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黑人”!我们那管超生人口叫“黑人”!
我的出生,颇具戏剧性。
在这里,我想先说说我们山村那时使用的小便桶——木头桶身,桶身用竹篾箍紧,没有专供女性坐便的位置,需要小便时,人半蹲轻坐在桶沿即可,平时放房屋后面供小便用,也可以挑着去田地里浇灌施肥。
我出生于寅时。那天夜里,母亲起来小便,只听“咚”的一声,有东西掉进了尿桶里,母亲大人还没察觉过来,在屋里听到响动的父亲连忙跑去查看,发现了被母亲拉进尿桶里的我,赶忙把我捞出来。说起来,父亲当真是我的救命恩人了!
每次想起我的出生经历,我都觉得自己真乃命大!那时候生孩子,大多是不去医院的,不仅如此,我还被拉进了尿桶里,当真是匪夷所思。
我自己体验过生孩子的痛苦和艰难之后,我不明白母亲怎么能那么轻而易举地就把我生下来了,甚至没有丝毫的察觉。难道我出生时只有一只小耗子大小吗?母亲没有任何产前征兆吗?见红?破水?宫缩?全没有?诸多疑团,经年未消!
我出生于八十年代初,计划生育搞得如火如荼。超生是有处罚的!
按照政策,地属农村,我父母有资格生两个孩子,但他们生养了我们兄妹姐弟共四个,我排行老三,上头两个哥哥,下面一个弟弟。
周围的邻居们家里也都是三四个孩子,有的家庭有五个孩子。超生的人口,不少都是躲躲藏藏生的。
交不起罚款,管计划生育的人就上家里抬走值钱的牲畜或家什,牲畜如猪、家什如缝纫机!
由于人们家贫,处罚不可能一次到位,常常会拉扯好几年,甚至到上学年龄,因为没缴清超生罚款而上学被卡。
记忆中,有一回,管计划生育的队伍来到我们家搞突袭,父亲不在家,母亲闻讯让我们躲进了屋后的山里。避在后山的我,听到家里闹哄哄一片,想回家去探个究竟,终是没有那个胆子!
虽然不是我们自己想要来到这个世界的,但这丝毫不妨碍我们这些超生人口被嫌弃。
从我记事起,大人们以及哥哥们常常说我和弟弟是“黑人”。
我们名下没有田、地和山。在我们那,田种水稻、地种菜、山产竹子和建房子用的木材。田、地和山是我们得以生存的物质和经济来源。
而我们“黑人”一无所有,就算是孩童,我们也自觉矮人一头,吵架时,一被人说是“黑人”,气焰立马低了下来,饶是强词以对,却难免心虚!
像我这样的“黑人”,农村应该很多吧?
记忆中,我们家的缝纫机被抬走过。有相似经历的人,欢迎来评论区聊一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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