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把水壶又往我手里塞了塞,壶口的金属边磕在我腕骨上。
队伍里有人小声说:“昨天她就罚了三个女生,都是因为没给她买饮料。”
周教官立刻回头:“谁在说话?全班一起加圈。”
那几个学生立刻闭嘴,没人敢再替我求情。
我跑过白线时,看见林曼的手里捏着一张纸,上面是家长送来的礼品登记。她扫了我一眼,把纸折起来,像在提醒我谁能决定我的成绩。
我跑到第六圈时,耳边只剩下嗡鸣。
水壶从手里滑落,我整个人栽在塑胶跑道上。
额头撞地的声音很闷。
有人冲过来喊:“教官,她晕了!”
林曼却蹲在我旁边:“别演。起来,把剩下四圈跑完。”
我睁不开眼。
周教官站在树荫下,慢悠悠地补了一句:“晕倒也算逃训,加罚十圈。”
同学们全都安静了。
只有手机的录像灯在远处闪了一下。
我被送到医务室,校医说是中暑和低血糖,必须休息。
校医让同学给我买葡萄糖,林曼却站在门口催:“喝完就回去,别让全班等你。”
我哥哥赶到的消息传来时,她还在和周教官商量怎样把责任写成“学生个人体质问题”。
我听见他们说:“只要记录里写她自行离队,后面谁来都没用。”
那句话像一根针扎进我耳朵里。
我醒来时,手腕上还留着水壶勒出的红印。校医让我躺够半小时,林曼却让班长进来催我。
班长小声说:“你先在记录上签字,写明是自己体力不支,不然她说你影响全班。”
我看着那张纸,手指发冷:“我不签。”
林曼在门外听见了,冷冷道:“不签也行,回头就说你拒不配合医疗安排。”
我终于明白,她要的不是训练,是让我承认自己活该。
林曼抢过诊断单,冷着脸:“军训基地不是你家,装病也得有个限度。”
她把十圈写在我的训练记录上,又让班长通知我醒了继续训练。
我手指发抖地给我哥打电话。
电话接通时,我只说了两个字:“哥……”
声音就断了。
我没想到,林曼看见屏幕上的来电,竟然笑了。
“叫家长?正好让他来看看,你是怎么不服管教的。”
3.
我哥赶到时,脸色难看得吓人。
他平时说话慢,脾气也稳,可看见我躺在医务室的床上,手背青筋全起来了。
“谁让她继续训练的?”
林曼抱着胳膊走进来:“沈先生,军训有纪律。她自己装晕,耽误全班进度,按规定加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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