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坚决不许我陪男闺蜜旅游,我拍桌摔出离婚协议:不批准就离!
“我和周叙订好车票了,明早出发,二十八天。”
我把行程单放到餐桌上。对面,丈夫陆沉正替我盛汤,手停在半空,汤勺磕上碗沿,响了一声。
“你和谁?”
“周叙。我大学同学,认识十几年了。他负责拍照,我去采风。”我盯着他,“我们说好了,回来给工作室做一组旅行主题的设计。”
陆沉把汤勺放下:“不行。”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不行?”
“这趟旅行取消。”
“你连行程都没看。”
“我不需要看。”他声音不高,却没有商量的余地,“我不允许你单独跟他出去二十八天。”
我把筷子往桌上一放:“我不是去征求批准的。我是告诉你。”
“那我也告诉你,不行。”
结婚三年,他第一次把话说得这么绝。我看着他,胸口像堵了一团热气:“周叙是我朋友,不是你的假想敌。二十八天里有十几天是工作,剩下的时间我们逛逛古镇、看看海。你凭什么替我决定?”
“你们孤男寡女,住在外面,时间又这么长。”
“所以呢?你觉得我会做什么?”
陆沉沉默了一瞬:“我不信他。”
“你不信他,还是不信我?”
这句话让他眉心一紧。他拿起行程单,没看两眼就放回桌上:“你要去旅游,我可以陪你。跟他不行。”
我笑了:“你去年说陪我去看展,临时飞去开会;今年我工作室开张,你迟到四十分钟。现在倒有空替我安排了?”
“岑宁,不要把两件事混在一起。”
“是你一直把我的生活混成你说了算。”我站起来,椅脚刮过地面,“我换个发型你要问,见客户晚一点你要问,连我接什么项目你都要插手。我忍了三年,不代表我永远都忍。”
我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拍在桌上。
陆沉低头看见封面,终于变了脸色。
“离婚协议?”他抬眼看我,“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上周。那时还想着,等你肯好好谈,我们可以不走到这一步。”我把纸推到他面前,“现在我也不想谈了。旅行我照去。你不批准,我就离婚。”
他没拿协议,手指却在桌沿收紧:“你拿离婚逼我?”
“是你逼我把话说到这一步。”
“我不会签。”
“那就等着收法院的材料。”
我把椅子推回去,转身回房间收拾行李。身后没有脚步声,也没有挽留。直到行李箱扣上的那一刻,陆沉才出现在门边。
“你真的非去不可?”
“是。”
“如果我说,去了我们就回不到以前呢?”
我停了停:“我不想回到以前。”
那晚,我们各自睡在房子的两端。第二天清晨,我拖着箱子经过客厅,他坐在沙发上,衬衣扣到最上面一颗,面前的咖啡一口没动。
“行程单发我。”他说。
“你要干什么?”
“至少知道你在哪儿。”
我看着他:“我会把住宿和车次发给我妹妹。你不用把我当成需要报备的东西。”
他嘴唇动了动,没再拦我。
车开出小区时,我没有回头。
周叙在车站等我,看见我的箱子,先是吹了声口哨:“这回真走了?”
“真走了。”
他接过箱子,没有追问陆沉,只把车票递给我:“先去南边,路上你想睡就睡。”
旅程的头几天,我确实轻松。早上画老街的屋檐,下午拍河边的船,晚上和周叙坐在路边吃热汤面。他不催我说话,也不拿我的婚姻开玩笑。我们认识太久,知道什么话该问,什么话不必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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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只发来过一次消息:“到地方告诉我。”
我回了地址和客栈名字,他没有再说别的。
我原以为自己会觉得痛快,可到了第八天,手机安静得让我心里发空。不是等他道歉,只是想知道他到底把我的决定当成什么。
周叙看出我频频看屏幕,问:“你后悔出来了?”
“没有。”
“那你在等什么?”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不知道。”
他没劝我回去,只说:“你可以想清楚要不要这段婚姻。但别把自己的决定交给他来证明。”
这话我记了很久。
第十二天,我们去了海边。我在防波堤上画浪,周叙坐在不远处整理照片。夕阳落下去时,我忽然想起结婚第一年,陆沉也陪我看过海。那时他答应过,等忙完这一阵,就陪我把没去过的地方走一遍。
“你要不要给他打电话?”周叙问。
“我不知道说什么。”
“那就不说。”他把相机收起来,“你不是非得今天决定。”
第二天早上,我收到陆沉的消息:“你们住哪间房?发一下门牌。”
我皱起眉,回他:“为什么?”
他隔了几分钟才答:“我想确认你安全。”
“我已经三十岁,不需要你确认。”
这条消息发出去后,我等了很久。他没有回。
接下来的几天,我把注意力放回画稿和路上。我们按计划去了山里的村子,又在海边多住了一晚。旅行没有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只是每天走很多路,吃陌生的食物,晚上累得倒头就睡。也正因为如此,我终于有空听见自己心里的声音。
我想念陆沉,却不想再被他管着。
我愿意和他好好谈,却不愿意用取消旅行换一句“我相信你”。
第二十八天,我们回到住处。陆沉来接我,站在出口外,手里拿着一件薄外套。看见我,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
“这一个月,你还好吗?”
“还好。”
“他呢?”
“周叙很好。”我把箱子拉到身边,“但这不是重点。”
陆沉看了眼我的脸:“那什么才是重点?”
“你把我的朋友当成威胁,把我的出行当成你能不能接受的事。可我不是你的附属品。”
他低声说:“我怕你离我越来越远。”
“那你就该跟我说你怕,而不是替我关门。”
他像是想解释,最后只说:“我没有不让你去的意思。”
“你当时说得很清楚。”
我把离婚协议从背包里拿出来。它在路上被我翻看过几次,边角已经有些软了。
“我出发前说过,不批准我就离。现在我回来了,决定没变。”我把协议递给他,“你可以不同意离婚,但不能再要求我用放弃自由来换你的安心。”
他没接,手垂在身侧。
“岑宁,三年婚姻,你就不能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我已经给过很多次。你每次都说以后会改,下一次还是替我做决定。”
他终于把协议接过去,盯着纸面很久:“如果我签了,你会不会后悔?”
“我不知道以后会不会难过。但我知道现在不离,我会继续觉得自己被困住。”
他抬起眼,眼圈有些红:“那我签。”
那天晚上,我们各自回了住处。两周后,他在协议上签了字。手续办完时,没有争吵,也没有谁赢了谁。只是我把钥匙放在桌上,陆沉站在门内,没有再说“你不准走”。
周叙问我,二十八天值不值得。
我说:“值得。不是因为风景多好,是我终于知道,想去哪里不需要先等谁批准。”
这趟旅行没有替我挽回婚姻,也没有替我决定一切。它只是让我把那句“不行”听清楚,又把自己的“我要去”说到底。
我陪男闺蜜走完了二十八天的行程,也结束了那段总要我先退一步的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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