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钢厂被炸要进口15亿美元的钢材？中国过剩钢材，有了新去处

当俄罗斯持续打击乌克兰钢铁企业之后，欧洲媒体和行业机构开始担忧乌克兰原本依靠钢铁和铁矿维持的工业出口基本盘，正在被系统性打断。

总部位于乌克兰基辅的工业咨询公司GMK Center预计，如果安全形势迟迟没有改善，乌克兰2026年钢产量可能降到430万吨，2027年甚至存在"零产钢"的极端风险。

按照估算，乌克兰2026年和2027年钢铁出口收入可能累计减少50亿美元，到2027年还可能额外花15亿美元进口钢材。正当欧洲在为乌克兰钢厂停工担忧时，这或许意味着中国钢铁企业的新机会。

OECD数据显示，2025年中国钢材出口达到创纪录的1.19亿吨，比2020年增长122%。2025年乌克兰出口铁矿石3099万吨，其中1641万吨卖到了中国，中国本来就是乌克兰最大的铁矿石买家。

一个经济上说得通的链条由此出现：乌克兰把铁矿石卖给中国，中国钢厂炼成钢，再把一部分钢材卖回乌克兰。要理解这背后的大背景，还需要看全球钢铁业正在发生的深层变化。

钢铁是一个价值1万亿美元的市场，需求正在增长。使用大量电力的电炉能否满足这一需求？

中国早已超过欧洲和北美，成为世界上最大的钢铁生产国。欧盟的电价昂贵，钢铁生产商可能会考虑迁往北美和南美。

世界人口正在快速增长，尤其是在亚洲。人们需要地方居住，这意味着需要更多的房屋、电网和道路，就像在新德里一样。

新德里拥有超过3300万居民，是世界上发展最快的城市之一。全球约一半的钢铁用于基础设施和住宅，而需求正在上升。

2022年，全球钢铁产量约为19亿公吨，预计到2050年还将再增长20%。钢铁的生产方式在150多年里没有真正改变。

大约70%的铁是在传统的高炉中生产的，然后被精炼成钢。这会产生大量的二氧化碳，每生产一吨钢大约会产生两吨二氧化碳。

一种替代方案是用绿氢代替煤炭。这样就不需要高炉，取而代之的是更有利于气候的设备，比如电弧炉。产生的不是二氧化碳，而是普通的水蒸气。

这一过程可以将排放量减少多达80%。其结果就是所谓的"绿色钢铁"，这是一个模糊的术语。

将铁矿石变成铁可以产生惊人的2000摄氏度甚至更高的高温，这需要消耗大量能源。而能源也是钢铁制造商最大的成本驱动因素。

2000年，最大的钢铁生产商还在欧洲和北美。如今中国生产了世界54%的钢铁，印度的产量几乎翻了一番。位居榜首的是中国宝武集团。

总部位于欧洲的安赛乐米塔尔公司位居第二，紧随其后的是中国的另外5家集团，日本和韩国各一家。排名第十的是来自印度的塔塔钢铁。

中国宝武集团希望转向绿色钢铁，并在2050年实现碳中和。安赛乐米塔尔也宣布了同样的目标。

然而，不同之处在于，安赛乐米塔尔正受到欧洲高能源价格的困扰。此前，它不得不在德国的四个工厂削减产量，这是乌克兰战争的后果。

有传言称该公司将在其他地方投资，例如在能源不太昂贵的北美和南美。安赛乐米塔尔曾在巴西经营多年。巴西还拥有丰富的原材料，包括铁矿石。

更重要的是，其80%以上的电力来自可再生能源，该国拥有美洲最便宜的风能。安赛乐米塔尔曾宣布投资一个巨大的风电场，从而到2030年覆盖其在巴西近40%的电力需求。

但这对欧洲意味着什么？人们担心欧洲大陆将作为重工业基地被抛在后面，就业机会和繁荣也将随之流失。

在德国，企业为每千瓦时电力支付的费用是巴西的6倍。但也许有一条出路，那就是将价值链解耦。

能源密集型的炼铁只是其中的一部分，钢铁在第二步生产。未来的做法可以是进口铁，然后在本地生产钢。

不在当地炼铁就盈利能力或供应安全而言，并没有真正的区别，它只是整个运营中相对较小的一部分。但这样的想法在欧洲不太受欢迎。

欧盟正在制定财政激励措施，以吸引工业界投资绿色技术。德国还计划以约几十亿欧元的等值金额补贴能源密集型企业。

例如，瑞典的HYBRIT项目旨在从2026年开始将第一批真正无化石燃料的钢铁推向市场，使用绿氢和更有利于气候的电炉。预计每吨成本将比传统钢铁高出约300美元，即贵20%到30%。

钢铁行业产生了全球约8%的二氧化碳排放。事实是，世界人口正在增长，钢铁需求也随之增加。

像巴西这样的国家在扩大绿色能源方面遥遥领先，可以增加铁的产量。欧洲则可以进口铁，发展钢铁生产，并保留就业机会。

OECD预计，到2028年全球钢铁过剩产能可能达到7.45亿吨。但乌克兰的情况恰好提醒市场，全球钢铁并不是每个地方都太多。

一边是成熟工业国的钢铁产能找不到足够订单，另一边是战争和重建可能制造出新的需求。真正的问题，是这些产能和需求能不能通过贸易重新接上。

而当下乌克兰钢厂停产带来的，未必只是欧洲钢铁产业的坏消息。对正在寻找出口市场的中国钢企来说，这也可能意味着一个新的去处正在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