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元南：雨夜牡丹江（7/8）

可这么惊天大案，根本藏不住。不出半日，牡丹江全城封锁戒严，此起彼伏的阿sir笛声响彻街巷。各个路口全部设卡，绿房子人员、阿sir挨个拦车盘查。全市旅店、宾馆、台球厅、电脑房轮番搜查，布下天罗地网，誓把宋子龙一行人抓捕归案。三天之后，宋子龙等四人藏匿在一处偏僻小卖铺附近。宋子龙走进店里。 “老板，有电话吗？”老板朝门外一指：“店里没有，对面有投币公用电话亭。”宋子龙掏出十元钱：“麻烦换点硬币，我打个电话，再拿一盒白桂花烟。”“行。”老板收下钱，拿出一盒白桂花，三块钱，找给他七元零钱，全是一块、五毛的硬币，哗啦啦落进衣兜。宋子龙走到对面电话亭，投入硬币，拨通焦元南的号码。电话接通，听筒传来焦元南的声音。 “喂？”“南哥，是我，子龙。”焦元南长叹一声：“你的事我听说了，你让我说你什么好。”消息早就传开，电视台滚动播放通缉新闻，想不知道都难。那日焦元南正在麻将馆打牌，一旁的王福国瞥见电视，开口提醒。 “元南，电视上这个宋子龙，是不是当初咱们帮着回家奔丧那个？”焦元南抬眼，屏幕上正是宋子龙几人的通缉照片。电话里，焦元南急道：“子龙，我跟你说的话，你怎么一点都不上心？”“南哥，我也是被逼到绝路上，没有别的办法。”宋子龙嗓音沙哑，“我们几个心里清楚，大概率活不成了。那些人，罪该一死。但我还有件未了的心事，了结之后，心里才能踏实。给你打这通电话，就是跟你道别。”焦元南急忙劝：“子龙，别讲这种丧气话。”宋子龙淡淡一笑：“我这辈子没有什么大遗憾，父亲最后一面我见到了，送了终，尽了孝道。”“子龙，听我的，别把话说死！你现在在哪？告诉我位置！”“牡丹江。”宋子龙轻声回答。焦元南立刻说道：“子龙，你在原地等着，千万别乱动！我现在开车过去找你。我安排你跑路，去外地，佳木斯那边有咱们的兄弟接应！”宋子龙轻轻摇头：“不必了南哥，不要再为我们折腾。我们这般处境，走到哪里都难以长久。”“你听我的！”焦元南大声吼道。宋子龙低声开口：“我宋子龙，孝道已尽，此生唯一亏欠，就是南哥你的恩情。若是有下辈子，我一定鞍前马后，做牛做马报答你。”“不是，子龙，你……”焦元南的话还没说完，宋子龙直接挂断电话。听筒里只剩下嘟嘟的忙音。焦元南攥着听筒，反复回拨刚才的号码，连续打了三遍，终于有人接起。焦元南急忙呼喊，听筒里却是陌生店主不耐烦的声音，匆匆挂断。宋子龙一行人逃至牡丹江，目标正是林建军。原本当年的恩怨，以为就此了结，可林建军活了下来。如今他们已经犯下大案，开弓没有回头箭，多一桩仇怨，一并清算。只要除掉林建军，替马超、小山东报仇，心中最后一块大石才算落地，至于生死，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宋子龙几人服刑的这些年，林建军在牡丹江混得风生水起，接连开了好几家电器商行，私下还经营赌场，财力雄厚，早已不是当年落魄模样。有钱之后购置房产、汽车，娶妻成家，出门前呼后拥，身边常年跟着六七个随身小弟，身上一直藏着枪。这天夜里，林建军刚从皇后酒吧玩乐出来，胳膊搂着一个女人。他最近事事顺心，心情大好。偏偏赶上暴雨，夜里十点多，大雨依旧瓢泼而下，电闪雷鸣，街道上空空荡荡，不见行人。踏出酒吧大门，小弟连忙撑开雨伞。 “大哥，咱们换个地方接着喝？”怀里的女人娇声依偎上来：“军哥，别再喝啦，再喝我就醉了。”林建军捏了捏她的脸，坏笑一声：“我就等你喝醉，你不醉，我怎么随心所欲。”女人轻轻捶了他一下，故作娇羞。 “军哥，就算不醉，我也都听你的。”几句奉承哄得林建军满心舒畅，一拍大腿：“走。”刚抬脚，前方忽然站出来几道身披雨衣的人影，直接把去路堵死。林建军心头一紧，生出不祥预感。一道闪电骤然划破夜空，亮如白昼。电光之下，他看清来人面孔，吓得舌头打结。 “宋……宋子龙！”话音未落，双腿一软，一屁股跌进路边水坑，冰冷雨水瞬间浸透裤裆。身旁小弟立刻围上前。 “大哥！”众人抬头看见对面几人，察觉来者不善，纷纷从腰间掏出东风三手枪，举枪呵斥。 “什么人！好狗不挡道，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话音刚落，对面接连响起枪声，火花一闪。几声惨叫过后，几名小弟接连倒在雨水里，再也不动。林建军见状，一把将怀中女人拽到身前当作人质，反手从后腰抽出东风三，嘶吼起来。 “全都别动！谁再往前一步，我一枪崩了她！宋子龙，你过来！”宋子龙身旁的兄弟刚要上前半步，宋子龙皱眉喝止。“你听见没有，过来！不然我杀了她！”林建军的手不停发抖。宋子龙冷笑：“我认识她是谁？随便你，有本事就开枪。”一句话，林建军如同遭雷击一般僵在原地。这女人和宋子龙素不相识，根本拿捏不住。就在他失神的一瞬，宋子龙扣动扳机，子弹精准击中林建军胳膊，手枪脱手飞出老远。女人尖叫一声想要躲闪，被林建军狠狠一把推开。 “滚！”女人踉跄着冲进雨夜，高跟鞋都跑丢，转眼消失在黑暗之中。林建军捂着流血的胳膊，脸色惨白，慌忙求饶：“子龙，子龙，你听我说！陈年旧事这么多年了，我现在有钱了！我给你们拿一百万，不，两百万！咱们翻篇，化干戈为玉帛，你们拿着钱远走高飞享福，两百万足够了！”九十年代的两百万，是一笔天文数字。可林建军根本不懂，兄弟之间过命的情谊，从来不是金钱可以衡量。

可这么惊天大案，根本藏不住。不出半日，牡丹江全城封锁戒严，此起彼伏的阿sir笛声响彻街巷。各个路口全部设卡，绿房子人员、阿sir挨个拦车盘查。全市旅店、宾馆、台球厅、电脑房轮番搜查，布下天罗地网，誓把宋子龙一行人抓捕归案。

三天之后，宋子龙等四人藏匿在一处偏僻小卖铺附近。宋子龙走进店里。 “老板，有电话吗？”

老板朝门外一指：“店里没有，对面有投币公用电话亭。”

宋子龙掏出十元钱：“麻烦换点硬币，我打个电话，再拿一盒白桂花烟。”

“行。”老板收下钱，拿出一盒白桂花，三块钱，找给他七元零钱，全是一块、五毛的硬币，哗啦啦落进衣兜。

宋子龙走到对面电话亭，投入硬币，拨通焦元南的号码。电话接通，听筒传来焦元南的声音。 “喂？”

“南哥，是我，子龙。”

焦元南长叹一声：“你的事我听说了，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消息早就传开，电视台滚动播放通缉新闻，想不知道都难。那日焦元南正在麻将馆打牌，一旁的王福国瞥见电视，开口提醒。 “元南，电视上这个宋子龙，是不是当初咱们帮着回家奔丧那个？”

焦元南抬眼，屏幕上正是宋子龙几人的通缉照片。

电话里，焦元南急道：“子龙，我跟你说的话，你怎么一点都不上心？”

“南哥，我也是被逼到绝路上，没有别的办法。”宋子龙嗓音沙哑，“我们几个心里清楚，大概率活不成了。那些人，罪该一死。但我还有件未了的心事，了结之后，心里才能踏实。给你打这通电话，就是跟你道别。”

焦元南急忙劝：“子龙，别讲这种丧气话。”

宋子龙淡淡一笑：“我这辈子没有什么大遗憾，父亲最后一面我见到了，送了终，尽了孝道。”

“子龙，听我的，别把话说死！你现在在哪？告诉我位置！”

“牡丹江。”宋子龙轻声回答。

焦元南立刻说道：“子龙，你在原地等着，千万别乱动！我现在开车过去找你。我安排你跑路，去外地，佳木斯那边有咱们的兄弟接应！”

宋子龙轻轻摇头：“不必了南哥，不要再为我们折腾。我们这般处境，走到哪里都难以长久。”

“你听我的！”焦元南大声吼道。

宋子龙低声开口：“我宋子龙，孝道已尽，此生唯一亏欠，就是南哥你的恩情。若是有下辈子，我一定鞍前马后，做牛做马报答你。”

“不是，子龙，你……”焦元南的话还没说完，宋子龙直接挂断电话。听筒里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焦元南攥着听筒，反复回拨刚才的号码，连续打了三遍，终于有人接起。焦元南急忙呼喊，听筒里却是陌生店主不耐烦的声音，匆匆挂断。

宋子龙一行人逃至牡丹江，目标正是林建军。原本当年的恩怨，以为就此了结，可林建军活了下来。如今他们已经犯下大案，开弓没有回头箭，多一桩仇怨，一并清算。只要除掉林建军，替马超、小山东报仇，心中最后一块大石才算落地，至于生死，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宋子龙几人服刑的这些年，林建军在牡丹江混得风生水起，接连开了好几家电器商行，私下还经营赌场，财力雄厚，早已不是当年落魄模样。有钱之后购置房产、汽车，娶妻成家，出门前呼后拥，身边常年跟着六七个随身小弟，身上一直藏着枪。

这天夜里，林建军刚从皇后酒吧玩乐出来，胳膊搂着一个女人。他最近事事顺心，心情大好。偏偏赶上暴雨，夜里十点多，大雨依旧瓢泼而下，电闪雷鸣，街道上空空荡荡，不见行人。

踏出酒吧大门，小弟连忙撑开雨伞。 “大哥，咱们换个地方接着喝？”

怀里的女人娇声依偎上来：“军哥，别再喝啦，再喝我就醉了。”

林建军捏了捏她的脸，坏笑一声：“我就等你喝醉，你不醉，我怎么随心所欲。”

女人轻轻捶了他一下，故作娇羞。 “军哥，就算不醉，我也都听你的。”

几句奉承哄得林建军满心舒畅，一拍大腿：“走。”

刚抬脚，前方忽然站出来几道身披雨衣的人影，直接把去路堵死。林建军心头一紧，生出不祥预感。一道闪电骤然划破夜空，亮如白昼。电光之下，他看清来人面孔，吓得舌头打结。 “宋……宋子龙！”

话音未落，双腿一软，一屁股跌进路边水坑，冰冷雨水瞬间浸透裤裆。身旁小弟立刻围上前。 “大哥！”众人抬头看见对面几人，察觉来者不善，纷纷从腰间掏出东风三手枪，举枪呵斥。 “什么人！好狗不挡道，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

话音刚落，对面接连响起枪声，火花一闪。几声惨叫过后，几名小弟接连倒在雨水里，再也不动。

林建军见状，一把将怀中女人拽到身前当作人质，反手从后腰抽出东风三，嘶吼起来。 “全都别动！谁再往前一步，我一枪崩了她！宋子龙，你过来！”

宋子龙身旁的兄弟刚要上前半步，宋子龙皱眉喝止。

“你听见没有，过来！不然我杀了她！”林建军的手不停发抖。

宋子龙冷笑：“我认识她是谁？随便你，有本事就开枪。”

一句话，林建军如同遭雷击一般僵在原地。这女人和宋子龙素不相识，根本拿捏不住。

就在他失神的一瞬，宋子龙扣动扳机，子弹精准击中林建军胳膊，手枪脱手飞出老远。女人尖叫一声想要躲闪，被林建军狠狠一把推开。 “滚！”

女人踉跄着冲进雨夜，高跟鞋都跑丢，转眼消失在黑暗之中。

林建军捂着流血的胳膊，脸色惨白，慌忙求饶：“子龙，子龙，你听我说！陈年旧事这么多年了，我现在有钱了！我给你们拿一百万，不，两百万！咱们翻篇，化干戈为玉帛，你们拿着钱远走高飞享福，两百万足够了！”

九十年代的两百万，是一笔天文数字。可林建军根本不懂，兄弟之间过命的情谊，从来不是金钱可以衡量。后续点击：金昔——专栏——冰城江湖大哥焦元南（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