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元甲：被越南吹上天的“红色拿破仑”，为啥熬到1979年才露馅？

在上世纪的国际共运版图里，顶着＂红色拿破仑＂头衔的只有两个人。一位是苏联的图哈切夫斯基，这顶帽子是他在国内战争和苏波战争中真刀真枪挣下的。

另一位就是越南的武元甲，而他头上的光环，更多是河内方面日积月累包装出来的产物。

按照越南官方公布的生平资料，武元甲于1911年8月25日出生在越南中部的广平省禄水县，父亲是当地有名的乡绅。

进入河内印度支那大学攻读法律并顺利毕业后，他本来打算当律师，却因为长期参加反殖民活动被列入黑名单，执照迟迟拿不到手。

退而求他做过中学历史老师，也给左翼报刊供稿，这段经历一直延续到1930年代末。

1939年9月，法属印度支那当局宣布印度支那共产党非法，开始大规模抓捕党员，武元甲被迫经云南、广西转道流亡中国。

据西班牙语版维基百科整理的生平资料，他的妻子阮氏广泰和妻妹后来被法国殖民警察逮捕，分别死于狱中与断头台，这成为他此后反法立场坚决的重要原因。

1940年他在中国境内结识胡志明，自此成为后者最信赖的助手之一。1944年12月22日，他在高平省奉命组建＂越南解放军宣传队＂，队伍只有三十四个人，连像样的步枪都凑不齐。

就是从这个只能算得上游击小队的班底出发，他一路做到了越南人民军总司令，1948年1月20日起被授予大将军衔，1948年起长期担任北越国防部长，这个职务一直做到1980年才卸任。

他自嘲是＂丛林军校的学员＂，一天正规军校也没进过，这倒是实情。

真正让武元甲名扬国际的，是1954年5月7日结束的奠边府战役。法军孤军深入，被围五十五天后放下武器，法兰西殖民帝国在印度支那的统治从此崩塌。

《时代》周刊三度把他的头像放上封面，西方媒体给他贴上＂红色拿破仑＂的标签，大体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

越军为了拿下这座山谷里的据点，付出了约两万三千人的伤亡，其中阵亡数以千计，大致是法军伤亡的四倍。更关键的是，中国军事顾问团在整个战役的指挥链条上扮演了实打实的核心角色。

抗法战争爆发初期，北越一度丢掉河内，被压缩在中越边境的密林里苟延残喘。

直到1950年中国顾问团抵达，边界战役打开局面，武元甲的名字才真正和＂胜利＂挂上钩。

进入越南战争阶段，他指挥的两场大仗同样褒贬不一。1968年农历春节发起的＂春节攻势＂，政治上震动了白宫，军事上越军付出的代价却远超对手。

1972年春夏之交的＂复活节攻势＂，北越投入三十万兵力和几乎全部装甲家当，结果在美军空中火力下损失惨重。

意大利记者奥里亚娜·法拉奇1969年在河内对他做过一次长篇采访，他当面讲过那句后来被反复引用的话，大意是为了统一和革命，哪怕用再大的伤亡去换也值得。

1979年2月17日凌晨，中国人民解放军从云南、广西两个方向发起对越自卫反击作战。

根据胡佛研究所公开的档案性研究报告，中方投入九个军二十七个师共约二十二万人，三月十六日全部撤回国境，整场作战历时约二十八天。

在此之前，武元甲曾公开表示＂中国的那一套战术早就过时，越南已经做好一切准备＂，这些讲话被越南《人民军队报》作为鼓舞士气的材料反复刊登。

实际结果，许世友和杨得志指挥的两路大军短时间内拿下高平、谅山、老街等省会级城市，越军依托阵地防御的＂钢铁防线＂没有挡住几天。

越南黎笋当局此前把苏式机械化改造奉为圭臬，这条路线在很大程度上是武元甲1960年代访苏之后力推的产物。

而机械化部队主力早已在1972年被美军消耗掉，1979年前线真正能用的，仍是老一套的轻装步兵和民兵武装。

更尴尬的是，1978年12月黎笋拍板出兵柬埔寨、推翻民主柬埔寨政权，武元甲本人在越共政治局会议上并不赞成这项冒险决定。

对越自卫反击作战的直接起因之一，就是惩戒越南的扩张主义行径，而决策者并不是已经被边缘化的武元甲。

换句话说，他顶着＂红色拿破仑＂的名号，站在国防部长的位置上，却既没能阻止黎笋的冒险，也没能挡住中国军队的雷霆一击。

1980年2月，他被免去国防部长职务；1982年3月的越共五大之后，他连政治局委员的身份也一并失去，仅保留副总理虚衔到1991年。

晚年的武元甲长期居住在河内一处普通住宅里，2013年10月4日18时09分在河内中央军队108医院去世，终年102岁，是越南第一代领导人中最长寿的一位。

和胡志明、黎笋、长征等人相比，他在中越关系反复起落中态度相对温和，中方媒体此前也多次称其为＂中国人民的老朋友＂。

把时间线拉长了看，这位被越南国内捧为战神的大将，真正能够独立拿得出手的战例并不多。

抗法时期靠中国顾问团的手把手指导，越战时期靠整整一代越南青年的牺牲，等到1979年独立面对自己昔日的＂老师＂，所谓的＂红色拿破仑＂神话也就再难自圆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