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演员蓝盈莹
谢赤非
成都的老茶馆里，竹椅吱呀作响，蓝盈莹坐在麻将桌前，跟对面的人有说有笑地搓起了麻将。这位在荧幕上干练利落的女演员，此刻正学着四川人“摆龙门阵”的模样，一脸松弛。而坐在她对面的，是国家级非遗代表性项目四川竹琴省级代表性传承人、金钱板传人谢赤非。近日，华西都市报、封面新闻记者联系到谢赤非，听他聊起了这段拍摄趣事，也聊起了四川竹琴这门老手艺的前世今生。
片场“临时加戏”
谢赤非回忆起拍摄当天的情景，语气里带着成都人特有的松弛。他原本只是被导演临时拉去表演竹琴，没想到导演在片场看到他跟周围人坐着搓麻将、摆龙门阵，觉得“有点那个味道”，临时决定加戏。
“导演说我摆龙门阵比较好耍，四川人的安逸劲儿，镜头感也足。”谢赤非笑着说。视频里，蓝盈莹跟着他学搓麻将、学说成都话，学东西很快——“她在那耍了二三十分钟，基本上就学会了。”谢赤非透露，蓝盈莹因为拍戏已经在成都待了半年，已经算是“半个成都通”。
而这段视频选择在茶馆搓麻将作为开场和结尾，谢赤非认为，恰恰是因为“这很代表成都的味道”。“成都人最大的性格特点就是耍打打，想咋弄就咋弄。你喊我正儿八经弄，我也弄得出来；你不喊我弄，我就以那种生活状态来享受生活。”
“耍中找钱，找钱来耍，找耍结合，以耍为主。”一个月前，一段来自评书艺术家李伯清的演出视频火了。在这则画质略糊，明显具有年代感的视频中，他说出了这句被称为“快乐经济十六字方针”的语录。
在此次蓝盈莹发布的视频当中，谢赤非也在视频中再次提起了这句经典语录。谈及此，谢赤非给出了一个很成都的回答：“耍起也找钱，找钱来耍。成都人做生意不是在酒桌子上，而是在茶铺头摆龙门阵，边喝茶边把生意就谈了。等一等，我又喝一杯茶，我又把生活过了，我又把生意谈了。”
半路出家的手艺人
二十年前，从绵阳拿着高薪的“IT技术总监”，到回到成都拜父亲为师学四川竹琴——谢赤非这条路走得并不寻常。“父亲退休把我喊回来学四川竹琴。我是从小听到大的，耳濡目染，各种唱腔一天到黑都在屋头听。”正因如此，谢赤非说，他学了一年就考入了曲艺团。
而说起四川竹琴这门手艺，谢赤非自然是如数家珍。据史料记载，竹琴最早起源于唐朝，最初是宫廷音乐中的伴奏乐器，用来给伴舞、伴唱配乐。唐朝之后，道家将其作为法器，在做法事时伴奏，渐渐流传下来。如今在成都周边的道观里，道长们有时依然要用到竹琴。
他告诉记者，四川竹琴在选材上颇有讲究，一般选用斑竹，要求竹子轻、直、硬，但不能用兰竹——因为兰竹生长周期太长，质地太好，反而不适合做竹琴。谢赤非说，现在成都周边能制作竹琴的师傅只剩两三位，产量很少。“现在进学校教学生，他们打的竹琴基本上都以PVC管为主，因为竹子生长周期长，而且竹琴比较脆，PVC管成本低。但如果是参加比赛，还是得用竹子的。”
在表演风格上，谢赤非也在尝试创新。“以前的老观众坐得住，一坐就是一下午。现在的‘90后’‘00后’坐不住了，一两分钟不进正题他们就耍手机了。”所以他会在传统唱腔里加入地区文化的节奏感元素，“让节奏性更强些，抓住年轻人的心。”
聊天中，谢赤非说了这样一句话：“只要有个太阳，成都人就要晒太阳。”这大概就是成都人、也是四川竹琴能在喧嚣中一直传唱下去的秘诀——在快节奏的时代里，依然懂得慢下来，泡一杯茶，摆一段龙门阵，伴着竹琴唱一曲。
华西都市报-封面新闻记者 王一理 蓝盈莹 视频截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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