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舒湄说出这句话,厅里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起哄声。
“这也太会说了!”
“亲一个,必须亲一个!”
请裴望拍照的男生笑得满脸羡慕:“那你们什么时候结的婚啊?”
裴望一愣,温舒湄脸上的笑意也收了收:“没结婚,也不会结。”
男生愣了一下:“什么?”
温舒湄随手点了根烟:“我们这趟是分手旅行。”
刚才热烈的氛围骤然冷场。
刚才为他们爱情欢呼的人,此刻显得尤其尴尬。
温舒湄没有再解释的意思,她本来就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裴望轻叹一声,只能打圆场:“是真的,我们说好到了拉萨就分手。”
男生忍不住问:“哥哥,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她明明那么坚定地选择你。”
裴望忍不住闭了闭眼,才压下去这一瞬心尖涌上来的刺痛。
“十年前选我,和十年后分手,并不冲突。”
“感情就是这样,谁也说不好在哪个时间段突然就变质了。”
温舒湄弯唇笑得肆意:“总结得不错。”
其他人见状,也没有继续追问,吃过饭后就各自散去。
裴望也跟着温舒湄回了民宿的房间,全木的屋子,还带一个小阳台。
裴望喝了酒,有点闷,去阳台透气。
下面是一条湍急的溪流,冰雪融水撞过山石,轰响被夜风送得很远。
裴望站了还没两分钟,温舒湄就拿着外套走了过来。
“披上,晚上冷,别感冒了。”
裴望接过来,随意披着,看见温舒湄又要点烟,忍不住皱眉。
“我不太舒服,别抽了。”
温舒湄把烟咬着,往后一靠,淡道:“我对你说的那个秘密挺好奇的,说来听听呗。”
裴望沉默片刻,直接问:“出发前我收拾东西,发现了一本房产证。”
“上个月买的,云栖公馆,四室两厅,写的是你跟别人的名字。”
温舒湄顿了顿:“哄人玩的,算什么秘密。”
裴望既然说了,就不打算轻易放过她。
“但上个月你让助理来家里带走了不少东西,都搬到那边去了吧。”
温舒湄咬了咬烟,声音有点闷:“嗯。”
裴望攥紧手里的外套:“所以你想分手,比我想的更早。”
“温舒湄,你说我不跟你说想法,那你呢?你的想法跟我说了吗?”
温舒湄习惯了他的平静温和,乍然被这么尖锐的质问,倒是愣了一下。
但很快,她就恢复了漫不经心的样子。
“我把那栋房子留给了你,那我没地方住,早点安排有什么不对?”
裴望微微仰头:“但我有知情权。”
![]()
温舒湄皱眉:“这有什么好特意说的?”
“分手、搬家、两清,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两清?”
裴望重复着这两个字,心脏忽然有点疼。
“温舒湄,你刚住进现在这个家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裴望记得很清楚,那天下着雨,温舒湄拖着两个行李箱站在门口。
哪怕衬衫全湿了,也乐呵呵抱着他。
“裴望,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先说好,住进来了就谁都不准走。”
他那时觉得幼稚,笑着反问:“这也能说好吗?”
温舒湄爱人的时候话说的斩钉截铁:“能,我可以发誓,我跟你住在这里,除非我早死,不然我一定会住一辈子。”
那一幕太清楚了。
清楚到他现在还能清晰回想起他们在那道门前拥吻的热度。
他一直以为,那就是他们会住一辈子的家。
温舒湄的笑打断了裴望的思绪。
“都多少年前的事了?裴望,你真的很喜欢翻旧账。”
裴望喉咙一下就被什么堵住了。
热意冲垮他伪装的平静,最后他说:“可我就是凭着这些旧账,守到了现在。”
温舒湄吐了烟,语气淡了下来:“裴望,别傻了。”
“人总会变,你不能因为自己记了十年,就要求我永远停在十年前。”
裴望盯着她看了两秒,才低下头。
右手中指上的银戒被月光照的发亮。
一对不值钱的素圈,完全配不上温舒湄现在的身份。
但他没取,温舒湄也一直戴着。
裴望用力将戒指转着拧下来,温舒湄站直了身体。
她看着裴望抬手,将那枚戒指扔进下方的溪流。
“温舒湄,你说得对,这笔旧账确实该翻篇了。”
温舒湄盯着水面,忽然笑了。
然后她也将戒指扯下来,在手里转了两圈,说:“你想通就好。”
她往后仰,然后用力,另一枚戒指也落进溪水。
然后她身子探出阳台栏杆,迎着呼啸的山风笑:“裴望,分手快乐!”
![]()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