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3年3月,陈赓和廖承志在上海被关进了同一间牢房。陈赓是黄埔一期,蒋介石的救命恩人;廖承志是国民党元老廖仲恺的儿子,何香凝的亲骨肉。特务们觉得捡到了宝,一个能钓大鱼,一个能撬开嘴。廖承志“招供”了,拿起笔,写下了一串名字。特务接过去一看,脸都绿了——名单上写的,全是他惹不起的人。
牢里关进来两个“烫手山芋”
1933年3月24日,陈赓在上海被捕了。他当时腿伤初愈,在电影院被叛徒顾顺章认出来,打了一架没跑掉,被警察围住。
四天后,廖承志也进来了。出卖他的是叛徒郭潜,中统特务顺着线索摸到了他的住处。廖承志的身份特殊,他是廖仲恺的儿子,母亲是何香凝。廖仲恺是国民党的元勋,被刺杀的时候廖承志才十几岁。蒋介石表面上对廖家一直客客气气,现在廖仲恺的儿子成了共产党,这事怎么处理,谁都不敢随便做主。
两个犯人,一个救过蒋介石的命,一个是国民党元老的遗孤。特务们审也不是,放也不是,先扔一间牢房里关着。
陈赓给廖承志出了个主意
据廖承志后来回忆,陈赓在牢里跟他说了一句话:想办法通知你母亲。
廖承志明白陈赓的意思。何香凝在外面,只要知道儿子被抓了,就一定会闹。何香凝这个人,在国民党里的资历比很多大员都老,蒋介石见了她都得客客气气叫一声“廖夫人”。
廖承志就跟特务说,跟我走,我带你们去抓人。特务一听,以为他要立功,七八个人押着他上了车。
车停在了何香凝的住处门口。廖承志戴着手铐走进去,何香凝一看儿子这个样子,什么都明白了。
何香凝闯进警备司令部:我是来坐牢的
何香凝当时心脏病正发作,躺在床上。听说儿子要被押去南京,她穿上厚衣服就出了门,直接冲到上海市公安局找吴铁城。
她见到吴铁城,说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的话:“我不是来作客的,我是来坐牢的。骂蒋介石要算我骂得最多,为什么你不抓我,却把这些无辜的青年关起来?”
柳亚子也跟着去了,说“廖夫人坐牢,我也作陪”。
3月31日深夜,廖承志走出了牢房,前后关了三天。
“招供”名单上没有能抓的人
“主动招供写下名单”这个说法,在现有史料里找不到对应的记载。廖承志这次被捕后被保释,靠的是何香凝和宋庆龄、柳亚子的营救,而不是“写名单”。
真正跟“名单”沾边的事,发生在九年之后。
1942年,廖承志在香港撤退工作完成后,被叛徒郭潜出卖,在广东乐昌被捕,关进了江西泰和县马家洲集中营。这一次,何香凝救不了他了。他在狱中关了近四年,特务轮番上阵,软的硬的都试过,廖承志就一句话:除了承认自己是共产党员,其他一概不说。
特务让他写自白书,他把纸裁成小块,在上面画漫画。画里的胖子就是他自己,从饭里拣沙子、被大蚊子叮、老鼠在开婚礼,他都画下来。他还写了一封信给周恩来,信里说:“小廖到死没有辱没光荣的传统。”
特务们崩溃的不是什么“名单”,是一个坐牢的人居然在画画、唱歌、写信,根本不把他们当回事。
廖承志这辈子被抓过七次,前后加起来坐了十几年牢。何香凝为他闯过警备司令部,宋庆龄出面保过他,周恩来在重庆谈判时专门要求释放他。
特务们真正害怕的,从来不是廖承志写什么名单。他们害怕的是,一个国民党元老的儿子,一个本可以过好日子的人,宁可把牢底坐穿,也要跟着共产党走。这种事,不是靠审讯能搞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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