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诺贝尔奖的揭晓,我们都会思考一个问题:中国为什么缺少诺贝尔奖?今年,这个问题的答案变得清晰起来。因为,在湖南武冈农村吃低保的朱跃军博士,他离奇的人生遭遇,似乎给出了答案。
诺贝尔奖的评选原则,就是激励创新与探索。也就是说,只有“从0到1”的开创性突破者,才有机会获得诺贝尔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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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分析朱跃军的问题之前,我们不妨分析一下,王振义团队的治疗白血病“上海方案”,有没有机会获得诺贝尔奖?
“上海方案”概括起来说,就是诱导分化疗法,使急性早幼粒细胞白血病,成为世界第一个可被治愈的白血病。从临床医学角度看,这个贡献当然很大。可是,就科学研究的开创性突破而论,“上海方案”可能离诺贝尔奖的评选要求,存在一定的距离。
从病理学角度看来,1927年萌生癌细胞诱导分化的理念,1961年美国病理学家皮尔斯首次提提出“诱导分化治疗”概念。1971年英国科学家弗兰德发现恶性白血病细胞的成熟分化,1978年以色列科学家萨克斯在小鼠实验中证实,白血病细胞可用诱导分化剂使之分化成熟,逐渐逆转成为正常细胞,进而提出肿瘤细胞的诱导分化治疗理论。
从药理方面看,“上海方案”治疗白血病,主要是全反式维甲酸和三氧化二砷的二联疗法,即为口服全反式维甲酸加静脉滴注砷剂。
1977年美国学者布雷特曼首次公布顺式维甲酸治疗白血病的作用,1983年美国学者弗林用顺式维甲酸转化急性早幼粒细胞白血病中的癌细胞试验取得成功。
因为国内不能生产顺式维甲酸,但能够生产顺式维甲酸的同分异构体全反式维甲酸,经过王振义团队实验发现,全反式维甲酸对白血病细胞的诱导分化的特性,比顺式维甲酸更为优越。1986年5月,王振义首次将全反式维甲酸,用于一个5岁女孩的急性早幼粒细胞白血病临床治疗获得成功。后来,王振义用这一方法救治24例病患,在获得大量的临床试验数据后,1988年将研究成果在世界顶级医学期刊《血液》上发表,轰动国际医学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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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振义的“上海方案”治疗白血病方案,其中还有一个关键性的药物三氧化二砷,也就是民间鼎鼎大名的毒药砒霜。现在普遍认为,“砒霜疗法”治疗白血病,首创人是哈尔滨医科大学张亭栋教授。1971年,张亭栋在黑龙江省林甸县获得一个治疗白血病的民间药方,通过试验,确定了三氧化二砷是抑制白血病的有效成分,并于1973年首次用于临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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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王振义主动与张亭栋团队商谈合作,1994年开始,王振义团队的陈赛娟与张亭栋团队进行联合攻关,验证三氧化二砷对治疗白血病的药效机制。1997年,“上海方案”正式形成全反式维甲酸与三氧化二砷的联用机制。
不可否认,王振义的“上海方案”治疗白血病,在临床医学上取得巨大的成就。但是, “上海方案”治疗白血病,从病理到药理,主要还是在做改进优化的工作,离诺贝尔奖评选要求“从0到1”的开创性突破,存在相当大的差距。
因此,王振义没有获得诺贝尔奖,不能简单地抱怨诺贝尔奖评选缺少公正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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