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而美”打败“大博弈”：上合的这条数字合作新路走通了

导读

全球数字治理面临规则碎片化与阵营化风险。西方“法规主导、技术封锁”模式使“全球南方”国家陷入数字依附，而上合组织正跳出欧美的老路，从智慧农业、远程医疗、跨境电商等“小而美”项目切入，在实操中倒逼标准对接，用连接增强能力，而非用壁垒宣示主权。新疆依托区位与算力优势，正成为面向中亚的数字合作枢纽，为南南数字合作提供实践范本，让数字红利真正惠及民生。

本文为中国观察智库独家约稿，转载请注明来源：中国日报中国观察智库。

作者：苏畅

中国人民大学重阳金融研究院研究员

近年来，“数字主权”已成为全球数字治理领域的热词。欧盟以《通用数据保护条例》和《人工智能法案》为核心，构建了一套以隐私保护和伦理治理为核心的监管体系。美国凭借技术优势和出口管制，深度捆绑数字议题与国家安全。这两种做法的共通之处在于，规则由少数发达经济体主导，后来者只能选择接受或被排除在外。

对“全球南方”国家来说，这样的规则明显不利于本国数字技术发展。它们被要求采纳由他国制定的数据跨境规则和人工智能标准，但它们自己既没有参与制定规则，也缺少执行这些规则的技术能力和制度建设。更现实的问题是，当这些国家开始发展本土数字产业时，常常发现技术获取渠道有限，标准体系无法兼容，供应链已被锁定在特定生态之中。有研究者指出，不少发展中国家的数字产业政策和技术标准长期受到西方国家系统性影响，形成了一种事实上的数字依附。

上合组织现在正在尝试另一种模式——其核心不在于用壁垒宣示主权，而在于用连接增强能力。今年9月14日至16日在乌鲁木齐召开的上合组织数字经济论坛，包括一场部长级闭门会议、一场开幕式暨主论坛、四场主题论坛和若干配套活动。其中部长级闭门会议就未来一年数字经济领域的一系列重点合作优先事项进行了讨论，形成了《上合组织数字经济领域（2026-2027年度）重点合作事项清单》。有了这份清单，合作就不再停留在纸上，而是有了具体目标和任务。

图片来源：新华社

一年前在天津揭牌的中国-上合组织数字经济合作平台，已经在按照这一逻辑运转。平台建立了“承接、管理、支撑、实施、跟踪”的工作流程，按月了解动态，按季度推动进度，与俄罗斯、吉尔吉斯斯坦、乌兹别克斯坦、哈萨克斯坦等国家形成了一批合作事项。2025年发布的“上合组织数字技术工具箱”收录了50项数字公共产品，分成数字基础设施、数字技术方案和数字赋能应用三类。这些成果都是“小而美”项目的落地实效。

这种做法的优势在于，改变了“先谈规则再合作”的既有模式。成员国先从智慧农业、远程医疗、跨境电商等具体合作项目入手，合作过程中遇到标准不通、数据流动不畅等问题时，再坐下来商量怎么解决。这时的规则对接，不是政治博弈，而是实际需求。规则是从项目里共同商议出来的，不是在谈判桌上较量出来的。

评价一项数字合作有没有用，最终要看它能不能推动经济发展、提高居民生活水平。今年6月，中国“丝路同辉”项目组在吉尔吉斯斯坦楚河州组织智慧牧场建设运营经验分享会，基于新疆和内蒙古规模化牧场的实际运营经验，向当地牧民介绍了智慧牧场的构想方案，包括物联网监测、精准饲喂、粪污资源化利用等。石河子大学与乌兹别克斯坦塔什干灌溉与农业机械化工程师国立研究大学共建“中国-乌兹别克斯坦智能农业装备科技小院”今年6月揭牌，重点涵盖棉花数字化种植、农田测土配方、智慧种植管理和数字化加工等领域。此外，克拉玛依市中心医院与乌兹别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等5个国家的12家机构在远程会诊、学术交流和人才培养方面建立了合作，中医诊疗技术通过远程平台得到了当地患者的认可。

图片来源：中新社

这些“小而美”项目效果突出，精准务实。它们不需要复杂的多边谈判，由供需双方直接对接就行；也不需要等统一的规则框架，可以在实践中慢慢磨合标准问题。2024年，中国自上合组织成员国跨境电商进口同比增长34%。2025年首次开展的“丝路电商惠全球”主题活动，助力伙伴国8万余家中小商户“上平台、卖全球”，创造直接就业岗位超10万个。数字合作的成果变为普通居民的收益。

今年的上合组织数字经济论坛在乌鲁木齐举行，凸显了新疆在上合数字合作中的重要作用。新疆与上合组织多个成员国地缘相近，经贸往来基础扎实，在数字合作领域已形成良好的条件。基础设施方面，新疆正在布局建设乌鲁木齐等算力聚集区，加快推进万卡、十万卡超大规模智算集群建设，推动“算力出海”，打造面向中亚乃至欧亚市场的算力枢纽。目前新疆已有28条跨境国际光缆和16个通信信道，正在争取国际通信全业务出入口局和国家互联网骨干直连点等基础设施加快落地。

图片来源：新华社

更值得一提的是，新疆在“数实融合”方面也取得了显著进展。人工智能、物联网和工业互联网技术已经在农业节水、能源管理、矿山安全等领域得到应用。数字农田、5G工厂、智慧矿山等场景正在棉花种植、新能源项目等产业中推广。这些场景与中亚国家的产业需求很接近——中亚国家同样面临水资源紧张、农业效率待提升、能源管理需要优化等问题。新疆的作用不是单方面输出技术，而是基于相似地理条件和产业结构，分享自己的经验。

习近平主席在去年上合组织天津峰会上宣布成立中国-上海合作组织数字经济合作平台，强调加强数字经济、人工智能等领域合作，在彼此成就、共创未来中共同迈向现代化。一年来，天津峰会关于数字合作的议程正在转化为可操作的项目和可检查的进度。上合组织数字经济论坛为不久前召开的上合组织比什凯克峰会的数字合作提供进一步的有力支撑。

从更大范围看，全球数字治理正面临规则碎片化和阵营化的风险。上合组织用“需求牵引、清单管理、闭环运行”的方式证明，一条不同于西方的路径是走得通的——它不靠技术封锁，而是靠互联互通，壮大上合大家庭。

图片来源：中国日报

本文英文版发表在中国日报国际版，英文标题为 "Rules on delivery"，点击文末“阅读原文”可查看。

出品：中国日报中国观察智库

责编：杜娟 唐文若

编辑：张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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