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一名29岁英国青年给自己定下两条准则:全程不借助任何代步工具徒步环球,不到终点绝不返乡。谁知这一走,足足持续2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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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说明:本文以加拿大徒步旅行者让·贝利沃的真实经历为主要依据。让·贝利沃于2000年8月18日从蒙特利尔出发,2011年10月16日返回蒙特利尔,其间走过约7.5万公里、64个国家和地区,创下当时世界不间断环球徒步旅行最长纪录。文中另有关于中国徒步旅行者雷殿生的交叉印证内容,均来自人民网、新华网、央视网及中国新闻网等公开报道。
部分章节仅代表笔者个人观点,请理性阅读

2000年8月18日,蒙特利尔的清晨没什么特别。

他推着童车改的三轮手推车出了门。

车上东西不多:睡袋、一顶简易帐篷、一个急救包、几个食品袋,还有一本旅行日记。

他没有全球定位系统,认路全靠纸质地图。

地图被折了又折,边角卷起来,路名和里程用铅笔一遍一遍改。

每个地名旁边都标着预计到达的日期,这些日期后来被他一天一天追着往前赶。

这天正好是他的45岁生日。

一年前他刚经历过生意失败,生活卡在原地,每天醒来都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

环球徒步的想法,就是在那段停滞里慢慢长出来的。

他没有把这件事讲成壮举,只是把它拆成一段一段可以完成的路:先穿过美国,再南下中美洲和南美洲,之后去非洲、欧洲、亚洲、大洋洲,最后绕回出发的地方。

把大目标拆开再一段一段走完,是他在生意失败那段日子里学会的唯一一件事。

出门前一晚,他没睡踏实。

第二天要走的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从蒙特利尔出发,穿过美国,一直走到南边。

三十公里一天的节奏他已经练熟,真正不确定的,是往后没有固定住处这件事。

行李摊在床上,帐篷、睡袋、急救包、食品袋,一件一件摆好,又一件一件拿起来重新检查。

那晚他检查了三遍,临睡前还是把行李一件一件重新装回了推车。

那辆三轮手推车是童车改的。

他把后座拆掉,加装了放帐篷和食品袋的位置,车把上缠了布条,防止长时间握着磨手。

车不算结实,却要陪他走过七万多公里。

后来的十一年里,这辆车换了车轮、换了轴承、换了车架,前后换了三辆整车,推车的姿势却从来没有变过。

三轮的结构让车身不太稳,下坡要用身体压住车把,上坡要把重心前移,这些细节他练了很久才找到平衡。

出发那天,他心里只有两件事:不借助代步工具走遍世界,不走到终点绝不回家。

这两个念头后来被他一天一天执行了十一年两个月,中间没有一天被推翻过。

他把这两条准则写在日记第一页,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确认一遍。

日记越写越厚,第一页那两行字一直留在最前面。

最初的路线从蒙特利尔向南,穿过美国东岸,再一路走到佐治亚州的亚特兰大。

这一段他最熟,天气、路况、补给点都算得清楚。

他选从最容易走的地方开始,是为了先把节奏固定下来,再面对后面的高山、沙漠和大洋。

这个顺序不是随手排的,是他用两年时间反复推敲出来的。

先把简单的路走熟,才有底气去走难的路。

出门时,家人在身边,身上带着家人的祝福,还有四千加元。

四千加元换成十一年来花,每天都要吃饭喝水,鞋破了要补,车胎坏了要换,这笔钱撑不了太久。

真正托住这段路的,是沿途不断出现的好心人。

很多人除了给他食物和钱,还会主动陪他走上一程。

头几个月,他几乎每天都会在路边遇到愿意停下来的人。

每天三十公里,是他给自己划的线。

这个数字不算夸张,普通人咬咬牙也能走完,真正的难度在于不能断。

下雨要走,脚疼要走,找不到住处也要先走到当天的里程。

他把日历挂在手推车上,走完一天就划掉一格。

划掉的动作比任何誓言都实在。

日历一页一页撕掉,行程表上的格子一格一格被填满。

车上的东西越来越少,他的脚步却越来越稳。

他把每天走完的距离写进日记,把经过的国家和地区一个个划掉,日程表上永远只写第二天。

对旁人来说,这是一段看不到头的路。

对他来说,它只是今天必须走完的三十公里,以及那两条从出发那天起就没有改过的准则。

剩下的路线再长,也只是一段一段三十公里的累加。

出门那一刻他没有回头。

身后的人声、车声、狗叫声一点点远去,手推车的车轮压过柏油路,发出均匀而单调的声响。

这个声音此后陪了他十一年两个月,成了他最熟悉的背景音。

从这一天起,他的世界只剩下前方的路和车上的行李。

那辆小车压出的第一道车辙,后来被他一路压到了第六十四个国家和地区。



【一】南下的第一万公里

第一年的进度并不快。

美国东岸的湿热、墨西哥山路的崎岖、南美高原稀薄的空气,一样一样压到小腿上。

他翻过高山,穿过沙漠,走过安第斯山脚下的小镇。

遇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就在野外搭帐篷过夜;遇到好心人家,才借住一晚。

帐篷支在路边、桥下、山脚,天一亮就收起来继续走。

第一年他在野外过夜的次数比在屋里多得多。

穿过美国东岸之后,天气开始变得湿热。

公路两侧是望不到头的田野,正午的太阳把柏油路面晒软,鞋底踩上去能感到一层黏意。

他推着车往前走,水壶里的水一天要补充好几次。

补给点之间的距离被他用铅笔仔细标在地图上。

走错一个补给点,就意味着要多走半天的路。

他把地图上的补给点一个个圈出来,成了后来每天都要核对的东西。

进入墨西哥,山路多了起来。

路面坑洼不平,车胎和轴承承受的压力比平原大得多。

第一次车胎出问题,是在一段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山路上。

他只能就地停下,把车翻过来,一件一件卸掉行李,再把备用车胎换上去。

修车的动作后来被他做了无数遍,快到不用低头也能完成。

第一次换胎用了将近一个小时,后几次只需要十几分钟。

南下的路上,他学会了几件事。

其一是省水,水壶空了就意味着当天必须找到下一个补给点,找不到就只能提前停下。

其二是修车,车胎、轴承、轮轴出问题都要自己处理。

推着坏车在公路边修,是常有的画面。

其三是赶路与休息的节奏,脚底磨出水泡不能硬撑,硬撑只会让后面几天都走不动。

这三条是他用第一年走过的路换来的,没有一条写在出发前的计划里。

南美的空气比北美稀薄。

高原上的风又干又冷,走一整天也遇不到几个人。

当地人看他的眼光从好奇变成熟络。

有人停下来递一瓶水、一块面包,也有人干脆把他请进屋。

在墨西哥,他接受过当地人载歌载舞的迎送。

那些场面后来被他反复提起,图的不是热闹,而是一个陌生人的善意,往往就是当天继续走下去的理由。

递过来的那瓶水,常常决定他当天能不能走完三十公里。

他身上开始发生变化。

胡子留长了,头巾戴上了,背包越来越轻,脚步却越来越稳。

语言不通的地方,一个问路动作要反复比划很久;热了只能停下喝水,雨来了只能把帐篷撑快一点。

他把这些琐碎全部装进日常,也慢慢明白,难的从来不是路长,而是这种日子一天都不能停。

身上的行装变了,走路的姿势变了,只有每天三十公里这条线没有变过。

走到南美洲最南端附近,风变得很大,气温也低。

手推车的车轮几次陷进松软的路面,他得先把车推出来,再把行李一件一件搬过去,来回好几趟,才算跨过一小段路。

这样的来回,后来成了行程里最常见的动作:遇到过不去的地方,就拆开来一步一步解决。

路走不通,就把问题拆小,这是他在南美学会的另一件事。

很多人把“全程不借助任何代步工具”理解成每一米都由脚掌完成。

这在跨越大洋时并不现实。

他的处理办法一直很清楚:遇到特别危险的地段,或者必须越过大河、大洋时,才乘船或乘机,其余路段全部靠双脚走完。

七万多公里里,绝大部分是步行。

他把这个边界讲得很清楚,一旦含糊,后面所有里程都算不清楚。

2002年,他抵达哥伦比亚。

当地局势复杂,他没有冒险硬闯,而是乘飞机越过这一地段。

此后遇到同类情况,他都采用同样的方式:飞过去,再继续步行。

这个办法让路线保持了连续性,也让纪录的边界始终清楚。

真正被他守住的,不是“绝不坐车”这几个字,而是绝不提前回家、绝不让行程中断。

飞过去只是跨过一段无法步行的路,不是结束行程。

第一年结束时,他已经穿烂了二十多双鞋。

这个数字后来被反复引用,原因是它把十一年压缩成了一句很具体的话:每一步都真实存在。

车胎换过、车轮磨坏、帐篷补过,装备一样一样消耗下去,只剩下路线还在往前。

这一年他走过的路,大约相当于从北京到广州来回好几趟。

二十多双鞋,是这一年最实在的账本。



【二】荒野里的两天

第一年末尾几段路,他走得格外慢。

不是累,是忽然意识到这一年里他已经习惯了孤独。

没有人催他起床,没有人问他今天走了多远,每天的节奏完全由自己决定。

这种自由来得太彻底,反倒让他有些不适应。

他第一次发现,最难应付的不是身体上的苦,而是这种完全靠自己撑起来的日子。

有过一次,他在荒野里走了整整两天没见到一个人。

夜里帐篷外有野兽的动静,他把刀放在枕头边,一整夜没合眼。

第二天早上推车出门的时候,他第一次认真地想:如果现在掉头,没有人会怪他。

但他最终还是把车推向了南边。

那个念头只在脑子里停留了几秒钟,就被三十公里的日常压了下去。

那两天里他几乎断水。

出发前他以为前面不远处有个补给点,结果走了一天也没见到。

第二天中午他找到一个水坑,水浑浊不堪,但他还是灌满了水壶。

那一刻他明白了,在南美这种地方,路线图上画着的小点并不等于真的有人住。

地图上的一厘米,脚下可能是两天。

他把这段经历写进了日记。

没有抱怨,也没有自我鼓励的话,只是把日期、地点和当天的里程如实记了下来。

后来他翻回这一页时说过,这是第一年里让他长大最快的两天。

2003年,他从巴西圣保罗乘机前往南非,随后一路向北推进。

此前他已经走过南美洲大部分地区,此后进入非洲大陆。

从巴西前往非洲,是整段路线里最关键的一次跨越。

跨海这一段无法用脚完成,他选择坐飞机,落地之后再重新推起小车。

行李被重新打包一遍,日记里多了一页空白,那是飞机上的那段空白。

这一页空白后来被他解释为整个行程里唯一没有脚印的一段。

非洲这段路和南美完全不同。

南美是路不好走,非洲是有时候根本找不到路。

他得一边走一边问,问路的方式从英语换成法语,再换成手势。

有时候问了半天也问不出结果,只能凭感觉选一个方向。

选错了就多走一天,多走一天就意味着多消耗一天的水和食物。

飞机落地那天,他重新装好手推车,推着它走出了机场。

这个动作看起来平淡,但他后来说,那是从空中回到地面最重要的一步。

飞过一段路不算什么,落地之后还能继续走,才算把路线接上。

非洲这一段很长,从南到北,一个国家和地区接一个国家和地区地走。

这里的路况比南美更复杂,有的地方连像样的公路都没有,车轮陷进土路是常事。

他把每天的日期、地点和里程都写进日记,也在沿途收集照片和见证。

这些材料后来成了纪录核验最直接的依据。

他每到一个地方,都会把当天的日期和地名写下来,再拍一张照片,让两者对得上。

他随身没有全球定位系统,记录全靠纸质地图、日记和电脑。

每天走完,就把当天的日期、地点和里程写下来。

这些文字看起来琐碎,却是后来纪录核验最重要的材料。

纪录的核验不看一句“我走完了”,要看连续的轨迹证据、照片、日记和沿途见证,缺一样都难以成立。

他把这些要求早早摸清楚,每一步都留了痕迹。

2005年,他经摩洛哥进入欧洲大陆,走遍欧洲大部分国家和地区。

欧洲的路况相对好走,补给也稳定,这段时间是他补回进度最快的一段。

路线的顺序从出发那天就已经定下,中途只有极个别地方受签证、局势或者自然障碍影响做过调整。

路线一旦定下来,他几乎不做大的改动,改动就意味着打乱后面所有的安排。



【三】可以被逐段核对的轨迹

2007年8月,他转入亚洲,先后徒步经过伊朗、印度、中国、韩国和日本。

语言在这里成了一道必须跨过去的坎。

他原本会英语和法语,在美洲、非洲和欧洲都能派上用场。

进入新的地区之后,他开始学西班牙语、阿拉伯语,也学了一点中文,说“你好”和“谢谢”不成问题。

语言不通的日子,他就靠微笑和手势往前走。

学会几句当地话,往往能省下半天找路的时间。

有一次他在伊朗迷了路,比划了很久没人懂,最后硬生生挤出一句当地话,对方立刻给他指了方向,还塞给他一块饼。

语言不通的日子里,吃饭也成了难题。

他只能靠手指菜单上的字,或者干脆指着隔壁桌上的东西。

好几次他吃到嘴里才发现那东西辣得受不了,但也只能咽下去,毕竟这是人家好心给的。

2008年7月5日,他走到中国武汉街头,继续向东推进。

这一年他已经走过约五万公里,走完四个大洲、五十多个国家和地区。

他的手推车换过两轮,鞋已经穿烂几十双。

长江沿岸的湿热天气对他不算陌生,只是城市越来越大,乡道越来越少,推车穿过市区需要绕更远的路。

为了绕开大路,他常常要多走五六公里。

他从武汉出发后,沿长江方向一路行走,经河南、安徽、江苏、浙江、上海,再南下福建,随后转往东亚其他国家和地区。

在非洲,他吃过昆虫;在韩国,他尝过当地食物;在中国,他尝过蛇肉。

这些食物不是猎奇清单,而是一个人走到陌生地区后接受当地生活的一种方式。

每一种食物背后,都是一次被当地人接纳的过程。

愿意坐下来吃一碗当地的东西,往往比拿出地图问路更能打开一扇门。

他后来把这句话写进了书里,当成自己一路上学到的经验。

走到这一阶段,他已经把四分之三个地球踩在了脚下。

地图被划掉的区域越来越多,剩下的路线越来越清楚。

可离家的时间也越来越长,回去的理由反而越来越容易被别的东西取代。

他必须不断回到出发那天定下的两条准则,才不至于把方向走偏。

走得越远,越容易忘记当初为什么出发,这正是他反复确认那两条准则的原因。

2009年,他从亚洲进入大洋洲,开始走这段旅程的最后一片大陆。

此时他已经走过五万五千多公里,身上带着四十多双穿烂的鞋留下的伤痕,手推车换到了第三辆。

大洋洲的路相对平坦,但距离遥远,补给点之间常常隔上几百公里。

他把这段路称为“最后的冲刺”,节奏比之前快了一些,每天要走到三十五公里以上。

身体的损耗在加速,但终点的轮廓开始清晰起来。

大洋洲这段路虽然平坦,补给点却隔得远。

他得在出发前把水装满,把食物带足,算清楚下一个能买到东西的城镇还有多远。

算错了就得挨饿,或者提前停下。

他把这些计算做了一遍又一遍,慢慢形成了一套自己的办法:宁可多带两升水,也不冒险省下重量。

在大洋洲,水比食物更要紧。

这一年里,他开始整理手里的材料。

十一年写下来的日记、拍下来的照片、收集到的见证,已经堆成了厚厚的一摞。

他知道这些材料日后要拿去核验,也知道纪录能不能成立,全看这些东西够不够完整。

每到一个地方,他都会把当天的日期和地名写下来,再拍一张照片,让两者对得上。

这个习惯他保持了十一年,一天也没有断过。

2010年,他从大洋洲进入亚洲的最后一段行程。

此时离终点已经不远,剩下的国家和地区一只手数得过来。

他却没有因此加快太多,依旧保持着每天三十多公里的节奏。

前面的十一年都是一天一天走过来的,最后这一段没有理由变成例外。

他把最后几段路的日期一个个圈在地图上,圈完之后发现,所有圈加起来,刚好是一条从蒙特利尔出发、绕地球一圈再回到蒙特利尔的圆。



【四】医院、监狱与那间屋子

2011年初,他走完了亚洲的最后一段路,只剩下从大洋洲回到加拿大的那段航程。

这一步无法用脚完成,他选择坐飞机,落地之后再重新推起小车,走完最后五千四百公里。

行李被重新打包一遍,日记里又多了一页空白。

这是整个行程里第二页没有脚印的记录。

就在终点快要出现的时候,身体先一步撑不住了。

多年的行走留下了太多旧伤,膝盖、脚踝、腰,没有一处是好的。

他每天靠着止痛片维持节奏,止痛药成了车上必备的东西。

他知道自己该停下来检查,但终点的轮廓已经清晰,他不愿意在这个节骨眼上回头。

他把检查单塞进背包最底层,告诉自己等走完再说。

2005年11月18日,他走到阿尔及利亚。

一次检查发现了前列腺的问题,需要动手术。

麻烦在于,他已经离开加拿大太久,原有的医疗服务无法继续享受。

经过协调,手术最终在当地完成,而且全部免费。

一位眼科医生还送给他两副眼镜。

这场病把他按在旅馆里躺了很久。

水喝不下,路走不动,手推车停在墙角,地图摊在桌上,日程上多了一片空白。

他后来说,真正难熬的不是身体,而是忽然意识到时间正在从指缝里流走。

十一年要走的路不会因生病而变短,落下的距离只能靠之后补回来。

养病的那段时间,他第一次认真计算过剩下的路。

七万多公里已经走完大半,可前面的国家和地区还有一长串。

他必须把每天的距离一点点补回来,又不能把身体逼得太紧。

这种拉扯让他第一次看清,十一年不是一个笼统的数字,而是每一天都要重新做出的选择。

最意外的经历发生在一次被误认。

他向当地人员反复解释自己不是犯人,是加拿大人,正在徒步旅行,赶着时间上路,对方却怎么也不相信,把他留在了那里。

后来还是里面的人闹出动静,引来负责人问清楚,才向他道歉并放人。

当时他身上背着已经走完的两万多公里。

这件事后来被他写进书里,成为整段旅程里最荒诞的一段。

类似的事不止一次。

他曾在埃及和澳大利亚接受过牙医的免费检查,也曾在九个国家得到武装护送,包括埃及、土耳其、摩洛哥和马其顿等地,以免遭遇袭击。

在菲律宾,为他护驾的荷枪士兵一度达到三十人。

他后来笑着说,自己这个和平使者,反而被军人围着走路。

并不是每一段都靠运气就能过去。

走在莫桑比克时,极度疲倦与身体不适一起压了上来,他差一点就要放弃,最终在家人的鼓励下才重新迈出脚步。

这是十一年里少数几次他承认自己动摇的时刻。

动摇来得没有声音,却比高山和沙漠更难对付。

这些反常的细节堆在一起,让人不得不注意一个奇怪的落差:一个徒步旅行的人,为什么会被关进那间屋子,又为什么在获释之后,没有掉头回家,反而把车重新装好,继续走向下一站。

他走出那间屋子,没有宣布终止行程,也没有给家人打电话抱怨。

他只是重新装好手推车,按照原计划走向下一站。

就在车轱辘再次滚动的那一刻,他做了一个和出发那天几乎一模一样的动作,而正是这个动作,藏着后来所有人不肯放下的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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