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长假里,不少人要么堵在高速看车展,要么挤在景区看人头,阖家围坐吃饭说笑的时候,很少有人注意到,短短七天里,四位不同领域的前辈接连离开了我们。年纪最大的97岁,最小的才51岁,每一位的故事,都够戳中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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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5日凌晨,97岁的郑学勤在海口走了,海南大学第一时间发了讣告。多数人没听过这个名字,但他做的事,和我们每个人的生活都息息相关。1952年,23岁的郑学勤从北大植物学系毕业,响应号召直接奔赴海南。那时候中国被西方叫做“无胶国”,国防工业需要的橡胶全靠进口,西方学界还拍板,说巴西三叶橡胶树绝对活不到北纬17度以北,海南刚好卡在这条线附近,等于直接被判了“死刑”。
郑学勤偏不信这个邪,一扎根就是七十多年。那时候海南科研条件差到离谱,没房子住就砍木头搭茅草屋,没实验室就支起铁锅给试管消毒,要给橡胶树授粉,直接徒手往十几米高的树上爬。一顶帐篷一块油布一把雨伞一袋干粮,就是他全部的科研装备。当时海南橡胶每亩平均才产25公斤干胶,产量低品质差,根本满足不了需求。郑学勤带着人往密林里钻,从上万棵树里挑优质母树,嘴边常挂的话就是,没学过就边干边调研,豁出去干就完了。
五十多岁的时候,郑学勤做了个让所有人都惊讶的决定,远赴亚马逊热带雨林采集野生橡胶种子。那片原始森林毒虫遍地环境恶劣,进去了都不一定能出来,他还是带着团队待了将近两个月,最终带回了六万多粒种子,建成了中国最大的野生橡胶活体种质库。这批种子经过杂交培育,直接让海南橡胶产量提高了五倍。到2004年,中国已经从“无胶国”变成世界第五大天然橡胶生产国,年产干胶从建国初的200吨跃升到了59万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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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学勤一辈子把“国不可一日无胶,无胶则无国防,无胶则无国威”这句话刻进了骨子里。他带着团队扛过24次强台风、8次强寒潮,愣是把高产橡胶树种进了别人说“不可能”的地方。他拿过国家科技进步一等奖、国家发明一等奖,还有何梁何利基金科学与技术奖,90岁还被评为共和国“最美奋斗者”。一辈子只干一件事,还把这件事干到极致,这本身就是最了不起的本事。
10月3日深夜,68岁的南京画家胡宁娜走了。她儿子发讣告的时候写得很平静,说母亲留下遗愿,丧事从简,不设灵堂,不搞告别仪式,连墓碑都不要。胡宁娜走前还给朋友们留了一封信,说人没法决定自己来去的时间,自己一辈子画画画得开心,努力过也感恩所有,这辈子活得很幸福,让大家不要为自己流泪。最后还加了一句,以后大伙看到翩飞的蝴蝶,叫一声“老胡”就好,这番话传到网上,好多人看完直接鼻子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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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宁娜1958年出生在南京,1978年考进江苏省国画院学员班,后来当过江苏省国画院副院长、江苏省美术家协会副主席。她最擅长工笔人物画,代表作拿过第八届全国美展大奖,还被中国美术馆收藏。她不愿意一辈子只画传统仕女童子,跨界搞了“埃及系列”和“希腊印象”,用中国画的笔墨去表现外国题材的质感,这种尝试在国画圈真不多见。她主张笔墨跟着题材走,从来不把自己框死在固定框架里。
去年12月,她还参加了书画迎春活动,花一个多小时画了《少年强威图》,画面上两个少年意气风发朝气蓬勃,这幅画也成了她留在画坛的最后作品。画了一辈子,最后留下的还是少年朝气,足以说明她心里那团热爱的火,从来都没灭过。选择安安静静离开,不麻烦任何人,连墓碑都不留,这份通透体面,真不是谁都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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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日下午,很多人要么赶返程要么和家人吃饭的时候,常州大学机器人产业学院教授储开斌因病去世,享年51岁。学校当天就发了讣告,这个年纪放到现在,正好是高校学者年富力强、经验最丰富、最容易出成果的黄金阶段,实在太让人惋惜。储开斌1975年出生在江苏如皋,1997年毕业就进了常州大学教书,一教就是二十多年。
他主持建设的《模拟电子技术》入选国家级一流课程,主编的教材是江苏省“十四五”规划教材,2024年还获评江苏省教学名师,指导学生参加竞赛拿过好多次国家级奖项。这些成绩放在任何一个高校老师身上,都算得上相当优秀。最让人心里发沉的是,讣告里说,他和病魔抗争一年多,到最后还时刻牵挂学院发展和学生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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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过工科竞赛的都懂,模电、电子设计这类项目不是动动嘴就能出成绩,得老师陪着学生在实验室熬,焊电路板、调代码、跑数据,一步一步磨。储开斌带学生参赛,经常一盯就是一整晚,方案不对就推倒重来,零件不合适就换,遇到卡点就陪着一起拆。他不是那种上完课就走人的老师,是能跟学生一起熬到凌晨的人。大家都说产教融合难搞,难就难在要既懂理论又懂产业痛点,储开斌在这个位置死磕了快三十年。哪怕身体已经亮了红灯,最后阶段还在看学院材料,关心学生的进展,他心里刚打通从图纸到车间的路,实在放不下。
10月5日凌晨,64岁的英籍香港武打演员何麦,因心脏病突发在香港去世。你可能没听过这个名字,但大概率见过他的脸。《醉拳2》跟成龙对打的英国军官Smith,《逃学威龙2》被周星驰耍得团团转的外籍教官,全都是他。早年港产片里的金发外籍反派,好多都有他的身影。
他是个英国人,却痴迷中国洪拳,只身跑到香港寻梦,拜刘家良为师,是黄飞鸿第五代传人,粤语说得溜得很。刘家良2013年去世,何麦主动承担守夜的责任,铺个垫子蜷着身子睡在停尸间门外冰冷的走廊上,刘家良遗孀翁静晶都夸他有情有义懂礼节。他功夫过硬,不光拍电影,还当过好莱坞巨星史泰龙的保镖。现在他女儿也进了TVB拍戏,功夫和电影的缘分,在这个家庭延续了下去,一个外国人把半生热爱给了香港功夫片,这份情义不分国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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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本来是大伙休息团聚的日子,这四位前辈却在这个时候悄然谢幕。他们年龄差了将近半个世纪,行业完全不搭边,活法却出奇一致,认准一件事,埋头干,不回头。人这辈子能活多久没人说得准,但活着的每一天有没有把热爱的事做好,这件事我们自己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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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把自己认定的事做到了极致,走的时候没什么遗憾,留下的东西,够后人受用很多年。一路走好。
参考资料:央视新闻 国庆假期四位各界名家辞世 一生坚守令人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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