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28岁那年,我走投无路,去了一户人家当住家保姆。
雇主是个六十五岁的男人,姓裴,老伴走了不到一年,偌大的四层独栋别墅就他一个人守着,安静得像一口枯井,深不见底,连风吹过都不带声响。
头两个月,一切都还算规矩。
直到那天后半夜,他站在我房门外,隔着一道门板,用一种低沉得近乎漫不经心的语气,说了一句话——
"沈若云,从今晚起,我需要你每夜陪床。"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像被人按住了,动也动不了,心跳快得几乎要把喉咙顶破。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就在我攥紧门把手、几乎已经开口拒绝的那一刻,我反倒先冷冷笑了一声,开口道——
"陪床可以。"
"但你得先答应我两个条件,不然,我今晚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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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沈若云,娘家在南边一个不起眼的小县城,父亲早走,母亲一个人把我拉扯大,身子骨一年不如一年。
我长得不算难看,五官端正,皮肤白,身量匀称,从前邻居见了总说"这姑娘将来有福气"。可我这福气,偏偏长歪了。
二十三岁那年,我嫁给了一个叫赵明远的男人。他家在镇上开五金店,算是有点家底,婆婆见我老实,点了头,这门亲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头两年,日子过得不算好,但也不算坏。直到他赌上了瘾。
先是小赌,输了几千,后来越陷越深,把店里的周转钱输了个干净,再后来把房本偷出去押了贷款。我到银行查账那天,账上只剩下四十七块三毛钱。
我拿着存折站在银行门口,腿软得差点没站住。
离婚那天,他把我堵在门口,指着我鼻子骂——
"你个扫把星,跟了我就没过过好日子,滚!"
我没哭,只是把结婚戒指摘下来扔在他脚边,转身走了。
可走出那道门,我才发现,我真的什么都没了。存款是零,母亲还欠着两万多的医药费,我自己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付不起。
就是在那个时候,我在家政中介的公告栏上看见了那张招聘启事——
"诚聘住家保姆一名,负责日常起居、饮食料理,薪资面议,提供食宿,雇主为独居老人,人品正直,环境清净。"
中介的人跟我说:"这家姓裴,是老板退下来的,家里就一个人,之前用过两个保姆,都说他脾气冷,不好相处,没做满三个月就走了。你要想清楚。"
我想了三秒钟,说:"我去。"
裴家的别墅坐落在城郊一个老旧的高档社区里,铁艺大门生了锈,院子里的玉兰树长得极茂盛,枝桠伸出墙头,像是要往外逃。
我提着一只旧拉杆箱站在门口按了门铃,等了将近两分钟,门才开。
开门的是裴怀山本人。
我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愣了一下。我以为六十五岁的独居老人,应该是那种佝偻着背、头发花白、眼神浑浊的模样。可裴怀山不是。
他站在门里,背脊挺得很直,头发确实白了大半,但梳得一丝不乱,衬衫是深蓝色的,领口平整,皮鞋擦得发亮。脸色有些沉,眉头微微锁着,嘴角一分笑意都没有,整个人像一块年代久远的老木头,压着一股说不清楚的沉劲儿。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开口第一句话是——
"多大了?"
"二十八。"
"做过保姆?"
"没有,但我照顾过病人,我妈卧床三年,吃喝拉撒都是我一个人管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侧开身子,说:"进来吧。"
屋里比我想象中要整洁得多,但那种整洁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味道,像是很久没有人真正生活过的陈列室。茶几上摆着一只茶杯,杯口还有没干透的水渍,沙发扶手上搭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角落里的地板缝隙里积着薄薄的一层灰。
裴怀山在沙发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说:"坐。"
我坐下,把双手放在膝盖上,等他问话。
他没说话,只是看了我一会儿,然后把眼神移开,落到窗外的院子里,缓缓开口——
"我不需要人陪我说话,不需要人管我的事,你只要把饭做好,屋子打扫干净,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在,不需要你的时候你别出现在我眼前。"
"好。"我说。
"我睡眠不好,夜里动静大了我会发火。"
"我知道了。"
"你上一段婚姻为什么散的?"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我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他的眼神依然落在窗外,像是随口一问,又像是认真在等答案。
"他赌博,输光了家底,"我顿了顿,"跟这个没关系吧?"
"有关系,"他淡淡地说,"我不用一个心思不定的人,你要是还惦记着他,就别进这个门。"
"我不惦记,"我说,语气比我预想的还要平,"早死了那条心。"
他这才把目光收回来,重新看了我一眼,说:"行,你先试用一个月。"
我就这么留下来了。
【02】
裴家真的很大,四层楼,我住在一楼靠近厨房的那间客房,小归小,但有独立卫生间,窗户对着院子里的玉兰树,白天阳光能照进来,还算亮堂。
裴怀山住三楼。
他的生活规律得出奇。每天早上六点半起床,七点要在餐桌上见到早饭,吃完就去书房,中午十二点整吃午饭,下午有时候出门,有时候在书房里坐着,晚饭六点,饭后在院子里走半小时,然后回房间。
他吃东西不挑,但对咸淡极敏感,稍微重了一点点,他就放下筷子不吃,也不说话,就那么坐着,等我把菜端回去重新做。
头一个星期,我返工了四次。
第三次我站在厨房里重新调淡那碗汤,心里憋着一股火,可又说不出什么来,因为他从没朝我发脾气,就是沉默,那种沉默比骂人还难受。
第四次,我把汤端出去,他喝了一口,放下勺子,说——
"这回对了。"
就这四个字,没有"谢谢",没有"辛苦了",说完继续低头吃饭,像是评价一件可以接受的商品。
我回到厨房,把围裙往灶台上一摔,深吸了一口气。但我没走。我需要这份工钱。
慢慢地,我摸清了他的口味。少盐,少油,不吃辣,不吃葱,鱼要清蒸,肉要炖烂,汤一定要清亮,不能浑。我开始在每次做饭前先把调料的量掐得死死的,端上桌之前自己先尝一口,确认了才出去。
他再没有叫我返工过。
有一天下午,我在院子里扫落叶,他从书房下来,站在廊下看了我一会儿,突然开口——
"你扫叶子的方向不对,从外往里扫,一会儿风一来又散了。"
我抬头看他,他已经转身回去了,背影笔直,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重新换了方向,把叶子拢成一堆,装进垃圾袋。说不清楚为什么,心里那股火反而消了一点。
又过了几天,我注意到书房里有盆文竹叶子发黄,端着水杯上去,敲了门——
"裴先生,您书房那盆文竹叶子发黄了,是不是浇水浇多了?"
他放下笔——"你懂花?"
"不太懂,但我妈养过,发黄一般是根烂了或者光照不够。"
他想了想,说:"你去把它搬到露台上试试。"
我搬上去了。过了几天,他下来吃饭,路过我的时候淡淡说了一句——
"叶子没再黄了。"
就这一句,我竟然觉得比他多给我五百块还高兴一点。
试用期满了,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月底把工钱打给我,比之前说好的数目多了五百块。
我去找他,把那五百块转回去——
"裴先生,多打了钱。"
他正在书房里看一本厚厚的旧书,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
"没多,你做得比前两个好,加的。"
"谢谢裴先生。"
"不用谢,"他说,"你做好你该做的,我给你该给的,扯平了。"
我退出书房,把门带上。这个男人说话冷,冷得像冬天院子里那棵玉兰树,可你仔细去看,枝桠却是好的,没有烂的地方。
【03】
真正让我看见这个家另一面的,是那次上二楼搬东西。
二楼那个我从来不上去的地方,有一天裴怀山叫我——
"若云,上来帮我搬两个箱子。"
这是他头一次叫我的名字,之前都是"喂"或者直接就开口说事。
我跟着他上了二楼,推开门的一刹那,愣住了。
整间屋子里摆满了相框——大大小小,摆在架子上,挂在墙上,有的还用布蒙着。相框里是同一个女人,从年轻到老,笑容都很好看,眼睛弯成月牙。有一张是她抱着个小孩,笑得露出了牙,阳光落在她肩膀上,把那张照片照得亮堂堂的。
角落里还有一架旧钢琴,琴凳上放着一叠乐谱,乐谱边缘卷了边,是用了很久的那种旧。
我没敢多看,低着头帮他把两只纸箱搬到旁边。
他站在那架钢琴旁边,伸手在琴盖上摩挲了一下,没有开琴盖,只是那么轻轻摸了一下,然后收回手,转过身——
"好了,下去吧。"
我跟着他往外走,经过那些相框的时候,忍不住开口——
"裴先生,照片里的人是——"
"我老伴儿,"他说,声音极平,平到听不出任何起伏,"走了快一年了。"
我没再说话,跟着他下了楼。
那天下午,我在厨房里择菜,手里的动作慢了许多。脑子里一直在转那架旧钢琴,和他摸琴盖那一下——那么轻,那么小心,像是摸一样随时会碎的东西。
晚饭的时候,我多做了一道他偶尔提过一次的清蒸鲈鱼。他吃了两筷子,没说什么,但那顿饭,他坐的时间比往常长了一点点。
后来我发现,每逢阴天,他就沉得格外厉害,书房的灯整夜都亮着。有时候我半夜起来喝水,能看见三楼的窗缝里透出光,就那么一条细细的光,在黑夜里亮着,亮到天快蒙蒙亮才熄。
有一次我实在没忍住,第二天早上把早饭端上去,放在书房门口,敲了门——
"裴先生,早饭放门口了,您昨晚没睡好吧?"
门里沉默了一会儿,他的声音传出来,带着一丝沙——
"你怎么知道?"
"我看见灯了,"我说,"要是睡不着,可以喝点热牛奶,我妈以前——"
"不用,"他打断我,"你去忙你的吧。"
我收了口,端着托盘下楼。
可那天中午吃饭的时候,他把碗里的牛奶喝了个干净,一口没剩。
我没提,他也没提。
有一回他头晕,站起来太猛,手边的书哗啦啦滑落一地。我跑上去敲门,见他脸色发白,弯着腰撑着书桌,我走过去,把书一本一本捡起来,摞回书架,他也没有拒绝,就那么慢慢缓着气。
等他在椅子上坐稳了,我把手腕放到他额头上试了一下——
"不发烧。"
他睁开眼,侧过脸看我,我把手缩回来,退了一步——
"那就好,排骨炖好了,待会儿下来吃饭。"
我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听见他在身后说——
"今天多放两块姜。"
我没回头,应了一声——
"知道了。"
【04】
真正让我这份日子过不下去的,是裴怀山的儿子。
裴怀山有个儿子叫裴子诺,四十岁出头,在外地做生意,隔一段时间回来一次。
第一次见他,是我来裴家将近两个月的时候。那天我正在院子里收晾晒的被单,一辆黑色的车开进院子,停下来,下来个穿西装的男人,头发打了发蜡,油光锃亮,戴着块能晃眼睛的手表。
他站在院子里,上下扫了我一眼,嘴角往上一弯——
"哟,这回找的,倒是年轻。"
我没接话,把被单叠好抱着往里走。
他跟在后面进了门,冲着楼上喊——"爸!我回来了!"
裴怀山从书房出来,站在楼梯口往下看——
"回来了,吃饭了没有?"
"没呢,正好蹭您的。"
我去厨房多备了两个菜,把饭摆好,出来叫他们。裴子诺坐在沙发上,脚跷在茶几上,余光瞟见我出来,抬起下巴——
"这保姆,多大了?"
"二十八,"裴怀山随口答道。
裴子诺嗤了一声——"二十八的住家保姆?爸,您这是照顾人呢,还是人照顾您呢?"
我端着菜往餐桌上放,没抬头。
裴怀山的声音变得硬了一点——"吃你的饭。"
饭桌上裴子诺话多,说些生意上的事,说到得意处,拿筷子敲了敲桌沿——
"爸,我跟您说,咱家这房子也该想想了,这么大的地方,就住您一个人,多浪费,再说了,这边位置偏,万一您有个什么事,连个人都叫不到……"
"有人,"裴怀山往碗里夹了一筷子菜,淡淡地说,"你不用操心。"
裴子诺瞥了我一眼,把声音压低了一点,但没低到我听不见的程度——
"爸,我是说真的,您这年纪了,找个住家保姆,而且这么年轻的,我这心里……"
"不舒坦?"裴怀山放下筷子,看着他,"你不舒坦,就别吃这顿饭。"
裴子诺闭了嘴,沉着脸扒了两口饭,再没说话。
我去厨房盛汤,背对着餐厅,把气息悄悄吐出来。
此后裴子诺回来的次数开始增多,有时候住上三四天,带着笑脸进门,背过裴怀山就换了副嘴脸。
他挑我毛病的方式,花样多得让我开了眼界。
说我把裴怀山的药摆错了位置,说我拖地留了水迹,有一次翻了翻我采买的票据,抬起头——
"这条鱼怎么买了这个价?哪家菜场这么贵?"
"早市买的,那天绕了远路,另一个市场的价格,"我说,"票据上有市场名字,您可以去查。"
他把票据扔回来,没再说话,但那双眼睛从此带了一股审视的味道,每次回来,扫我的眼神都多停一秒。
但真正让我警觉的,不是这些鸡毛蒜皮的刁难。
是那天晚上,我去书房送水,在门外听见裴子诺的声音——
"爸,您现在身体还行,趁这会儿把东西都理清楚,省得以后乱,您看这房子,还有名下那几个铺面……"
我敲了门,声音停了。
裴怀山说:"进来。"
我推开门,把水放在桌上,裴子诺坐在对面,脸上带着笑,但眼神是沉的——
"若云姐,辛苦了。"
我放好水,退出去,把门带上。
站在走廊里,我的手微微有些发凉。
裴怀山的老伴走了不到一年,儿子就开始频繁往来,每次说话说到一半,见我进来就停口。什么铺面,什么理清楚——这些话,加在一起,拼出来的图,让我看了浑身不舒坦。
更让我坐立难安的,是我无意中撞见的那一幕。
那天裴子诺以为我出去买菜还没回来,站在客厅里打电话,声音不小——
“……我跟你说,老头现在身体还凑合,但一个人住着,迟早出事,趁现在清醒,把东西先安排了……那个保姆?一个离了婚的外地女人,能有什么根基,到时候一打发就走了……”
我站在玄关处,一动不动。
手里的菜袋子,慢慢攥紧了。
【05】
我没跟裴怀山提那通电话。
不是不想提,是不知道从哪里开口。我一个外人,拿什么立场去说他儿子的事?说了,他信还是不信?
可那句"一打发就走了",像根刺,扎在心里拔不出来。
我开始留心观察这个家里的一些细节。
裴子诺每次回来,都要想方设法支开我——叫我去买东西,叫我去搬东西,找各种理由让我离开主屋。他和裴怀山谈话,门总是关着的,有时候声音压得很低,有时候能听见裴怀山语气变硬,说"这件事不急",或者"等我想清楚"。
有一次我正在三楼的走廊上擦窗,书房的门没关严,听见裴子诺在里头说——
"爸,您就一个人住在这里,万一哪天真出了什么事,连个能做主的人都没有,您想没想过,要是有个万一……"
"我还没死,"裴怀山的声音很平,但那个"平"里压着东西,"说这些干什么。"
"我这不是关心您吗——"
"子诺,"裴怀山打断他,"你要关心我,就少往这里跑,让我清静几天。"
走廊里一阵沉默。
然后我听见裴子诺的椅子挪动的声音,他站起来了,声音低下去,带了一丝我从来没在他脸上见过的东西——
"爸,您难道就这么信一个外人?"
裴怀山没有回答。
我攥着抹布,悄悄退开两步。
但那天之后,我开始认真想一件事——
我在这个家里,到底算什么?
我帮他做饭,打扫,照顾他的起居,两个多月下来,他偶尔叫我一声"若云",夸我一句"这回对了",对我来说已经是难得的温度。可在旁人眼里,我就是个随时可以打发走的外地女人,一个没有根基的住家保姆。
裴子诺担心什么,我不是猜不出来。他怕我在这里站稳脚跟,怕我跟他父亲走得太近,怕有一天这个家里的事情,会跟他这个儿子没了关系。
他的担心,未必全是空穴来风。
但他不知道的是,我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我越来越觉得,裴怀山在某些事情上,是真的不够清醒的。
不是说他糊涂——恰恰相反,这个老人精明,眼神利,说话从不绕弯子。可他有一个致命的软肋,是他自己都没察觉的——
他太孤独了。
老伴走了不到一年,二楼那间屋子他锁着,钢琴他不敢碰,每逢阴天,书房的灯就整夜亮着。儿子来了,两个人说不上三句话就开始僵,儿子走了,他一个人在院子里坐着,坐到天擦黑才起身。
这样的人,最容易被人拿住。
我在厨房备菜,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越转越清晰,越转越重。
就在这个时候,事情出了变化。
裴子诺这次回来,住了整整六天,第五天的晚上,父子俩在书房里谈了很久,久到我把厨房收拾完、洗完澡、躺下来,楼上的灯还亮着。
我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廊道里一阵极轻的脚步声惊醒。
我睁开眼,盯着黑暗里的天花板,侧耳听。
那脚步声很慢,落地极轻,但在这个安静得像枯井一样的屋子里,每一步都清清楚楚。
然后,脚步声停在了我的房门外。
我没动,连呼吸都慢了下来。
"若云,睡了吗?"
是裴怀山的声音。
我盯着门的方向,等他再开口。
"若云,"他的声音隔着一道门板传进来,低沉,是他惯常的语气,漫不经心,但说出来的每个字都像压着什么,"从今晚起,我需要你每夜陪床。"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心跳骤然加快。
可就在那一瞬间,我脑子里想起的不是那句话,而是裴子诺在电话里说的——"一个离了婚的外地女人,能有什么根基,到时候一打发就走了。"
我的手,慢慢摸向枕头底下。
那个信封,是三天前我开始悄悄准备的,准备了两个晚上才觉得周全,封好之后就压在枕头底下,等着用得上的那一天。
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我坐起来,下了床,走到门边,手按住门把手,停了三秒。
然后,我冷冷笑了一声,开口——
"陪床可以。"
"但你得先答应我两个条件,不然,我今晚就走。"
我拉开门。
走廊的灯只有一半亮着,把裴怀山的脸打得半明半暗。他站在那里,看见我手里拿着的信封,眼神动了一下,像是没料到我手里已经备着什么。
我走出房门,把信封递到他面前。
"你两个条件,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深吸一口气,接着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信封,递到他面前。
裴怀山颤抖着手指,接过了那个厚重的牛皮信封。
信封沉甸甸的,像一块压在胸口的石头,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若云……这里面到底装的什么?你那两个条件,到底是什么?"他的声音,压不住地颤了。
我看着他,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带着凉意的笑。
"你拆开,不就知道了?"
裴怀山心跳如鼓,手指哆嗦着撕开了封口,把里面的东西全部抽了出来。
当他看清第一页纸上的字时,这个在单位干了大半辈子的老人,瞬间面色惨白,手里的文件哗啦啦散落一地。
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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