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情人手术顺利完成,总裁妻子终于松了口气,吩咐医生抢救丈夫,助理一脸疑惑:总裁,您强制调走全部医生时,先生已经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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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春意盎然的三月,空气中却透着丝丝凉意,周天旭身不由己地打着寒颤。

回溯到十年前,他曾是市医院外科的佼佼者,却因私心给养子陈文博动手术,不料酿成了医疗事故,导致陈文博命丧手术台。

那会儿,众人都陷入了疯狂,周天旭的父亲因过度激动而脑溢血,变成了植物人;他的未婚妻陈雪妍则疯狂至极,命人割断了他的手筋,让他受尽了十年的折磨。

周天旭因内疚而默默承受着陈雪妍的疯狂虐待,从未有过反抗。

陈家的权势如日中天,随时都能切断他父亲的医疗费用。

在这十年间,他如同行尸走肉般活着,成了众人唾弃的对象,成了陈雪妍的玩物。

无数个夜晚,周天旭都在思考,如果当初他坚守原则,不顾父母的哀求,不违规为养弟手术,他的人生会不会有所不同。

一阵凉风拂过,桃花随风摇曳,花瓣随风飘落,周天旭闭上了眼睛。

他感到疲惫不堪。

不知过了多久,周天旭被寒意唤醒,他咬紧牙关,挣扎着起身前往医院。

在这十年里,他不仅要忍受陈雪妍的折磨,还要去医院承受父母的责骂。

大家都认为是周天旭害死了他们最在乎的人。

周天旭努力调整情绪,想要在父母面前保持镇定,主要是担心他们在责骂时给他带来心理负担。

他尽量放慢脚步,来到病房门口,还没进去就听到了里面的对话。

【十年前文博想要那个出国的机会,假装死在天旭的手术台上,这样天旭就不会和他争了。现在文博学成归来,我们该怎么办?】

这是周母的声音,充满了忧虑。

【还能怎么办,我装了十年的植物人,这笔账怎么算?天旭从小就不讨人喜欢,为了弟弟付出一点没什么。一切都是为了文博,等他回国就将天旭打发到国外,一辈子别见面就行。】

【还有雪妍那边,得知文博要回来,提前准备了一场盛大的宴会,我都迫不及待想看到他们结婚。】

周天旭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紧紧贴着墙壁,心脏仿佛被无数刀子刺穿,鲜血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听到了什么?

十年前陈文博的死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他的亲生父亲为了帮助养子隐瞒真相,装了十年的植物人。

他的未婚妻为了成全陈文博,折磨了他整整十年。

原来他们从一开始就知道陈文博没有死,只有他像个傻瓜一样,无怨无悔地承受着痛苦。

周天旭不知道如何离开医院,他失魂落魄地在街上游荡。

他曾经拥有过一段美好的时光,父母的宠爱和陈雪妍的关怀。

直到十八岁那年,周父将姑姑的儿子带回来。

一切都变了。

因为姑姑是为了救周母而被车撞死的,周母心怀愧疚,收养了陈文博。

自从陈文博进入家门,什么都想和他争。

他永远不是陈文博的对手,就连一开始一直支持他的未婚妻,也渐渐被对方吸引。

只是没想到他们为了陈文博,能偏心到如此疯狂的地步。

十年啊,整整十年,他被他们像猴子一样耍。

周天旭停下脚步,仰望天空,身体仿佛被钝刀割裂,疼痛难以言表。

这一刻,他心如死灰。

对那个冷酷无情的家,那个狠毒的未婚妻,他再也没有任何留恋。

既然他们如此看重陈文博,他决定彻底从他们的视线中消失。

周天旭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保存了十年的号码。

【还记得十年前的承诺吗?帮我安排一场假死,必须死在陈文博回国后的第一台手术上。】

电话刚刚断线,天空就飘起了细雨,眼前的景色变得朦胧。

周天旭伫立在雨幕中,凝视着天际,炎炎夏日里,他的心却冷如冰窖。

热水的灼伤,与他内心的痛楚相比,简直微不足道。

他的父母和陈雪妍真是了不起,为了陈文博,他们竟然演了整整十年的戏码。

因此,他打算在离开之际,给他们送上一份“大礼”。

周天旭心中充满了疑问,陈文博在手术台上的假死,让他遭受了十年的痛苦。

如果他在陈文博的第一台手术中死去,他们会有何反应?

他们会悲伤吗?

他很快自嘲地笑了,估计他的离世只会让他们更加高兴,因为他们少了一个碍眼的人。

雨势越来越猛,周天旭独自走在街头,心情异常沉重。

一辆迈巴赫停靠在路边,车窗缓缓摇下,露出陈雪妍那精致的面容,眼中满是厌恶。

【上车!】

周天旭没有拒绝的余地,也不敢拒绝,十年来他对陈雪妍的绝对服从,违抗就意味着严厉的惩罚。

一上车,周天旭就望向窗外,一直保持着沉默。

【文博回国了,我们去接他。】

陈雪妍思索了片刻,语气冷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尽管周天旭在病房外早已知晓真相,但他仍然感到震惊,难以置信地看着陈雪妍。

就这样?

十年前她那么恨他,是因为陈文博的假死,现在他没死,难道这么大的误会,就没有任何解释和歉意?

但很快,周天旭被陈雪妍的话气得笑了。

【虽然十年前文博没有死在你的手术台上,但也是因为你的失误,让他在国外治疗了十年,这十年他在国外应该很不好过,你待会儿必须好好道歉。】

周天旭瞪大了眼睛,愤怒得全身颤抖,紧握的拳头让掌心的血染红了他的蓝色衬衫。

【陈雪妍,你觉得这样对我公平吗?】

他的声音沙哑,努力抑制着悲伤,直视着她的眼睛。

陈雪妍面无表情:【文博从小就吃了很多苦,在家里一直被你欺负,是因为你,让文博在国外孤独了十年,是你让周叔叔变成了植物人,难道你不应该负责吗?】

【作为你的未婚妻,我必须纠正你的行为,否则你以后会更加变本加厉地欺负文博。】

周天旭只觉得喉咙里涌上一股血腥味,他强行咽下,眼睛立刻变得通红。

他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荒谬的笑话。

陈雪妍竟然还记得她是他的未婚妻,却为了一个外人,割断了他的手筋,让他失去了一切,像奴隶一样被对待了十年。

试问哪个女人会如此残忍地对待自己的未婚夫?

周天旭看着陈雪妍坚定的眼神,突然感到任何话语都是徒劳,他闭上眼睛,心中充满了莫名的悲哀。

陈雪妍可能察觉到了周天旭情绪的异常,语气变得柔和:【好在文博没事,放心吧,等文博的病治好了,我们就结婚。】

周天旭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

到了机场,陈雪妍急不可耐地捧着一束鲜艳的玫瑰花,朝出站口走去。

周天旭看着她眼中满是期待和喜悦,自嘲地笑了。

真是讽刺。

他站在原地不动,远远地看到一道高大的身影走来。

十年过去了,陈文博变得更加英俊,满脸春风,所到之处都吸引了旁人的目光。

陈雪妍和陈文博相遇,就像久别重逢的恋人,情不自禁地拥抱在一起。

这一幕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美丽。

周围的旅客被感染,停下脚步,鼓起掌来。

周天旭冷眼旁观,这就是他的未婚妻和养弟。

陈文博搂着陈雪妍,正好看到周天旭,眼中含泪,露出得意和轻蔑。

不知道他在陈雪妍耳边说了什么。

陈雪妍身体一震,猛地转身,冲到周天旭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怒吼道:【因为你的手术失误,文博在外面受了那么多苦,好几次差点抢救不过来,你这个庸医,给陈文博跪下道歉!】

陈雪妍的手掌重重落下,周天旭的嘴角渗出了血迹。

面对陈雪妍那凶恶的面孔,周天旭那已破碎的心再次被践踏,尽管他明白她的偏爱,却没料到会如此偏激。

显而易见,是陈文博在挑拨离间,可那显而易见的谎言,竟让陈雪妍失去了理智。

周天旭抹去嘴角的血迹,平静地对陈雪妍说:“十年前,你认定我因嫉妒而害死了陈文博,一直折磨我至今,现在他活着回来了,又指责我害他受苦,难道我跪下道歉,这一切就能一笔勾销吗?”

陈雪妍没想到他会反驳,气得浑身发抖,还想继续打他,但当她看到那双充血的眼睛时,似乎回忆起了两人昔日的甜蜜时光,心中不禁一软。

“天旭,毕竟他是你弟弟,因为你而受苦,我只是想帮你弥补过错。”

原本在一旁看好戏的陈文博,察觉到陈雪妍的心软,眼中闪过一丝狠毒。

他转动着眼珠,突然跪在周天旭面前,哭泣着说:“哥,我从没想过要夺走你的东西,求你以后不要再陷害我,只要你高兴,怎么惩罚我都行,就是别伤害你和雪妍的感情。”

周天旭静静地看着陈文博的表演,周围投来鄙视的目光,认定他是个因嫉妒而疯狂的人。

“雪妍,我不敢让哥道歉,我只是个没人要的孤儿,只希望他以后不要再为难我,在国外的十年,我过得很痛苦,无时无刻不想回家。”

“哥,求你放过我吧。”

说完,他疯狂地磕头。

陈雪妍还没等周天旭开口,就怒气冲冲地按住周天旭的头,让他在地上磕头,咬牙切齿地说:“看看文博的样子,到现在还这么懂事,为你着想,你却冷漠旁观,太让人失望了。”

周天旭无法反抗,只能任由陈雪妍按住他的头,不断地往地板上砸,额头上的血不断流淌。

“像你这种冷血的人,好好反省吧,给我走回家!”

陈雪妍丢下周天旭,牵着陈文博的手往外走,对保镖吩咐:“你们看着他,必须让他走回家,否则他永远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周天旭趴在地上,像一条无家可归的狗,喉咙里发出哀嚎。

他看到陈文博离开时嘴角上扬,也感受到了周围鄙视的目光。

他那千疮百孔的心,再次被撕裂,被践踏,痛苦不堪。

在陈雪妍的强迫下,周天旭步行了十几公里,双脚磨出了无数水泡,直到雨停,天黑才回到别墅。

他像一具行尸走肉,茫然地走进院子,透过窗户,看到了极其讽刺的一幕。

别墅的客厅里,摆满了鲜花。

他的未婚妻陈雪妍牵着陈文博的手,头靠在对方的肩膀上,像一对恩爱的情侣。

他的亲生父亲从植物人状态变得健康硬朗,随着柔和的音乐拍手,给眼前的小情侣送上祝福的目光。

一门之隔,仿佛两个世界。

周天旭浑身发冷,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向仓库。

他的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拉得很长,就像被整个世界遗弃的孤儿。

别墅里的陈雪妍似乎有所察觉,抬头望去,当她看到周天旭的背影时,脸色微变,下意识地松开了陈文博的手。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跳得特别快,仿佛要失去什么。

周天旭蜷缩在那逼仄的仓库角落,自打陈文博假死的消息传来,陈雪妍的报复便如狂风暴雨般袭来,让他身心俱疲。

然而,当他揭开真相的面纱,发现这一切不过是他生命中至亲之人编织的谎言。

周天旭顿感,这十年的执着,竟是如此的荒诞不经。

不远处,音乐还在回荡,那高雅的旋律,此刻却如同尖锐的嘲笑,仿佛在讥讽他那失败的人生。

他的脚上水泡破裂,身心俱疲,周天旭在痛苦的折磨中渐渐沉入梦乡。

在半梦半醒的边缘,周天旭被一桶冷水惊醒,睁眼便看到父母那愤怒的面孔。

周父不由分说地将他拽起,重重地摔在地上,满脸的悲愤:“你为何如此狠毒,害得文博流离失所十年,无家可归,他却未曾责怪你,反而为你辩护,你为何还要诅咒他?”

周天旭一脸狼狈,目光呆滞地望着眼前的父母,那凶狠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仇敌。

他浑身颤抖着,艰难地摇了摇头:“我没有。”

周父冷笑着,像拖拽一条死狗般将他拖向客厅。

早已筋疲力尽的周天旭,无力反抗。

他任由父亲拖拽,脸上的愤怒和不甘逐渐消散,变得冷漠。

在医院里躺了十年,像植物人一样,他爆发出的力量却不像是一个刚刚苏醒的病人。

周天旭的心仿佛被刀割,眼中泛起了泪光。

绝望如同黑夜般涌来,就像恶魔的手掌紧紧掐住他的喉咙,让他几乎窒息。

周父将周天旭扔在地板上,咬牙切齿:“立刻向文博道歉!”

周天旭抬头,只见陈文博坐在沙发上擦着眼泪,陈雪妍温柔地抱着他,轻声安慰。

陈文博一见到周天旭,脸色骤变,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哥,我被你害得在国外受苦十年,难道你还不满意吗?我已经一再退让,难道你想逼死我吗?”

说完,他起身想要撞墙。

陈雪妍及时拦住,愤怒地瞪着周天旭:“你还愣着干什么,快跪下道歉,文博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你却处处为难他,刚才还诅咒他去死。”

周父脸色铁青,狠狠地给了周天旭一巴掌,打得他脸颊红肿:“文博在国外受尽折磨,患上了抑郁症,你还想逼死他吗?”

周母看到文博的样子,心疼得不得了,冲着周天旭大吼:“跪下道歉!”

周天旭神情恍惚,这宽敞明亮的客厅,此刻却如同地狱般寒冷,父母和陈雪妍的怒吼,就像恶鬼的嚎叫。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因为陈文博的一句话,就要跪下道歉。

凭什么?

“你们可以检查我的手机,我根本没诅咒他,你们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一次?”

周天旭再也压抑不住怒火,想到这些年受到的虐待,他怒吼起来。

这一吼,让客厅陷入了一片寂静。

周天旭红着眼睛,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神色悲怆:“你们告诉我,当时为什么要逼着我给他做手术?一个微创手术,根本不可能致命,更不可能留下后遗症。”

“你们不是怪我害死他吗,现在他完好无损地回国了,那么这十年的苦难,我就活该?你们不能这么欺负人!”

周天旭的质问,字字泣血,充满了不甘。

陈雪妍和周家父母相视一眼,一时间无言以对,加上这十年为了给陈文博更好的未来,硬生生毁掉了周天旭的一生,看着他的泪水,他们心中生出了一丝柔软。

陈文博脸色微变,见陈雪妍神色有异,一狠心,大叫起来:“哥,你说的都对,是我该死,不该来到周家,不该抢走你的东西。”

“我这就去死。”

他发疯似的用脑袋撞桌子,顿时鲜血四溅。

客厅再次陷入混乱。

所有人都第一时间冲向陈文博,将他紧紧抱住。

周家父母不停地哭泣,仿佛失去了儿子。

陈雪妍看到陈文博的血,心中的犹豫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怒火。

她恶狠狠地瞪着周天旭,面色狰狞:“文博的抑郁症都是你害的,你还有脸来刺激他,看来十年的惩罚没有让你意识到错误,那就别怪我了。”

陈雪妍叫来两名保镖,指着周天旭:“文博受到的伤害,我要他十倍偿还。”

周天旭浑身巨震:“陈雪妍,你不能这么对我……”

两名保镖按住周天旭的肩膀,将他拖出去,然后开始残忍的惩罚。

伴随着一声声惨叫,周天旭身上多了无数道伤痕。

在他的痛苦哀嚎中,陈雪妍和周家父母搀扶着陈文博,以最快的速度朝医院赶去。

躺在地上被铁棍砸的周天旭,抬头看去,正好瞧见陈文博得意的笑容,仿佛在嘲讽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陈文博身上有一个伤疤,周天旭便要有十个。

陈文博出了多少血,周天旭就得十倍偿还。

直到保镖们打累了,担心真的把人打死,才扬长而去。

周天旭躺在地上,浑身不住地颤抖。

夜空又下起雨,院子里的桃花坠落,覆盖在周天旭身上,宛如一座坟墓,葬掉了他对这个家仅存的一点依恋。

夏日的风掠过庭院,将桃花吹得满地都是,也一并带走了周天旭对这个家的最后一丝情感。

周天旭未曾踏足医院,也无权前往,这十年来,每当陈雪妍以惩罚之名在他身上留下伤痕,他只能蜷缩在仓库中,默默等待生命的终结。

有时,当伤口发炎,他哀求陈雪妍允许他去医院就诊。

然而,陈雪妍却掐住他的喉咙,目光如刀:【你害死了文博,你有何资格去医院?这些痛苦都是你应得的!】

因此,十年来,周天旭每次受伤,都只能自行处理。

这次,他也不例外。

周天旭熟练地为伤口消毒,如同一只无家可归的狗,侧卧在床上,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伤口的剧痛,但这痛楚远不及他内心的绝望。

他唯一的愿望就是尽快逃离这里,永远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

手机震动,传来一条消息。

周天旭满心期待,以为这是他逃离的信号,但点开一看,却是一则同城新闻。

新闻标题是“陈氏集团总裁豪掷千金为爱”。

配图中,陈雪妍与陈文博在烟火的映照下并肩站立,两人相视而笑,幸福满满。

新闻还提到,陈雪妍对陈文博的爱至深至切,哪怕是一点小伤,她也会包下整层楼的医院,重金聘请专家,甚至从国外空运一万朵玫瑰来表达爱意。

周天旭静静地凝视着图片,陈雪妍的笑容如花般绽放,眼中满是温柔的爱意。

与那个对他施以惩罚的恶魔,判若两人。

爱与不爱,一目了然。

好在周天旭历经无数绝望,已经麻木,他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他只希望时间能快点流逝,只希望能早日离开。

在半梦半醒之间,周天旭突然睁开眼睛,感觉到有人在他身上轻轻抚摸,一个温暖的身体从背后抱住他,用丰满的部位轻轻挑逗。

这是陈雪妍每次情绪激动后的前奏,无论周天旭是否愿意,他都必须满足她。

但一想到陈雪妍那令人作呕的面孔,他便失去了所有兴趣。

【怎么了?】

陈雪妍发现无论怎么挑逗,周天旭都没有反应,语气变得冰冷。

她不喜欢周天旭对她没有兴趣。

周天旭面无表情,凝视着窗外的夜空:【伤得太重,打了麻药,没心情,下次吧。】

陈雪妍一时语塞。

似乎是想起了晚上对他的惩罚,陈雪妍坐起身,俯视着他的背影:【文博因为你得了抑郁症,一旦受刺激就会自杀。所以我不得不这么做。】

【而且文博是你的弟弟,他那么善良,你不应该诅咒他。】

周天旭轻轻应了一声,没有争辩。

他很清楚,那一家人宁愿相信陈文博的每一个谎言,也不会去探究真相。

陈雪妍见他沉默,以为他在赌气,便警告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家庭的和谐,文博是你的弟弟,我们以后要一起生活,等你改过自新,我还是会嫁给你。】

【但从今往后,你绝对不能刺激文博,明白吗?】

陈雪妍起身离开了仓库。

黑夜中,周天旭的身体颤抖着,不仅是因为伤口的再次撕裂,还有陈雪妍无情的话语。

尽管他早已不再爱陈雪妍,但看到她对陈文博的偏爱,周天旭感到自己仿佛被千刀万剐。

他不断告诉自己,不要悲伤,他们不值得。

终于等到天亮,周天旭被电话铃声吵醒,他看了一眼,空洞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光芒。

【你要求的事情已经准备就绪,陈文博将在一周后接受第一次手术。】

电话那头的声音虽然冷漠,但对周天旭来说却如同天籁之音。

还有一周,他就能逃离这个如同地狱的牢笼。

周天旭望着窗外,眼中充满了期待。

他从未见过电话那头的人,但却无比信任对方。

在帮助陈文博进行微创手术之前,周天旭刚刚从抢救室出来。

他无偿为一位老人做了心脏搭桥手术,老人给了他一张名片,说以后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找他。

周天旭一直保存着那个号码,在饱受折磨的十年里,有无数次逃离的机会,但因为担心父亲的医疗费用,只能屈辱地成为陈雪妍的玩物。

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对方,但这是他唯一的希望。

【这里没什么值得留恋的,希望一周后能离开。】

挂断电话后,周天旭长舒了一口气。

【什么离开?】

门口传来一声冰冷的质问,周天旭转过身,只见陈雪妍脸色难看,死死地盯着他。

陈雪妍的脸色阴沉,仿佛她的宝贝突然间要被夺走,她的眼睛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周天旭静静地凝视着陈雪妍,轻轻摇头,说道:“你觉得我现在这样,能去哪里呢?”

陈雪妍沉思了一会儿,悄悄松了一口气。

她的怒容逐渐平息,觉得自己可能想得太多了。

周天旭失去了双手,这辈子都当不了医生,十年来一直被她操控,成了一个废人。如果离开这座别墅,他可能连饭都吃不上。

周天旭只能乖乖地待着,等改造成功,他们俩还会结婚。

陈雪妍点头,说:“你明白就好,以后别总是针对文博,他在国外受了十年的苦,都是因为你,但他没有怪你,反而一直在帮你说话。这么好的弟弟,你应该懂得珍惜。”

“为了庆祝文博的新生,我办了一个小型的宴会,你也来参加吧。”

周天旭站在原地,不是不想走,而是伤口又裂开了,疼得他动弹不得。

但陈雪妍没给他解释的机会,见他没动,脸色变得难看:“你又在耍什么花招,别找借口,这次文博好不容易病情好转,点名要你去,你别不识抬举。”

说完,她粗暴地拉着他往外走。

周天旭了解陈雪妍的性格,非常霸道,如果反抗,会受到更残酷的惩罚。

他强忍着疼痛,默默地跟着她上了车,吃了止痛药。

到了会所,陈雪妍丢下周天旭,急忙去找陈文博。

周天旭瞥了一眼,找了个角落,心里自嘲,这就是陈雪妍说的小型聚会?

规模不亚于圈子里的婚前单身派对,光是桌子上的名酒,就值几百万,还不包括其他的庆祝方式。

陈雪妍太重视陈文博了,几乎把圈子里的朋友都叫来了。

只见她亲密地挽着陈文博的手臂,在会所里穿梭。

陈文博穿着定制的西装,戴着价值千万的名表。

陈雪妍也换上了昂贵的礼服。

两人站在一起,就像金童玉女,一对璧人,在灯光下跳舞,光彩夺目。

周天旭端着一杯开水,内心非常平静。

这极具讽刺性的一幕,并没有给他带来太大的刺激。

反正再过一周,他就要离开这个地狱般的城市。

陈文博一边享受着众星捧月的待遇,一边观察着不远处周天旭的神色。

他原以为周天旭会歇斯底里,痛苦不堪。

但出乎意料,周天旭好像看不见,只顾着自己看着外面。

陈文博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拉着陈雪妍,情绪突然变得很低落,神色变得痛苦。

陈雪妍心里一紧,慌了:“文博,你怎么了?”

陈文博叹了口气,咬着嘴唇:“雪妍,这次出院本来是想缓和和哥的关系,但他一个人待在角落好像很不甘心,估计是生我的气,我不该来参加宴会,应该躺在医院等死。”

陈雪妍脸色一变,猛地盯着周天旭,眼睛里喷出愤怒的火焰,大声呵斥:“周天旭,你还愣着干什么,快过来!”

会所的音乐停了,周天旭回过神,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陈雪妍满脸愤怒,旁人幸灾乐祸。

他心里无奈,估计又是陈文博开始作妖了。

陈雪妍冲上前,一巴掌打在他脸上,脸色变得狰狞:“我带你来给文博道歉的,不是让你刺激他,你摆什么脸色?”

周天旭低着头,默不作声,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在陈雪妍眼里都是错的。

他早就不想和陈文博争什么,对陈雪妍已经死心了。

但他们为什么不放过他?

“对不起。”

周天旭面无表情,向陈雪妍鞠躬,“十年前做的微创手术,导致你有并发症,跑到国外休养十年,现在又因为我得了抑郁症,是我做得不好,请你原谅。”

他直接干脆地道歉,让在场的人都呆住了。

他每个字都在道歉,但大家听着总觉得别扭。

微创手术并发症去国外休养十年?

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看向陈文博的目光,充满了质疑。

陈文博脸色微变,眼眶泛红,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哥,是我错了,不该抢走爸妈和雪妍的关注,希望你不要一直欺负我,如果我的死能让你和雪妍幸福,我成全你们。”

说完就冲了出去。

陈雪妍赶紧拉住他,怒视周天旭:“这下你满意了吧,来的时候我怎么交代的?不要刺激文博,你好狠毒的心。”

周天旭面无表情,心里很苦。

他不想解释什么。

“跪下给文博道歉!”

陈雪妍大吼道。

周天旭心里悲愤,自己没做错什么,凭什么一次次要受伤害?

陈雪妍见他冥顽不灵,一咬牙,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

周天旭只觉得一阵剧痛,跪在地上,身体不停地颤抖。

陈文博嘴角弯起,但脸上表现出惊慌:“雪妍,你怎么能这么对哥哥,兄弟之间本应该互帮互助,这样怎么行。”

他神色惊慌,眼珠子转动,“这样吧,如果哥哥能把桌子上的酒喝掉,事情就过去了。”

陈雪妍松了口气,脸色阴冷:“听见了吗?看看文博多懂事,你跪着把酒喝掉。”

周天旭猛地抬头,脸色难看:“我打了消炎针,不能喝酒。”

陈文博立刻摆出一副难过的表情:“看来哥哥真的不喜欢我,我还是走吧。”

他挣脱陈雪妍的手,哭着冲出会所。

陈雪妍脸色暴怒,揪住周天旭的头发,扇了两巴掌:“为什么总是针对文博,喝酒有那么痛苦吗?”

她朝旁边的保镖使眼色,声音冰冷,“让他把酒喝完,一点都不能剩,一个整天只知道欺负弟弟的人,看来改造还不够。”

“不要!”

周天旭拼命挣扎,来会所之前刚吃过头炮,如果喝酒的话,可能会死的。

但陈雪妍只顾着去追陈文博,没有看他一眼。

就这样。

周天旭在保镖的强迫下,被灌了满桌子的酒,即使他不断呕吐,保镖也没有放过,继续让人上酒。

直到他喝掉的数量不差一点,这才被放过。

旁人始终冷漠地看着,并没有上前阻拦。

周天旭捂着喉咙,天旋地转,无法呼吸,瘫在地上,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这是他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却无人上前帮忙。

周天旭呆呆地看着天花板,泪水决堤,身体不断往下坠,掉进无边的绝望深渊。

这一刻,他的心里被恨意填满,带着不甘晕了过去。

如果早知道陈雪妍是这样的女人。

在见到她的第一眼就掉头离开。

周天旭夜梦桃花盛放,花瓣如雨,春意盎然。

他伫立花下,手捻花瓣,沐浴在幸福的光环之中。

在凉亭中,他的双亲正恩爱地为他挑选婚礼用品。

陈雪妍轻提裙角,蹦跳着来到他身边,依偎在他肩上,一同眺望远方。

她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期待,誓言终身爱他、宠他,永不背弃。

然而,花园突然狂风大作,桃花遭受摧残,天空中浮现出一张狰狞的面孔。

陈文博用那阴险的目光紧盯他,发出刺耳的尖笑。

周围的一切开始崩塌。

他的父母和陈雪妍渐渐消失,周天旭满脸悲痛,拼命阻止,却无力回天,只能目睹幸福的消逝。

他的父母离世了。

未婚妻也不见了。

只剩下他,孤零零地站在荒凉的院中,孤独地离世。

周天旭突然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枕头已被泪水浸湿,身体如火燎般疼痛。

主治医生见他苏醒,松了一口气,检查后严肃地告诫:【别再拿生命当儿戏,你以为头孢配酒,就能无所不能?那可是要命的。幸运的是,你吃的头孢不多,勉强保住了命。】

周天旭心中五味杂陈,不知如何回应。

他能告诉医生是被未婚妻强迫喝酒的吗?

恐怕说了也没人相信。

主治医生离开前,目光中流露出同情:【在你抢救时,我们联系了你的家人,但他们似乎......】

【谢谢。】

周天旭凝视窗外,明白了医生的言外之意。

他的家人未曾探望。

这是预料之中的。

他们可能正为陈文博感到心疼,安慰他的情绪,至于亲生儿子的生死,对他们来说无关紧要。

主治医生欲言又止,但最终选择了沉默。

实际上,在周天旭抢救期间,医生曾主动联系周天旭的父母和陈雪妍。

但他们不仅不担心,反而认为周天旭是在耍手段,故意与陈文博争宠。

尽管护士不断解释,周家父母却越说越气,甚至诅咒自己的儿子去死。

周天旭在医院待了五天,经历了生死边缘,心情却异常平静。

他出院回到别墅,经过大门时,听到里面的欢声笑语。

那株他亲手种下的桃树下,有人正在为他们拍照。

周家父母坐在中间,陈雪妍和陈文博分列两侧,四人面对镜头,脸上洋溢着笑容。

快门一响,幸福的瞬间被定格在一张照片中。

周天旭的出现,让气氛突然变得尴尬,众人的笑容也随之消失。

他直接从摄影师身后走过,走向仓库。

明天他就要离开这个如地狱般的家,需要处理一些事情。

周天旭不想留下任何带有自己痕迹的东西,任何与他们有关的物品。

那样只会让他感到恶心。

【站住!】

周父脸色铁青,冲上前给了周天旭一巴掌,满脸怒气,【这几天你跑哪去了,心里还有没有这个家?我看你是翅膀硬了,想气死我。】

【要不是你差点害死文博,逼他在国外呆了十年,导致他抑郁,我也不会变成植物人。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种没良心的孽子。】

面对周父的责骂,周天旭面无表情,反问道:【爸,真的是我害你变成植物人的吗?】

周父一愣,随即脸色尴尬,不敢直视。

周天旭也不想揭穿周父的谎言,为了一个养子,伪装了十年的植物人,这份亲情不是他能理解的。

他对这家已经彻底失望,即使揭穿真相又如何?

他们依然会偏袒陈文博,不顾一切地伤害他。

陈雪妍察觉到气氛不对,上前安抚:【好了,别生气了,文博的病情好转了,不要再刺激他。这几天你无声无息地离开,文博还在担心你,差点又住院,你向文博道个歉吧。】

周天旭盯着陈雪妍,审视她严肃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不禁自嘲:【陈雪妍,我不在家的这几天,你真的不知道?】

陈雪妍皱眉,突然想起前几天接到医院的电话,心情变得烦躁。

【六天前,我被你打得只剩半条命,自己注射消炎药,你带我去会所,逼我喝光桌上的酒,我在医院抢救了一整晚,差点就没命了。】

【不过没关系,正如你所说,我这种祸害怎么可能轻易死去。】

说完,他不再理会众人惊愕的表情,直接走向仓库。

明天他就要离开,不再妥协。

反正妥协只会让他们更加过分。

他早已不再需要偏心的父母,不再需要变心的未婚妻。

明天他就会离开,彻底在他们面前消失。

永不相见。

但在离开之前,周天旭准备给他们送上一份大礼,让他们看看他们偏爱的养子,在国外究竟做了些什么。

周天旭踏着桃花瓣,步履稳健地步入了仓库。

陈雪妍眉头紧锁,感觉周天旭最近变化巨大,不再像以前那样顺从,但她并未意识到自己的过错。

她之所以对周天旭要求严格,是希望他能有所改变,不再与陈文博为敌。

周家的父母脸色阴沉,不停地责备周天旭不识时务,在家里成了麻烦制造者。

陈雪妍没有随声附和,偶尔望向仓库那边,心中浮现出周天旭的眼神,那眼神中蕴含着某种让她心神不宁的情绪。

可能是因为昨天强迫他喝酒,差点在医院丧命,陈雪妍心中涌起一股愧疚,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陈文博察觉到陈雪妍的异常,心中一阵慌乱,急忙装出一副委屈的模样:“哥哥是不是还在生气?昨天我应该跪下来向他道歉,这样爸妈和雪妍就不会受委屈了。”

“一切都是我的错,我还是离开吧。”

周家父母急忙阻止,冲着仓库大声喊道:“你这个不孝子,没听到文博因为你而难过吗?快出来道歉,否则我们就没你这个儿子。”

仓库里的周天旭没有任何反应,面无表情地收拾着东西,准备第二天离开。

他对这个家早已失去希望,不再抱有任何期待。

“算了,天旭脾气好,不会太计较,过些天就好了。明天是文博第一天上手术台,他师从菲克尔大师,将来要成为国内神经外科的顶尖专家,我打算邀请各大媒体进行专题报道。”

周家父母脸上露出狂喜之色:“看看我们文博,多么有出息,出国留学十年,不仅没有被病魔击垮,还学到了一身本领,不像某个废物,只知道吃喝玩乐,不配做我们周家的儿子。”

听到周家父母的夸奖,陈文博挺直了胸膛,望着仓库的方向,心中暗自冷笑。

他略施小计,就夺走了周天旭的一切。

为了明天的新闻发布会,所有人都忙碌起来,周家父母负责定制最好的西装和庆功会的地点,预算无上限。

陈雪妍亲自联系各大媒体的老板,动用陈氏集团的全部力量进行宣传,势必要将陈文博打造成最顶尖的神经外科医生。

陈文博则被要求在家好好休息,准备明天的手术。

只有周天旭待在仓库,将所有与自己有关的东西搬出去,看着一件件物品被扔进火堆,心如止水。

深夜,他忙完一切回到仓库,却看到陈文博站在房间里,捂着鼻子,满脸厌恶。

“周天旭,堂堂医院的医学天才,沦落到如此地步,感觉如何?”

陈文博打量着周天旭,神色极为嚣张,完全不像是平时的温和善良。

这才是他的真面目。

周天旭神色平静,懒得回应,与这种人生气,根本不值得。

陈文博本以为能看到周天旭崩溃的样子,但对方的冷漠,像是在脸上狠狠打了一巴掌,心中无比憋屈。

他目光闪过阴狠,咬牙切齿:“你现在一无所有,拿什么跟我争?像你这种失败者,怎么还有脸留在家里,换做是我早就去死了。”

周天旭心神微动,问道:“我争不过你,你抢走了我爸妈,还有陈雪妍,这些我都不要了,不过很好奇,当初明明是个微创手术,你为什么要在国外待十年?”

陈文博大笑,满脸不屑:“当然是玩了,自从抢走你的爸妈和陈雪妍,觉得很没意思,于是我就谎称想要出国,没想到他们那么蠢,竟然毁掉你。”

“我在国外过得很舒服,陈雪妍每月给我打一百万,要不是玩腻了,你以为我想回国?现在最大的乐趣,就是将你踩在脚下,狠狠蹂躏。”

“凭什么你一出生就有那么好的条件,还有那么好的未婚妻,所以从进入周家开始,我就想抢走你的一切,好在他们都很蠢,轻而易举地实现了,反而无聊啊。”

陈文博见周天旭面无表情,以为他内心绝望到了极点,耸耸肩,大步离开。

他来这里仅仅是想要刺激周天旭,至于陷害这种手段,根本不需要了。

陈文博任何一句话,都能让周天旭跌入深渊。

他没有注意到,离开没多久,周天旭走到床头,掏出一个摄像机,上面正好录下了两人的对话。

这是周天旭打算送给爸妈和陈雪妍的礼物,希望他们能喜欢。

到了第二天清晨,周家父母五点钟就起床,忙着给陈文博庆功。

陈雪妍请来了最专业的媒体团队,从别墅开始,一直拍摄到医院,打算制作一条顶级的宣传片。

别墅里热闹非凡,唯独仓库安静如昔。

临走前,陈雪妍来到仓库门口,敲门无人回应,神色复杂:“天旭,今天是文博最重要的日子,希望你不要再闹事,不然我会很失望的。”

不等周天旭回应,身后传来陈文博的叫声,陈雪妍急忙上车离开。

待别墅安静下来,周天旭推开仓库的门,望着天空。

一阵风吹来,满树桃花飘落。

周天旭背着一个背包,面无表情地走出家门,头也不回。

身后桃花缤纷,宛如人生的落幕。

朵朵桃花,处处悲凉。

周天旭却没有丝毫留恋,径直坐上等待在外的商务车,扬长而去。

那个地狱般的家,那对冷血的父母,那个狠毒的未婚妻。

宛如垃圾,再也不见。

全城的焦点都集中在医院神经外科的手术台上,多亏了陈雪妍的一番操作,陈文博被塑造成了一位明星医生,金钱的力量让网上的赞美声不绝于耳。

如今的陈文博,俨然成了医学界的璀璨之星,成为了这座城市的骄傲。

背靠陈氏集团的雄厚资源,陈文博的形象被塑造成了一个从贫困山区走出的孩子,立志要救死扶伤,最终实现了自己的梦想。

他迅速成为了网络红人。

然而,此时的陈文博站在手术室外,内心充满了焦虑。

实际上,他在国外并没有认真学习,而是挥霍着陈雪妍的钱过着奢侈的生活。

甚至,他连一个像样的学位都没拿到。

从他进入周家的那一刻起,他就决心要夺走周天旭的一切,无论是父母、未婚妻、职业还是荣誉,即使他并不真心喜欢,也要将其摧毁。

但当真正要进行手术时,陈文博开始感到后悔。

他意识到自己不该夸下海口,连基本的微创手术都做不来。

陈文博不停地擦着额头上的汗,眼睛四处张望,思索着如何逃避手术,并将责任推给周天旭。

【文博,别紧张,像你这样有能力的人,一个小小的手术对你来说不在话下,不像家里那个废物,整天就知道捣乱,我可没有这样的儿子。】

周家父母安慰着陈文博,同时不忘贬低周天旭。

陈文博装作担忧地说:【要不我们改天再做手术吧,我担心哥哥一个人在家会想不开。】

【现在没必要提他,就算他死在家里也是自找的。】

周母冷着脸,显得不耐烦,【如果不是因为他,你也不会在国外受苦十年,想想自己生了个这么恶毒的孩子,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啊。】

周父也随声附和:【你专心做手术,有我们和雪妍支持你,别担心那些无关紧要的人。】

陈文博显得有些尴尬,本想借此机会逃避手术,但看来是行不通了,只能将目光投向一直沉默的陈雪妍。

陈雪妍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听不到周围的对话,她的目光投向阴沉的天空,心神不宁。

不知为何,她的脑海中总是浮现出周天旭那双空洞的眼睛,他这段时间的行为很不正常。

尤其是想到昨天早上,周天旭提到差点在医院丧命,这让陈雪妍感到浑身不自在。

她当时只是想惩罚周天旭的冷漠,并没有想过要害死他。

陈雪妍的脸色变化不定,她觉得等处理完陈文博的事情后,会花些时间来补偿周天旭。

毕竟,虽然耽误了十年,但未来的日子还长。

她认为自己并没有对不起周天旭。

【雪妍,我今天身体不太舒服,要不我们改天再做手术吧。】

陈文博拉着陈雪妍的手,表情显得有些哀怨,【我担心哥哥在家里会想不开,认为是我抢走了他的一切。】

以往,只要陈文博稍微撒娇,陈雪妍就会心软,无条件地让步。

但此刻的陈雪妍感到异常烦躁。

周家父母对周天旭的侮辱,听起来格外刺耳,以前她没什么感觉,但现在她觉得这样做不对。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周天旭为什么不能继续当医生。

【今天只是个简单的微创手术,你在国外学了十年,应该没问题吧?】

陈雪妍紧盯着陈文博的眼睛,眉头紧皱,【天旭的事情你不用操心。】

陈文博的脸色微微一变,面对陈雪妍质疑的目光,他心中一片慌乱。

他不敢承认自己连微创手术都不会,否则他在国外的谎言就会被揭穿。

周家父母还想插话,但被陈雪妍一瞥,便乖乖地闭上了嘴。

陈雪妍对这次直播手术非常重视,投入了大量的资源,不可能因为陈文博的一句话就放弃。

无奈之下,陈文博只能硬着头皮走进手术室。

随即,无数的镜头紧随其后,陈文博的每一个表情都在网络上清晰可见。

一个蒙着脸的病人被推进了手术室,静静地躺在陈文博面前。

陈雪妍无意中瞥了一眼病人,脸色微微一变,感觉那人像是周天旭,下意识地想要上前查看。

但转念一想,周天旭现在应该在家里反省,不可能出现在医院。

手术室的门缓缓关闭,陈雪妍在外面等待,情绪变得更加不安。

她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周天旭的身影,迫切地想要回去看看。

而在手术室里,网络上无数双眼睛正紧盯着。

陈文博却在上演着一场医学上的灾难。

在镜头的聚焦下,陈文博紧张得身体直打颤,竟然犯了个超级低级的错误,没消毒就动了刀。

血液从胸口喷涌而出,溅到了他的脸上,陈文博的瞳孔瞬间放大,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尖叫,然后转身冲出了手术室。

然而,由于陈文博的失误,病人的生命迹象迅速消失,仪器的警报声疯狂地响起。

没过多久,病人就失去了生命迹象,旁边的助手虽然反应过来试图抢救,但已经为时已晚。

一个小小的手术,因为陈文博的失误,导致了病人的死亡。

这起医疗事故极为严重,而且还是在全国网友的眼皮子底下发生的。

网络上突然陷入了一片寂静,过了好一会儿,人们才缓过神来。

紧接着,愤怒和谩骂的声音充满了整个屏幕。

陈文博从医学界的希望之星,瞬间变成了杀人犯。

陈雪妍曾经把他捧得高高在上,现在却摔得粉身碎骨。

周家父母在外面正商量着要为养子举办庆功宴,打算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还没商量完,就被冲出手术室的陈文博撞倒在地。

“文博,你怎么了?”

周父的脸色大变,顾不上妻子的尖叫,急忙追了上去。

心不在焉的陈雪妍正想着周天旭,没有注意到手术室的情况,听到周父的喊声才回过神来。

助理颤抖着来到她面前,眼中满是恐惧:“陈总,病人因为医疗事故去世了。”

“不可能!”

陈雪妍身体一震,瞳孔紧缩,猛烈地摇头,“这只是个小手术,文博医术那么高明,怎么可能出事……”

话还没说完,她的手机就疯狂地响了起来。

她接完电话,站在原地,呆呆地望着手术室,脑海里一片空白。

集团运营部的人明确告诉她,这次手术全程直播,造成了严重的医疗事故,在网络上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无数网民在痛骂陈文博,这很可能会波及到陈氏集团的股价。

陈雪妍不停地说着不可能,她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陈文博会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

她立刻安排下属去平息网络上的负面消息,然后回头看了一眼手术室。

她没有去看那个已经去世的病人,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陈文博,问清楚原因。

在回家的路上,陈雪妍终于有机会看了手术直播的视频,看到陈文博那糟糕的操作,她差点气炸了。

无论是专业技能还是心态,陈文博都远远比不上一般的医生。

想起自己投入了整个公司的资源,把陈文博打造成医学天才,陈雪妍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陈雪妍瞥了一眼病人,目光落在胸口的一颗黑痣上,脸色突然大变。

这不是周天旭特有的黑痣吗?

难道死去的病人是周天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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