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
文/小刀
1
无事不去解放碑。
解放碑于我这老崽儿，已无当年“进城”概念。
还去，在于，我曾在解放碑下的市第一商业局上过7年班。
又，支边战友傅佳华请我去解放碑整伙食。
得去。
2
情人，不仅有梁家辉在湄公河上遇到的那个17岁法国少女。
情人，若在梦中，就物化为对一个地方的心心念念。
一旦置身其间，光阴的纷纷扬扬，会撞痛你眼睛。
3
从临江门轻轨站出来，走几步，看到新世纪百货。
1995年开业时的那个热闹，早随烟尘远去。
店招还是那个店招，
营业员，还说不说普通话？
我已没有兴趣。
店后的重庆商社大楼，挺立着。
“商社”这名字，是当年分管商业的副市长定的。
下属们议论纷纷，认为不妥。
但长官既然定了，
妥与不妥都得执行。
1998年一商局撤销时，我也可以去商社。
但没去。
去了更广阔的天地。
刘伟力、孔祥隧、赵聪俐、王子英、刘平等，却在新世纪百货干到退休。
结局，都一样：
退下后成了闲得无聊或有趣的老头和老太婆。
钱多钱少也都一样，反正，这辈子也用不完。
不信？
到进高烟囱那天，你账上的存款，肯定还有。
4
进国泰整伙食。
支边战友的情，永存着。
那是南疆8年的唯一念想了。
5
来到民权路，原一商局门脸。
如烟往事涌来心底。
我得进去看看。
记得上几步梯坎，左拐，有一个坝子，算个四合院吧。
不到百人的局机关就卧这里，管理着上万人的13个市级公司，包括重百、新世纪、纺织站、针织站和百货站……
所有的局长、处长和科员们，如今都去了该去的地方。
楼还在。
成了这模样。
一营业大姐起身问：买什么？
我问：原先在这里的商业局呢？
答：不晓得。
30余年光阴，可以让曾经的存在，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不是历史。
是，现实。
它坚硬地生存着，并不在乎谁走了，谁还活着。
6
就像解放碑，一层层的长高。
高到了，能摸云，还在长。
7
从一商局往左拐，过长江文具店，巷子尽头，最早的精典书店就开这里。
产权是一商局的。
那个叫杨一的年轻崽儿，找一商局谈租赁。
租下，书店开起来了。
精典书店后来很出名。
再后来，好像没了。
又感觉，这杨一，有文化又没文化——明明是经典，他偏要取名精典。
有个性！
8
从原精典书店再右拐，原解放军剧院对面，就是它了。
每次来解放碑，我都要买1斤鸭腒把。
鲜嫩，脆爽，老崽儿也嚼得动。
书，却基本不买了。
互联网的汹涌澎湃，让原先的书都看不完。
食，喜欢的，必须买。
人，多在吃过喜欢的食物后，安详离世。
9
解放碑，至今仍是最能勾起老重庆记忆的地方。
它就是，一个人从少年到老年的，
梦中情人。
解放碑的石台，是打瞌睡的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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