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感越来越强烈,胸口憋闷得快要炸开。
我浑身脱力,狼狈地瘫倒在地。
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我,有冷漠,厌恶,幸灾乐祸…..
我哑声妥协。
"好......我签。"
谢观澜紧绷的眉眼骤然舒展。
他一边温柔地将我拥入怀中喂药,一边握着我的手签起字来。
"令仪,我就知道你还是体谅我的,今天我就在家好好照顾你,你受苦了。"
我只觉得满心悲凉。
虚假的温柔,比利刃更伤人。
可没一会儿,门外传来几人的呼唤声。
"观澜,我们陪着言心早点去办手续吧,越早越好,省得夜长梦多。"
闻言,谢观澜立马站起身来。
"令仪,我很快就回来,你自己在家好好休息,有哪里不舒服,别硬撑,记得给我打电话。"
他说完就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我躺在床上,静静等着药效发作。
没多久儿,窒息感却层层叠叠地反扑上来,愈发强烈。
我挣扎着拿过床头柜上的药瓶。
撕开贴上去的标签,我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手心。
这哪里是什么过敏药,瓶身上清清楚楚地印着维生素C。
我骤然想起乔言心临走前对着我那一抹伪善的笑容还有阴狠的眼神。
原来,她自始至终想要得都是我的命。
我颤抖着手,拨通了谢观澜的电话,气息微弱。
"谢观澜......药被乔言心换了,我吃的不是过敏药,我现在很难受。"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随后传来他失望的冷哼。
"陆令仪,让你签那两份声明的是我,你别什么脏水都往言心身上泼。"
"她刚刚还一个劲地让我早点回去照顾你,没想到你还反过来污蔑她,你的嫉妒心太肮脏了。"
紧接着,儿子的声音也通过话筒传了出来。
"爸爸,我们只是假装出车祸而已,妈妈就直接说自己要死了,她是不是想把我们骗回去啊。"
我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气息断断续续。
"谢观澜......我没有骗人,我是真的快要死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一把挂断。
这时,闺蜜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了出来。
"陆令仪,祸害遗千年,你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死了,别装模作样博同情了。"
"我实话告诉你,要不是你,观澜和言心早就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你就是个多余的第三者。"
"你不是闹着要离婚吗?我劝你趁早自觉离开,不要自取其辱。观澜那时候为了给言心的孩子上户口,早就偷偷跟你领了离婚证,不信你自己去保险箱看看。"
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翻下床,无力地爬向墙角的保险箱。
箱门打开。
一本包着红色封皮的离婚证,静静躺在最底下。
原来,我所有的圆满,都是假的。
闺蜜再次发来一条视频。
画面里,谢观澜与乔言心紧紧靠在一起,十指相扣,儿子也被乔言心抱在怀里。
他们三人在所有人的欢呼与祝福中,笑的幸福又开怀。
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准时响起。
脱离程序正式启动,倒计时:1,2,3。
我缓缓闭上眼,唇角轻轻扯出一抹释然的笑意。
本想好好告别,可到最后我才发现从来就没有人在乎。
房间彻底归于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一行人说说笑笑地回来了。
看清卧室内的景象,他们纷纷骤然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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