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黔东南的从江县,位于月亮山腹地,这里有个寨子很特别。刚走到寨门口,就能听见几声枪响。
循着声音看过去,几个穿着苗族传统服饰的男人,手里举着长长的火枪,正朝天上放。枪口冒出一团白烟,空气中飘着一股硝烟味。游客举着手机拍个不停。
这就是岜沙苗寨,被称为“中国最后一个枪手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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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国内,别说私人持枪,就是仿真枪都管得严。可这寨子里,男人人手一把火枪,有的小孩十几岁就跟着父辈学装药、瞄准。这事确实存在,而且是国家特许的。
其实岜沙人手里的枪,威力很小。那是前膛火铳,装黑火药和铁砂,从枪口往里塞,打一枪就得重新装填。射程近,威力有限,更多时候是个响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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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为什么国家允许岜沙持枪?这得从岜沙人的历史说起。苗族是个迁徙的民族,岜沙人的祖先当年躲进这片深山,靠打猎和种地为生。山里有野猪,有豺狼,火枪是保命的家什。
后来日子太平了,打猎不再是必须,但枪成了传统。在岜沙人眼里,枪是祖辈传下来的东西,是男人的胆,是家族的根。男孩到了十五岁,家里会给他一把枪,算是成年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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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考虑到岜沙的特殊性,允许他们保留火枪,但有一套严格的规矩。每支枪都要在公安机关登记备案,编上号,对应一个持枪证。枪不能带出寨子,火药由村委会统一管,用多少领多少。
这些年还加了安全措施,演示用的枪都做过处理,游客可以摸,可以拍照,但不能自己装药击发。寨子里的人心里有数,这枪是给外人看的,是给节日用的,不是拿来惹事的。
游客去岜沙,最有意思的环节就是在广场上看枪手表演。几个汉子站成一排,齐刷刷举枪,火药一装,火绳一点,轰的一声,白烟腾起来,山里的鸟都被惊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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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演完,游客可以上前摸枪,沉甸甸的,枪管冰凉。工作人员在旁边看着,告诉你哪是扳机哪是药池,但不会让你碰火药。这种体验在国内别的地方找不到,也难怪岜沙这些年越来越出名。
不过岜沙不只有枪。那里男人的发型也特别,用镰刀剃头,把四周刮光,头顶留一撮扎成鬏。寨子周围有好多大树,岜沙人叫它们“生命树”,每出生一个孩子就种一棵,人死了就砍那棵树做棺木,不立碑,不堆坟,原地再种一棵新树。
这种生死观,跟枪一样,都是岜沙人跟这片山林,磨合了几百年才长出来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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岜沙人种地、织布、吹芦笙、用镰刀剃头,把老祖宗的东西一代代传下来。火枪是其中一样,但不是唯一一样。那些扛着枪的岜沙男人,平时也扛锄头、扛柴火,跟你我一样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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