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前夜我陪男闺蜜过夜,丈夫婚礼上只说一句,让我当场颜面尽失
司仪把话筒递到沈知年面前,问他是否愿意娶我。
他看了我一眼,说:“我不愿意。”
我脸上的笑还没收住,手已经僵在半空。台下有人以为自己听错了,轻轻笑了一声,很快又停了。司仪握着话筒,半天没接上话。
“你说什么?”我往前走了一步,婚纱拖尾绊住鞋跟,“知年,有什么事我们下去说。”
他没有再开口,只把手里的戒指盒合上,放在铺着白布的小桌上。
那声轻响,比满场的议论都刺耳。
我知道他为什么生气。婚礼前夜,我在江言家待了一整晚。可我没想到,沈知年会在几百个人面前,用一句话结束我们的婚礼。
“我就是去陪了江言一晚!”我声音抖得厉害,“他那时候需要人,我和他什么都没做。你非要在这里让我难堪吗?”
说完我才意识到,原本不知道内情的宾客,现在也知道了。
我妈从第一排站起来,又慢慢坐回去。有人低头避开我的目光,有人看向沈知年。我攥着捧花,花茎上的丝带勒得掌心发疼。刚才那句辩解没有帮我挽回体面,反而把最后一点遮掩也掀开了。
沈知年走下台时,我没有追上去。我站在那里,看着那只没打开的戒指盒,直到我妈过来扶住我的胳膊。
江言是我的发小。我们认识十几年,彼此家里有什么事,都习惯打个电话。我和沈知年谈恋爱以后,江言还帮我们搬过家,吃过几次饭。我一直觉得,把他叫作男闺蜜也好、老朋友也好,我们之间的关系明明白白。
婚礼前一晚,江言打来电话,说工作上出了差错,被领导当众批评。他平时说话总带着笑,那晚却一直沉默,最后低声问我:“能不能过来坐坐?屋里太安静了。”
我看了眼时间,快九点了。第二天一早要化妆,我本该告诉他明天再谈,或者至少告诉沈知年我要去哪里。
但我想,陪他说一会儿话就回来。
我给家里留了句“出去透透气”,开车去了江言的住处。他没喝酒,只坐在地上,靠着沙发,一遍遍说自己是不是做什么都不行。我陪他整理思路,听他抱怨,又劝他先吃点东西。
等我想起看手机,已经过了十二点。包里有沈知年的未接来电。我正准备回拨,江言说:“你能再坐一会儿吗?你走了,我又得一个人对着这屋子。”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想着再过半小时就走。
后来我们聊到小时候,聊到各自刚工作时的狼狈。我在沙发上睡着了。醒来时天已经亮了,手机没电,江言还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我们确实什么都没发生,可我也确实让等我的人找了我一夜。
回到婚礼场地,沈知年已经换好了礼服。他站在休息室门口,脸色很差。
“昨晚去哪儿了?”
“江言那儿。”我一边让化妆师补妆,一边回答,“他心情不好,我陪他聊了聊,不小心睡着了。等婚礼结束,我再跟你解释。”
他看着我:“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
我这才注意到,他嗓子有些哑。我心里发虚,却又觉得时间紧,伸手去拉他的袖子:“我知道你生气。但现在大家都到了,先把仪式办完,好不好?”
他把袖子从我手里抽出来,没回答。
我以为他答应了。直到司仪问出那句话,我才明白他的沉默是什么意思。
婚礼结束后,我在家里坐到深夜,没换下婚纱。我反复想起台上的情形,越想越委屈。他明明可以私下说不结,为什么非要等到所有人都看着?
第二天,我去找他。他正在收拾我们原本打算婚后一起住的房子。我的拖鞋还摆在门边,餐桌上放着那天没来得及带去婚礼的糖盒。
“你昨晚就决定了?”我问。
“在你回来之前,我一直不知道你在哪儿。”他说,“你回来以后,我问了你。你告诉我,是我该等仪式结束再听解释。”
“那你可以当时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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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找了你一夜。”
“你没说你会取消婚礼。”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是,我没说清楚。站在台上说那句话,也让你难堪了。这件事我该向你道歉。”
我准备好的一肚子责问,忽然卡住了。
“可我不能因为宾客已经坐好了,就答应娶你。”他接着说,“昨晚你可以去帮朋友。但你知道第二天是我们的婚礼,却让我不知道你在哪儿,也不觉得需要先告诉我。我当时站在那里,没法说愿意。”
我盯着餐桌上的糖盒,没有立刻反驳。盒盖上的红字是我们一起挑的,那时我们为字体大小争了半天,最后还是各让了一步。这么小的事我们都肯商量。偏偏婚礼前夜,我替两个人做了决定:我可以不回去,而他应该理解。
“你是不是一直介意江言?”我问。
“我介意的是,我找不到你。”沈知年说,“我怕你出了事。今早知道你平安回来,我松了口气。然后你让我先把婚结了。”
我终于把目光从糖盒上移开。他眼下有很深的青色。我早上看见过,却只顾着催他换好衣服。
离开时,我把拖鞋装进袋子。沈知年没有拦我,也没有说以后会怎样。
下午,江言给我打电话。他已经听说婚礼取消了,一开口就说:“都是因为我。要不我去跟他解释?”
“不用了。昨天你知道我今天结婚,为什么没有劝我回去?”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我当时只想着自己难受。”他说,“你来了,我就不想让你走。”
“我也是。”我说,“我知道该回去,却总觉得再陪一会儿没关系。”
我没有把责任都推给江言。他可以开口留我,我也可以拒绝;手机放在手边,我只要回一条消息,就不会让沈知年整夜找人。那些都是我自己没做的事。
“我们先别联系了。”我告诉江言,“我需要把自己的事处理好。”
挂断电话后,我把婚纱送去清洗。店员问是不是要尽快取,我说不急。那件裙子再漂亮,我暂时也不想看见它。
接下来几天,亲戚的消息陆续来了。我只回复一句:婚礼取消了,是我们之间出了问题。有人追问江言,有人问是不是沈知年太狠,我都没有继续解释。
我写了一封短信给沈知年,删了好几遍,最后只留下几行:
“那晚我知道你会担心,也知道第二天要结婚。我没有告诉你去了哪里,这是我的错。你在婚礼上拒绝我,我也很受伤。这两件事,我不想再拿一件去抵另一件。你的道歉我收到了,我也向你道歉。”
发出去后,他没有马上回。
一周后,我们约在原本商量婚礼菜单的小餐馆见面。桌子不大,两个人坐着,谁也不用举着话筒说话。
沈知年把戒指盒推到我面前。我没打开。
“我不是来催你改变主意的。”我说,“只是想当面告诉你,我现在明白那晚你为什么找我。”
“我也不该让你在所有人面前才知道我的决定。”他低声说。
我们把取消婚礼后需要处理的事一件件说完。说到最后,他问:“晚星,你觉得我们还能继续吗?”
我想了很久,才回答:“现在不能。我们都还记着那天。我不能因为害怕丢掉你,就说自己已经改好了;你也不用因为向我道了歉,就勉强自己重新答应。”
他点点头,把戒指盒收了回去。
走出餐馆时,我没有像婚礼那天一样追着他的背影问为什么。那句“我不愿意”仍然让我难过,婚礼前夜我做的选择也不会因此变得无关紧要。
回到工作室,我给新接的一场婚礼确认花材。客户发来消息问能否临时调整时间,我看了看已经排好的安排,先给同事打了电话,再回复客户。
那通电话很短。挂断后,我在日程本上写下新的时间,把本子合好,继续修剪手里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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