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牙和鬼谷子相比 两人谁厉害

01 渭水边坐着一个八十岁的老头，谁能想到他后来把天下翻了个个儿

商朝末年，朝歌城里有个屠牛的。

说是屠牛，其实也不光是屠牛。这人姓姜，名尚，字子牙。祖上也曾风光过，帮着大禹治水立过功，封在吕地，所以也有人叫他吕尚。可到了他这一辈，早没了封地，没了爵位，就剩一个穷字。

他宰过牛，在朝歌的市集上，血水顺着案板往下淌，买肉的人挑肥拣瘦，他低着头不言语。他也开过酒铺，卖过吃食，赊账的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他也不追。有人看他年纪大了，劝他，都这把岁数了，认命吧。他不接话，仍旧每天该干什么干什么。

他等的不是买肉的人。

朝歌是商王的都城，王宫里的消息传得比风还快。今天说纣王又添了新台，明天说哪个大臣被炮烙了。姜尚听着，不吭声。他在市井里讨生活，可眼睛看的是天下。商王暴虐，东夷反了又叛，诸侯离心，这些事，他心里一笔一笔地记着。

他年轻时就开始学，天文、地理、兵法、权谋，什么都往脑子里装。旁人不解，一个卖肉的，学这些有什么用。可他知道，这世道总有一天要变。变的那个口子，他得找着。

后来他往西去了。

西边是周。周在岐山脚下，地不大，兵不多，跟商朝比起来，像个不起眼的小兄弟。可姜尚看准了，周文王姬昌，是个能成事的人。他在渭水边找了个地方住下，每天拿着根没钩的鱼竿，坐在水边钓鱼。

鱼竿上没有钩，鱼线垂在水里，日复一日。

当地人觉得稀奇，一传十，十传百，传到姬昌耳朵里。姬昌那时候正到处找能人，听了这事，心里一动。他出猎前占过一卦，卦辞说，这回得到的不是龙不是虎，是能辅佐他成就霸业的人。他带着人往渭水边走，远远看见一个白胡子老头坐在石头上，鱼竿悬在水面上，纹丝不动。

姬昌走过去，跟他说话。从天气说到收成，从收成说到天下。老头话不多，可每句话都落在点子上。说到商朝，老头说了一个字，等。说到周，老头还是那个字，等。姬昌心里明白了。

他拉过姜尚的手，说，我祖父在世时说过，总有一天会有一位圣人来到周，周会因此兴盛。您就是那个人吧。我太公盼您盼得太久了。

从那一天起，姜尚有了一个名字，太公望。

姬昌把姜尚请上车，自己拉着缰绳，一路拉回宫里。这事传出去，诸侯之间议论纷纷。一个八十岁的屠牛老头，一步登天做了国师。可没人知道，姜尚在朝歌的市井里看了多少年，在渭水的石头上坐了多少年，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给姬昌出的第一策，是恭顺。

对商朝，继续恭顺。送礼照送，朝贡照去，纣王要什么给什么。纣王建鹿台，周就献木料。纣王征东夷，周就派兵跟着。表面上，姬昌是个老老实实的西伯，对商王忠心耿耿。暗地里，姜尚帮他定了另一套章程。

农耕、练兵、拉拢邻国。一样一样地做，不声不响。有人急了，问姜尚，什么时候动手。姜尚说，时候没到。又过了一年，又有人急了。姜尚还是那句，时候没到。

可姬昌没等到那一天。他死了。

姜尚站在姬昌的灵前，没有哭。他说，你交代的事，我替你办完。姬昌的儿子姬发接了位，就是后来的周武王。姜尚成了武王最倚重的人，军中上下都叫他师尚父。

又过了几年，纣王杀了比干，囚了箕子。商朝的太师、少师抱着祭器乐器往周跑。姜尚对姬发说，时候到了。

武王伐纣，大军东进。走到孟津，诸侯不约而同来了八百。再往前走，到了牧野。商朝的兵乌压压一片，人再多，心里是散的。姜尚那年快九十岁了，站在战车上，手里举着兵器，带头往商阵里冲。《诗经》里写那一仗，说他像鹰一样冲上去了。

商军大败。纣王自焚。商朝六百年的基业，一朝倾覆。

周朝建立，姜尚被封在齐，就是今天的山东一带。他去的时候，那地方不是后来的富庶之地。盐碱多，人少，跟中原比，算偏的。他没照搬周礼那一套，而是顺着当地人的习俗来，该简化简化，该通融通融。盐渔之利，他放手让百姓去做。没过几年，齐成了东方大国。

他活了多少岁，没人说得清。有人说他死的时候一百多岁，有人说得更玄。可他留下的东西，比岁数更实在。《六韬》是不是他写的，后人吵了几千年。但兵家认他是鼻祖，儒家、道家、法家、纵横家，都追他做本家，这个不假。

一个在朝歌屠牛的老头，用一辈子的等待，换了一个王朝的诞生。这事搁在当时，说出去都没人信。

02 他教出来的学生，把整个战国当成棋盘

姜尚死后五百年，天下又乱了。

周天子说的话不管用了，诸侯各自为政，你打我我打你。就在这个当口，一个叫王诩的人，在鬼谷住了下来。

鬼谷在哪儿，说法不一。有的说在云梦山，有的说在别处。可不管在哪儿，王诩进了谷就不怎么出来了。他不做官，不带兵，不见诸侯。可他的名声，比那些天天在朝堂上吵架的人还大。

因为他教学生。

他教的第一门学问，是看人。一个人站在你面前，他嘴上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心里想什么。高兴的时候，人会放松，话就多。害怕的时候，人会紧张，话就少。怎么让高兴的人把真心话说出来，怎么让害怕的人把底交出来，王诩有一套办法。这套办法，他后来写进了书里，叫《捭阖》。

捭，是打开。阖，是关上。人心就是一扇门，该开的时候开，该关的时候关。

他教的第二门学问，是说话。同样一件事，跟甲说和跟乙说，说法不能一样。跟贪心的人说，要给他画饼。跟胆小的人说，要给他壮胆。跟聪明的人说，不能绕弯子。这套东西，后人叫纵横术。

他教兵法，教谋略，教怎么在乱世里找到自己的位置。可他本人，从来不亲自下场。

第一个从鬼谷出去的是庞涓。庞涓学成的时候，觉得自己行了，要去魏国谋个出身。王诩没拦他。庞涓到了魏国，果然受重用，做了将军。可他心里有个结，他有个同学，叫孙膑，本事比他大。庞涓知道，孙膑要是出来了，自己站不住。

他把孙膑骗到魏国，找了个罪名，把孙膑的膝盖骨挖了。孙膑装疯，吃屎喝尿，骗过了庞涓，逃到齐国。后来的事，读过史书的人都知道。桂陵之战，马陵之战，孙膑两次把庞涓打得大败。马陵道上一棵树，树皮被剥了，上面写着字。庞涓举着火把凑近看，箭就射过来了。

庞涓死在那棵树下。

王诩在山里，听没听到这个消息，没人知道。可他没停。他的学生一个接一个地出去，像棋子撒在棋盘上。

苏秦来了。苏秦在鬼谷学了几年，下山的时候穷得叮当响。回家，嫂子不给他做饭，老婆不拿正眼看他。苏秦没泄气，关在屋里把书翻了一遍又一遍。困了拿锥子扎大腿，血流到脚跟上。后来他出山，一个人说服了六个国家的国君，佩六国相印，合纵抗秦。那时候秦国是什么体量，六国拧成一股绳，秦国十五年不敢出函谷关。

张仪也来了。张仪是苏秦的同学，学的是相反的路子。苏秦搞合纵，六国抱团。张仪搞连横，一个一个地把六国从合纵里拆出来。张仪去了秦国，靠着嘴皮子，把魏国说动了，把楚国说动了。合纵那根绳子，从中间断了。

苏秦和张仪，一纵一横，把战国中期的天下大势，捏在手里翻来覆去。

还有人说商鞅也跟鬼谷有关，也有人说毛遂也是鬼谷门下。这些说法有的靠得住，有的未必。可光是苏秦、张仪、孙膑、庞涓这几个人，就够把王诩这个名字刻在战国的骨头上了。

王诩自己写了本书，就叫《鬼谷子》。书里不讲仁义道德，讲的是人心怎么动，话怎么说，局怎么布。后世的读书人骂他，说这些东西是小人用的。可骂归骂，当官的、打仗的、做买卖的，都在偷偷翻。

他不下山，可山下的每一步棋，都有他的影子。

03 隔了六百年，到底谁更高一筹

把这两个人放在一起比，其实不太公平。

姜尚活在商周之际，那时候天下还是一整块，他要做的事，是把一整块推翻，换一块新的。他的对手是纣王，是整个商朝的国家机器。他没有退路，不能躲，不能等别人替他动手。他亲自冲阵，亲自定策，亲自去齐地开荒。他的每一分本事，都落在地上，砸出了坑。

王诩活在战国，天下已经碎了，碎成七八块。他不用推翻谁，他只需要在碎片之间找缝隙。他不出手，让学生出手。苏秦的舌头，张仪的嘴，孙膑的兵法，庞涓的刀。他的手没沾血，可战国流的一半血，跟他有关。

姜尚的难处在于，他做的是从零到一的事。没有先例可循，没有经验可学。一个朝歌的屠牛老头，要帮一个西陲小邦灭了天下共主，这事在当时的认知里，跟做梦差不多。他做成了，所以后人给他封神。封的不是他的法术，是他的胆识。

王诩的难处在于，他面对的是更复杂的局面。商周之际，事情简单，商是坏的，周是好的，站队就行。战国不一样，没有绝对的好坏，只有利害。帮谁不帮谁，看的是哪边能赢。纵横术的本质，就是没有立场。今天跟楚国好，明天跟齐国好，只要对秦国有利，翻脸比翻书还快。这种学问，比打仗难。

从实际的功业看，姜尚赢了。他建了一个王朝，这个王朝活了八百年。他封了一个国，这个国成了春秋五霸之首、战国七雄之一。他的名字，从司马迁到唐太宗到宋真宗，一路被官方加封。唐玄宗封他武成王，跟孔子的文宣王平起平坐。全国立武庙，拜的就是他。

王诩没有这些。他连真实姓名都模糊了，王诩王禅，后人争了几百年也没争明白。他没有封地，没有爵位，没有庙。他的书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被列为禁书，想读的人得偷偷读。

可换个角度看，王诩的东西传得更远。

姜尚的《六韬》，后来失传了，只剩下片段。王诩的《鬼谷子》，十三篇完完整整留到了今天。姜尚的兵法，后人学的是精神。王诩的纵横术，后人学的是可以直接拿来用的方法。今天搞谈判的、做公关的、下围棋的、玩金融的，翻翻《鬼谷子》，还能找出用得上的东西。

还有一点，姜尚教出来的学生，没有王诩教出来的学生出名。姜尚帮武王打天下，周朝的开国功臣里，周公、召公、毕公，各有各的本事。可这些人是不是姜尚教出来的，说不清。王诩不一样，苏秦张仪孙膑庞涓，一个比一个名字响。徒弟的名气盖过师父，这也算一种本事。

淇县的云梦山，现在还留着鬼谷子的遗迹。当地人说，王诩就在那个洞里教的学生。洞不大，光线暗，石壁上刻着字。站进去，能想象那个画面。一个老头坐在里面，外面是战国，是杀声，是纵横家的嘴和兵家的刀。老头不动，可他的学生替他动了。

姜尚的齐国，后来被田氏取代了。可姜尚的名字，还在渭水边立着。去宝鸡的人，会去看看钓鱼台。石头上也许还留着那个老头的影子，拿着没钩的鱼竿，等一个不存在的鱼。

一个等来了文王，一个等来了学生。一个用一辈子换了一个王朝，一个用一群学生换了整个战国的走向。

谁厉害，看你怎么算这笔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