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天凤遇害碎尸案审到第12天,控辩双方在法庭上为一笔家用争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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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0月8日,香港高等法院,蔡天凤的母亲张燕花坐在证人席上说,丈夫蔡楚生每个月会拿出超过100万港元当全家生活费;辩方律师当场算了一笔账——就算把工人、厨师的薪酬和两个孩子的学费全算进去,一家人每月常规支出大概只需要10万港元。
同一笔家用,两个数字差了整整十倍。
这笔账为什么会对不上?不是一句"谁在撒谎"能打发的。把双方的话拆开看会发现,他们算的根本不是同一本账。
蔡母的账,一笔没有流水的现金家用
按蔡母当庭的表述,这笔家用有三个特征。
- 金额是每月超过100万港元
- 形式基本是她本人到兑换店提取现金,很少存进银行,因此没有对应的银行流水可查
- 去向覆盖家中长期雇佣的工人和厨师、子女读书开支(包括蔡天凤两名子女日后赴英国留学的费用),还要拿钱帮扶自己多名兄弟姐妹,分到各处常常到月底花完
在她口中,邝家那边的日常开销也靠这笔钱兜底:两个孙辈的奶粉钱、家里买菜的钱都由蔡家出,连前婆婆帮忙照看孩子,都要单独向她收工钱。她还说,蔡楚生2004年到内地做生意,每月向家里提供的家用过百万,这个安排已经持续多年。
问题在于,这套说法从头到尾没有一张纸能对上。钱是现金,不进银行就没有流水;贴补亲戚和邝家,也没有借据或转账记录。
蔡母后来在庭上又提到,蔡天凤改嫁谭家后,谭家给她的赠与累计高达3亿港元,她还多次见过谭家开出的4000万、1000万面额支票——同样是口述,同样没有书证当庭呈上。
辩方的账,从能查到的资产倒着推
换成辩方来算,他们不去核支出,而是核资产。
辩方当庭举证:蔡天凤名下所有银行账户存款合计不足600万港元(星展不足385万、花旗约200万、渣打不到100万);三个证券账户持仓股票总值约536万港元;名下没有珠宝、名画、豪车、游艇等贵重资产,不动产只有美孚曼克顿山一处房产和两个车位,而这处房产还背着900万港元按揭没结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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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房产剔除,她账面可查的总资产只有1100余万元。辩方还翻出更早的记录:蔡天凤做模特、网红的月均收入不足1万元,2019年1月她的星展账户余额只有25万港元。
用这笔账往回推——即便把1100余万全部拿去当家用,也只够撑11个月的百万港元月支出,谈不上连续多年每月掏一百万。
同一套"用文件核口述"的方法,当天还用在了别的细节上。蔡母说邝港杰当年开鸡蛋仔店拿了约200万港元,辩方说实际投入只有约80万,且店是蔡天凤为两个孩子爱吃而主动开的。
黄埔花园物业上,蔡母起初说房子是丈夫一次性全款买下、没有按揭,辩方当庭出示土地注册文件,证明确实多次办理按揭,蔡母随即改口,说手续都是丈夫签的,她不清楚细节。
对不上的不是数字,是两本不同的账
先把量级摆出来。按香港2025年的工资调查,全职雇员月薪中位数约22200港元。蔡母说的每月百万港元,相当于40多个普通香港打工人一整月工资的总和;辩方说的10万,大概是四五个人的月薪。
一个家庭每个月花掉的是几十个人的收入——而且全靠现金、不留痕迹,这本身就解释了为什么这笔账会被反复盘问。
把两本账并排看,分歧的位置就清楚了。
- 蔡母的百万账是一本"现金账":金额靠口述,去向靠回忆,没有银行流水、收据或转账记录可以对。它可能是真的,但它无法被验证。
- 辩方的十万账是一本"账面账":每一项都能落到可查的文件上——银行流水、证券持仓、土地注册、按揭记录。它未必完整,但它经得起核对。
一旦两本账碰上,落差就必然出现——一本靠说,一本靠文件。蔡母的百万花销散在雇工、厨师、留学、帮扶亲戚、贴补邝家这些细碎项里,没有一处留下可核对的凭证;辩方则从蔡天凤本人可查的1100余万资产倒推,得出这本账顶多撑11个月。
双方谁也说服不了谁,因为它们算的从来不是同一个东西。
真正决定这笔账最终算不算数的,不是哪一方讲得动人,而是蔡方能不能补出对应的现金来源凭证。截至10月8日第12天庭审结束,香港法院没有就这笔现金账作出任何认定,所有内容仍停留在控辩双方的当庭质证阶段。这本对不上的账,还要留给法庭和陪审团去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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