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鱼台酒店管理公司副总经理刘亚宁在“开学第一课”的发言: 在变化的时代，做一个长期主义者

9月8日，中国旅游协会“开学第一课”系列公益宣讲活动∙长春职业技术大学专场举行。

“开学第一课”系中国旅游协会牵头、联动全国重点旅游院校和各省级旅游协会共同发起的系列公益宣讲活动，旨在深入贯彻习近平总书记关于“投资于人”的重要指示精神，落实《旅游强国建设“十五五”规划》推进旅游人才队伍建设任务。活动面向全国旅游相关专业大一新生，帮助青年学子正确认识旅游类专业前景、坚定学习信心、增强行业使命感和荣誉感。同时，通过活动促进旅游院校与文旅产业发展精准对接，为我国旅游业高质量发展注入持久青年动能。

主旨分享环节，中国旅游协会饮食文化专业委员会主任委员（候任）刘亚宁以《在变化的时代，做一个长期主义者—— 给旅游管理新生的第一课》为题作授课发言，以下为发言实录：

尊敬的学校领导、各位老师：

大家下午好！

我在文旅行业和酒店行业已经工作了将近三十年，讲的不一定都对，但我一定会把亲身经历和真实感受与大家分享，希望大家对行业有所理解，甚至能产生一些共鸣。正式开始之前，我想先做一个小调查：有多少同学是因为真心喜欢旅游行业而报考这个专业的？

举手者寥寥，可谓凤毛麟角。那么有多少同学是因为父母的推荐，或者因为学校刚刚由专科升格为本科而选择这个专业的？举手人数也不多。剩下的同学也不必介意，当年我也和你们一样。我想说一句真心话：不管大家因为什么原因而来，现在进入这所大学，已经是一个非常不错的起点。决定未来四年的，不是你现在站在哪里，而是这四年你做了什么。我上大学时有两个同学，一个过着图书馆、食堂、教室三点一线的生活，成绩永远是班里第一。

另一个则混社团、做小生意，看上去似乎有些不务正业。大家猜猜，毕业以后这两个人谁发展得更好？答案是毕业十年后，他们都发展得很好。一个成了体制内的业务骨干，一个创业做深度文化旅行，公司后来被头部旅游集团收购。他们的区别不在于谁更努力，而在于两个人都很清楚自己在玩哪一种游戏，并且按照自己的方式坚持积累了好几年。所以同学们，未来四年最重要的事，不是考多少分、拿多少奖，而是想清楚你要参与哪一种游戏，然后坚定地玩下去。

既然谈到了两种游戏，我想给大家推荐一本书，如果大家有时间，强烈建议去读一读，书名叫《有限与无限的游戏》。作者是美国哲学家詹姆斯·卡斯。他说世界上至少存在两种游戏，一种可以称为有限游戏，另一种是无限游戏。两者的区别在哪里？有限游戏”以取胜为目的，我赢你；无限游戏以延续游戏为目的，我不断让游戏继续下去，让自己留在牌桌上。一句话把人生分成了两种状态。再解释一下什么叫有限游戏，有明确规则、有裁判、有输赢，哨声一响游戏结束，胜负分明。

考试是有限游戏，竞赛、考公、考编是有限游戏。共同特点是赢了游戏就结束了。如果同学们把考上长春职业技术大学当作一场有限游戏，那么今天这场游戏就可以宣告结束了。有限游戏最典型的例子，莫过于大家熟悉的期末考试。考完那天觉得自己赢了，可成绩一出来就知道游戏已经结束。

那么无限游戏是什么呢？它没有终点线，没有裁判打分，也没有通关的概念，唯一的目标，就是让游戏一直继续下去，让你一直留在场上。人生中绝大部分重要的事，其实都是无限游戏。友情是无限游戏。从没听说过哪个朋友会说我们交朋友了，我赢了，咱们分手吧。事业更是无限游戏。等你做到某个部门的总监，还有副总裁在等你；等你开了第一家店，还有第二家…到第十家；当你挣够了第一个一百万，后面还有一千万、一个亿在等着你。旅游行业就是典型的无限游戏。比如做导游，第一年可能只跑周边短线，第四年终于能带入境团，第八年可以独立设计线路——没有终点，只有持续的进化和累积。

再说做酒店。从前台到值班经理、到部门总监、再到总经理，这是一个持续不断的过程。做完总经理可以做集团、可以管理总经理，甚至可以开自己的酒店，开第一家、第二家…到第十家。这条路没有天花板，只有一层层的台阶。

再说文旅策划。从跟着别人跑项目，到自己慢慢操盘一个县域的文化大盘，再到为一座城市做顶层设计，边界永远在拓展。所以从以终为始的角度看，大学四年究竟该做什么？我觉得可以简化成两个要点，随时用来校准自己的方向。

第一个，是找一件你真正感兴趣的事，做到比周围大部分人都强。这件事不一定是专业课，可以是任何东西。如果你喜欢摄影，就去研究构图、光影和后期，拍出一组让人眼前一亮的作品；如果你喜欢美食，就去吃、去做、去写，成为一个能准确判断一家餐厅好坏的美食家；如果你喜欢某个朝代的文化，就去读正史、野史、小说，以及那个朝代的诗歌和笔记，成为一个能如数家珍、讲出那个时代气质的人。关键是真实的积累，是你拿得出作品、做得出判断、能清晰讲出自己的独到见解。

第二个，是不要忽视那些看似不起眼的小事。有时候，好学生为了学习会放弃闲暇时间，比如社团、社会实践、兼职，甚至帮老师跑跑腿、帮学长做调查问卷。其实只要认真去做，这些都会成为你理解社会的窗口。我大学时就做了很多“不务正业”的事：出过校报，当过导游，甚至炒过股，还陪同学们做过田野调查。当时每一段经历看上去都很琐碎，我也不知道做这些是为了什么，但那些看似临时起意的行为，往往会在某个意想不到的时刻全部派上用场，事实的确如此。人生没有白走的路，但有一种路走得太急、太不走心，走完了心里什么都没有留下。有限游戏赢了就结束，无限游戏赢了还会继续。你们现在站在大学校园里，眼前有无数条路、无数种游戏可以选择。选哪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道自己选的究竟是哪一种。说说我自己：我毕业于北京旅游学院，和你们同宗同源，学的也是旅游管理。毕业后，我进入外交部钓鱼台国宾馆工作，那是我当时心中十分向往的地方。因为表现不错，钓鱼台国宾馆公派我到美国夏威夷进修，做访问学者。那段经历真正打开了自己的眼界，让我见到各种不同背景、不同文化的人。很多人问我，去美国学到了什么，是不是英语提升了？我说不是。关键是，我看到了在不同环境中成长起来的人，他们认识世界的观点以及背后的理由。学成之后，我回到钓鱼台国宾馆，因为是公派，必须回来。后来钓鱼台国宾馆与美高梅集团开展合作项目，美高梅要进入中国市场。因为我具有美国的学习背景和语言优势，被选中参与这个项目。从谈判到落地，从品牌定位到第一家酒店的筹备，我全程都在。后来，我被升任为钓鱼台美高梅酒店集团的董事兼执行副总裁，负责美高梅在中国大陆地区的所有酒店项目。

听起来很顺利，是不是？其实这些并不是我入学时就规划好的。入学的时候，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将来会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会选择酒店这个行业。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把眼前的每一件事认真做好。在钓鱼台，我学会了极致的服务标准；在美国，我打开了国际视野；在美高梅，我实现了国际品牌与本土市场的融合。

每一段经历，在当时看来都是孤立的，回头望去才发现，它们其实串成了一条路。所以我想告诉你们：不要因为看不清未来就什么都不做。未来不是规划出来的，是每个人自己走出来的。你们可能还看不清十步之后，但你能看清脚下的这一步、眼前的这一天；把这一步走稳，下一步自然会出现。也不能只讲我自己，再讲讲我的好朋友郭明。我非常敬重他，他是中国旅游界的前辈，也是旅游出身，后来还在北京旅游学院任教过，可以说是我们正儿八经的前辈。

2007年，他创立了太美旅行。那时候，差不多二十年前，中国旅游界完全不是现在的样子，还是新马泰和华东五市的天下，大众旅游如火如荼，大家都在拼价格、拼流量。但郭明没有去做大众旅游，他选择了一条没人走过的路——中国高端定制旅游。他把中国最有影响力的人群，比如企业家、艺术家，包括当年的马云、柳传志这些人，与海内外最顶级的目的地资源聚合在一起，创办了中国第一个高端旅行俱乐部。太美旅行有一个明星产品，据说开售15秒即告售罄——环游世界80天，总费用118万元。这也是我后面要讲的“一专多能”里的“一专”：对高端人群旅游需求的精准把握。这些人不在乎价格，但在乎独特的体验、私密性和身份的认同。他把这件事做到了极致。同时，他也有足够的视野，懂得如何聚拢资源、建立圈子、与资本对话。

2012年，携程战略性收购太美旅行，双方共同运营顶级旅游品牌鸿鹄逸游，大家或许有所耳闻。郭明出任首席执行官。太美旅行虽然被收购了，但他本人并没有离开，而是继续在这个赛道深耕。从2007年入局至今已经十九年，他仍然在这个赛道上。十九年间，多少风口已经改变，多少公司已经消失，他还在，至今仍是鸿鹄逸游的董事长。

大家想一想，是什么支撑了他？把我和郭明的两个故事放在一起，我想说明一个道理：课堂上传授给大家的，往往是流程——比如预订流程、接待流程、投诉处理流程。但行业的规则从来不是为只会跑流程的人制定的。制定规则的人，往往是在某一个点上做到极致，同时能够看得足够远。真正的高手，不是把所有技能都练到80分，而是有一个能达到95分的核心能力，同时能把其他辅助技能串联起来。郭明就是这样的人。他的核心能力，是对高端旅游产品设计和对高净值人群的理解，这一点做到了95分。当他遇到携程这个更大的平台，这95分的能力就变成了别人无法拒绝的价值。

大家可能会问：那是你们，我们呢？我们应该怎么做？我的答案是，希望大家画一张属于自己的能力拼图。

第一步，选定一个核心能力，从现在开始持续深耕。无论是景区运营、酒店管理、文旅策划，还是新媒体营销，选定一个方向，读书、实习、考证、追踪前沿趋势、关注头部企业动向，把它打穿打透，做到极致。什么叫扎实？我给大家一个标准：等到毕业面试那天，面试官问你，你能逻辑清晰、有条有理地讲上二十分钟不停顿，把这个行业讲明白，每一句话里都有细节、有案例、有你自己的思考和创新。

第二个建议，是保持两到三个加分项，只有“一专”是不够的。比如你做酒店管理，不能只说我对酒店运营了如指掌，还要关心饮食文化、非遗手工艺，甚至短视频创作；你做景区运营，也要懂一些城市规划、生态保护和社区营造。这些加分项，会成为你理解和连接世界的窗口。

在一个越来越需要跨界协作的行业里，只懂一个领域的人，路会越走越窄。大家课本上都学过鲁迅先生的文章。鲁迅先生自称是“杂家”，但他“杂”中有“专”——他的文笔是专的。除了读杂书、写杂文、研究杂学，他还懂医学、懂美术、懂金石篆刻、会做版画，这些全都融入了他的思想和文学。杂家不是没有重心，恰恰是有重心，同时视野广阔、不设边界、打破学术壁垒，拥有博采众长的胸怀。

第三部分，我想和大家谈谈时代的洞察。刚刚我们讲的是方法论，现在回到现实：中国旅游业正面临怎样的状况？同学们，你们进入大学的这个时间点，恰好是旅游业发生巨变的时刻，中国旅游业正经历根本性的重构。根据文化和旅游部的公开数据，2025年国内居民出游人次达65.22亿。同学们，中国只有14亿人口，也就是说，平均每个中国人每年出游至少五次。旅游花费达6.3万亿元，同比增长10.5%。大家听到这个数字会觉得还不错，但结构已经改变：虽然数字在涨，旅游业正迅速告别过去的门票经济，向以深度体验为核心的价值创造模式全面转型。我给大家分享三个趋势。

趋势一，是从看风景到找感觉。我父辈那一代人的旅游，是“到过、看过”——在标志性景点拍张照，上车就走，证明自己来过，那叫景点式打卡游。但今天，旅游已经升级为融合文化认知、情感共鸣和价值认同的复合型体验。你们都是年轻人，去一座城市，可能不再直奔5A级景区，而是钻进老城区的巷子，找一家本地人排队的馆子，去社区的美术馆看一场小众展览，或者到街角听一场演出。旅游吸引物正在从地标转向场景：居民逛的商场、本地人吃的馆子、社区休闲的空间，正在成为游客融入城市的新入口。简单说，人们不再把自己当成游客，而是把自己当作暂时的本地人，去获得本地的生活体验。

趋势二，是从大而全到小而深，或者说小而美。长尾细分市场正在被深入挖掘，需求越来越分众化，小众宝藏目的地、反向旅游成为关键词。有数据显示，41.7%的游客主动避开热门城市，选择到县域和乡村旅游，相关规模接近10万亿元。康养旅居成为新的选择，亲子研学旅游、宠物竞技等业态都在飞速发展。美食旅游、艺术旅游……每一个细分赛道，都蕴含着极大的机遇。大众市场的缝隙里，长出了无数小而美的机会。这对大家来说是好消息：大市场基本被巨头占领，但那些极其细分的领域，恰恰留给了专注的人。

趋势三，是技术不会替代人。我们一直在谈论AI，我认为技术、AI是放大器。AI已经在行程规划、内容生成等环节深度渗透，这也引发了很多焦虑：以后我们会不会刚毕业就失业？导游会不会被替代？计调会不会失业？但旅游场景恰好是新技术落地的最佳实验场，低空旅游、高端专列、目的地小交通都在快速演化。技术的意义不是取代人，而是让有创意、有温度的人，做出过去做不出来的东西。

听到这里，大家一定会想：变化这么快，我们怎么追得上？接下来这部分，可能是今天分享中最重要的内容。我的答案是：与其追逐变化，不如找到不变的东西。有一个人大家都认识，就是亚马逊公司创始人贝索斯。他说过一句话，我深表认同：人们总在问我，未来十年什么会变化，但很少有人问我，什么不会变。其实，不变比变化更重要。如果你知道什么不会变，就能围绕它去构建战略。贝索斯这个人很有意思，他说完这句话没多久，亚马逊就开始做云服务了。所以大家看，懂得“不变”的人，往往是第一个看到变化机会的人。

说到旅游行业，有哪些不会变？我总结了五点，值得你们记下来，十年后回头再看，看它们是否依然成立。

第一，旅游满足的是人类探索、求美、求新的天性。这是人的底层需求，也是一种高级的精神需求，昂贵且难以被满足。随着收入提高和休闲时间增多，这种需求只会越来越旺盛，这是行业长期向好的根本。

第二，旅游业始终是以人为本的服务业。无论科技如何变革，核心仍然是对人的服务。你做的线路设计，是在回应一个人的愿望和期待；你做的接待，是在照顾一个人旅程中的情绪；你处理的投诉，是在修复一个人的失望。专业、真诚、有温度的服务，永远被需要。

第三，对独特体验的追求永远存在。游客已经完成了从“看到什么”到“发现什么”的转变，核心价值在于身心与世界的真实互动。标准化的产品会过剩，但优秀的、独特的体验永远短缺，只要人类还有好奇心，这个逻辑就成立。

第四，信任与口碑是终极壁垒。旅游是典型的体验型消费，买之前看不见、摸不着，全凭信任与口碑。一份真诚的服务能换来口碑，一个口碑能带来实实在在的生意。而建立在坑蒙拐骗、虚假宣传之上的模式，可能走得快，但一定走不远。这个行业里活得最久的，往往不是最聪明的人，而是最让人放心的人。

第五，人的不可替代性会越来越明显。AI能处理数据、让客服标准化、生成攻略，但它无法替代人与人互动中产生的情感连接。一个能讲好故事、有洞察力、有共情力的服务者，在科技时代反而更加稀缺。把“变”和“不变”放在一起，答案就慢慢清晰了：变的是交付形式——从门票到体验，从标准化到定制游，从人工到人机协同，从线下到线上线下相融合。

不变的是核心价值：帮助一个家庭规划好一年一次的旅行，在复杂信息中给出靠谱的建议，让一个旅行者获得不同而难忘的体验。这些需求，五年、十年，甚至一百年以后仍然存在。所以你们要做的，不是追新风口、追新技术，而是在变化中找到不变的东西，然后把自己嵌入其中，做那个不可替代的人。谁能把复杂的旅行变简单，谁就不可替代；谁能把过剩的信息变精准，谁就不可替代；谁能把高额的消费变安心，谁就不可替代；谁能把冰冷的行程变温暖，谁就不可替代。技术越发达，温度越珍贵；信息越泛滥，信任越值钱。判断一个行业值不值得长期投入，就看两样东西：技术取代不了的，人际关系离不开的。如果一个行业两样都占，你的长期主义就有意义。旅游业刚刚好就是这样，这也是就业永远不会改变的底层逻辑。基于这个逻辑，今天我想给大家三个建议，也是大学四年值得去做的事。

第一，至少做一次深度实习。不是走马观花地待两周、三周或一个月，而是真正到一家企业待上一段时间，感受这个行业的真实状态。比如，大家早上几点起床去上班？客流高峰期怎么应对？遇到不讲理的客人怎么办？同事之间怎么协作？被领导批评了，怎么排解内心的忧虑？这些是坐在教室里感受不到、也学不到的。实习不是为了给简历增色，而是让你确认：这真的是我想要的吗？如果是，你就坚定了；如果不是，早发现、早转向，也是一种收获。

第二，学会精准表达，把自己知道的准确地传递出去。大家上课大多是被动地听、被动地记，但我想说，等你们走上工作岗位，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清晰、有温度、有逻辑的表达，是最稀缺的能力之一。你懂得再多，说不出来、写不出来、表达不出来，别人就不知道你，你在工作岗位上就产生不了价值。反过来，一个能够精准表达的人，往往也会被认为更专业。其实这不是表达技巧的问题，而是思维的问题——想不清楚的人，一定很难说清楚。

第三，建立自己的作品集，任何形式都可以。一篇深度的游记、一份旅行产品的分析报告、一个运营了半年的小红书账号、一组旅行摄影作品，或者一份为某座城市设计的本地人一日游线路。拿出一件真实的东西，证明你真的懂，而不是只会背书。毕业的时候，简历千篇一律，而作品集独一无二。这件事，要从现在就开始。

最后，说几句心里话。今天站在这里看着你们，我想到了三十年前的自己。我也曾和你们一样，坐在教室里，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不知道这个专业到底能做什么，也不知道四年后自己会找一份什么样的工作、会在哪座城市。但有一件事我做到了，我没有把考上大学当作一场有限游戏。我没有说，好了考上大学了，该歇一歇了，任务完成了。我选择了认真积累，不放过任何一个将来可能用上的机会，不断地充实自己。

大学本科毕业后，我边工作边学习，读了硕士研究生，后来又攻读了博士学位。我从校园走进钓鱼台，从钓鱼台到美国，又从美国回到中国，参与了一个国际品牌从零到一的落地。这并非因为我规划得好，我没有那么长远的预见和深刻的思考，而是因为我从来没有停下来。每到一个地方，我都认真做事，打开自己，向周围的同事、同学学习，把每一段经历串起来，路就出现了。

同学们，在座的各位当中，一定会有人将来走到比我更高的位置，我对此深信不疑。你们这一代人，比我们当时视野更广、工具更多、起点更高。但要走得远，我希望你们记住三件事，也就是回归刚才分享的三点。

第一，想清楚你要玩哪一种游戏，是有限还是无限。有限游戏赢一时，无限游戏赢一世。别把进入大学当作终点，别把毕业当成结束。

第二，找到你的“一专”，持续积累，做一个有重心的杂家，让你们的拼图既有深度又有广度。

第三，拥抱这个时代的变化，但不要被焦虑裹挟。找到那些不变的东西——对美好体验的向往、对真诚服务的需要、对信任关系的依赖，把自己深深地嵌进去。不要问这个行业还能不能做，而要问自己是不是这个行业需要的人；不要只忧虑未来会怎么样，而要问自己现在正在做什么。你们今天坐在这里，就是这个行业的未来。

大学四年，转瞬即逝。今天你们可能觉得，四年时间好长，可仔细想想，也就1460天。再过几年，等到你们毕业、拍毕业照的那一天，回头看，这四年会感觉好像睡了一觉。你们怎么用它，决定了毕业之后站在哪里，决定了将来成为什么样的人。四年后，无论你们选择进入行业、继续深造、读研读博，还是跨界探索，我希望你们能记住今天，记住这场游戏开始的日子。在这场无限的游戏中，真正的赢家，是那些一直在场上的人。祝大家留在场上，持续进化，成为这个时代、这个行业最需要的那种人。四年后，我希望听到每个人的好消息。

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