力就相对容易消化。不同资质银行之间的利差分化预计仍将存在。
对中小银行，明明认为，短期可通过优化定向募股方案、引入合格资本提升募资落地效率，长期则需改善盈利、压降不良、完善公司治理，增强市场认可度，逐步拓宽资本补充渠道。
“资本补进来只是一步，能否持续积累资本，最终还要靠稳定的盈利和良好的公司治理。”钱一蕾表示，中小银行应扎实做好本地业务，控制负债成本和信用风险，规范关联交易，合理安排分红与利润留存，增强自身资本积累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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