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小照顾我,也是柳家如今仅剩的老人。
牢门外脚步杂乱。
不久,裴砚辞带着人进来。
周嬷嬷被侍卫拦在他身后,手中紧紧抱着一只木匣。
她看见我腕上的铁链,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姑娘,他们说你被当成死囚押了进来。”
“老奴不信,找出了柳家的旧户帖,还有你与姑爷的婚书。”
她打开木匣。
“只要把这些交给监刑官,他们就知道你不是宋知鸢!”
我撑着墙站起来。
裴砚辞却先一步拿走木匣。
周嬷嬷想抢,被侍卫按住。
“姑爷,这是救命的东西!”
“你不能拿!”
裴砚辞翻开那份婚书。
上面有我与他的姓名,还有官府落下的朱印。
只要送到监刑官手中,换囚之事便瞒不住。
宋知鸢必须重新回到死牢。
裴砚辞合上木匣。
“先由我保管。”
周嬷嬷愣住了。
“卯时就要行刑,你保管什么?”
“当然是现在送去!”
她扑上去拽他的衣袖。
“姑娘替你受过三十杖,卖过祖宅,救过你们裴家一门。”
“如今你连她的命也要拿走吗?”
裴砚辞脸色难看。
“我没说不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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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婚事结束,我自会进宫解释。”
周嬷嬷急得眼泪直流。
“等婚事结束,她还有命吗?”
外面忽然响起宋知鸢的惊呼。
她不知何时跟了过来,站在台阶上,扶着胸口直喘。
“砚辞,我只是想来给姐姐赔罪。”
“可嬷嬷说得对,我应该回牢里。”
裴砚辞立刻走过去扶她。
“你来这里做什么?”
宋知鸢看着他手里的木匣,眼泪落下来。
“有了这些东西,姐姐就能活了。”
“你把我交出去吧。”
她说着便往牢门走。
裴砚辞一把将她抱住。
“别闹。”
“安王妃恨你入骨,你回去就是送死。”
周嬷嬷气得浑身发抖。
“她送死不行,我家姑娘送死就行?”
宋知鸢像是受了惊,往裴砚辞怀中躲。
侍卫立即上前拖拽周嬷嬷。
我扑到牢门前,拼命拍打铁栏。
周嬷嬷挣扎间踩空石阶,额角重重磕在墙角。
鲜血一下淌了满脸。
我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喊。
裴砚辞回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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