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史书你会发现一个怪现象:凡是背上“淫乱”骂名的女人,清一色站在权力顶端。普通百姓家的女子,连被史官提一笔的资格都没有。这份名单,哪里是风流账?分明是一张权力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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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春秋时期的夏姬。她是郑穆公的女儿,嫁给陈国大夫夏御叔。陈灵公带着孔宁、仪行父两位大臣,三人轮流与她私通,荒唐到穿着她的内衣在朝堂上互相取乐。酒宴上,陈灵公一句“徵舒似女”,戳中了夏姬之子夏徵舒的心头怒火。弩箭一闪,国君当场毙命。楚国随后出兵,夏姬沦为俘虏。楚庄王想纳她,大臣申公巫臣搬出“贪色为淫,淫为大罚”极力劝阻。讽刺的是,劝得最卖力的巫臣,转身就带着夏姬私奔去了晋国。细品这段公案,抢男人的你方唱罢我登场,夏姬本人在史书里却没留下一句自己的话。这顶帽子,究竟是她的罪,还是史官的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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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国那边也有一桩血案。齐僖公之女文姜嫁给鲁桓公,她与同父异母的哥哥齐襄公关系暧昧。鲁桓公十八年,夫妻二人出访齐国,鲁桓公撞破奸情,勃然大怒。文姜转头把消息透给了哥哥,齐襄公遂派公子彭生动手,趁鲁桓公醉卧,硬生生折断了他的肋骨。堂堂一国之君,死得不明不白。《春秋》里“夫人姜氏会齐侯于某地”的字句反复出现,《左传》一针见血地批注:书奸也。也有学者提出异议,认为此处的“奸”或指干预政事,真相至今成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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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汉的赵家姐妹把汉成帝玩弄于股掌之间。歌女出身的赵飞燕,凭一身“掌上舞”博得圣宠,一路坐上皇后宝座。妹妹赵合德受封昭仪,宠冠后宫十余年。成帝曾感叹“吾老是乡矣”。赵合德自己无子,也容不得别人生子,许美人诞下皇子,成帝竟亲手掐死亲生骨肉。绥和二年,这位皇帝死在赵合德床上,天亮时“衣不得被,口中无气”。赵合德自知难逃一死,自尽谢罪。班固在《汉书》里写下“赵氏乱内”四个字,皇帝绝嗣,成了西汉中后期崩盘的重要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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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晋的贾南风,把丑与毒集于一身。《晋书》说她“丑而短黑”,私生活却放纵得骇人听闻。她派人满大街搜罗美少年送进宫。有个看守盗贼的小吏,忽然穿起名牌衣裳,被疑为窃贼。审讯中他道出实情:一位老妇人领他进了一处豪宅,与一个三十五六岁、皮肤黝黑、眉后有痣的女子缠绵数日。审案官一听描述,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晋书》补的那句更让人脊背发凉,“时他人入者多死”,唯独这小子因得宠捡回一条命。私德之外,她的手在朝堂上更黑:先诛权臣杨骏,再杀太子司马遹,八王之乱的战火就此点燃。十六年内斗,西晋精锐损耗殆尽,五胡乱华接踵而至,天下分裂近三百年。她就是那根引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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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魏的胡充华走得更绝。临朝称制后逼死宣武帝皇后高氏。武泰元年,她毒死亲生儿子孝明帝元诩,先谎称皇子实为公主,立尚在襁褓的孙女为帝,几天后又改立幼童元钊。虎毒尚不食子,她的狠辣突破了一切底线。恶果立现——尔朱荣挥师洛阳,制造了骇人听闻的河阴之变,两千多名朝臣惨遭屠戮。胡充华与幼帝被扔进黄河,北魏名存实亡,一个王朝就此陪葬。
北齐的胡太后贡献了历史上最刻毒的一句话。武成帝高湛在世时,她就与宠臣和士开借着玩“握槊”勾搭成奸。丈夫一死,她频频出入佛寺,与和尚昙献私通,甚至把先帝用过的胡床挂进昙献的房间。北齐灭亡后,她被掳至北周长安,拉着儿媳妇穆皇后开起妓院,留下那句“为后不如为娼乐”。堂堂一国太后说出这种话,北齐朝廷烂到什么程度,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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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朝宋的山阴公主刘楚玉玩出了新花样。她对弟弟前废帝刘子业说:你我同为先帝血脉,凭什么你六宫佳丽上万,我只守着一个驸马?刘子业竟觉得在理,一口气赏了她三十个面首。“面首”一词从此流传千古。她还打上了姑父褚渊的主意,褚渊誓死不从才得以脱身。刘宋皇室本就烂透了,她不过是烂泥塘里翻起的一朵浪花。
唐朝的韦皇后步子迈得更大。她与权臣武三思通奸,武三思借机干预国政。最荒诞的一幕写进了《资治通鉴》:韦后与武三思赌博时,唐中宗李显在旁边“为之典筹”。皇帝替老婆和奸夫数筹码,古今罕有。景龙四年,她与安乐公主在饼中下毒,亲手结果了丈夫,随后临朝称制,做起了女皇梦。梦只做了十八天,李隆基发动唐隆政变,韦后殒命,被追贬为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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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轴的自然是武则天。别人干的是私事,她干的却是国事。《旧唐书》记载,她称帝后为张易之、张昌宗兄弟设立控鹤府,后改称奉宸府,官职品级一应俱全。说白了,这是一个管理男宠的正式政府机构。薛怀义原是卖膏药的,经太平公主“试用”后进献入宫;御医沈南璆、张氏兄弟、柳良宾、侯祥、僧惠范,皆因“阳道壮伟”得幸。张易之封恒国公,张昌宗官至云麾将军、司仆卿,权倾朝野。她用男人对待女人的方式对待男人,权力的逻辑分毫未变,只是换了个性别来执行。韦后想复制这条路,死了;太平公主想复制,也败了。为什么?她们手里缺那样东西——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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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个人看完,答案浮出水面。所谓“淫乱”,从来是权力头顶上的附属品。史官的笔专挑女人开刀,那些穿着别人内衣嬉笑的男人们,那些递刀递计的男人们,又该排在第几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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