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女上司让我去酒店接她喝醉的闺蜜,我查了下闺蜜的定位
凌晨两点十七分,我被手机铃声惊醒。
屏幕上显示着直属上司苏晚言的名字。我立刻坐起来,接通电话:“苏总?”
“抱歉,这么晚打扰你。”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强忍着不舒服,“颜初在锦华酒店喝多了,我胃疼得厉害,走不开。你能不能替我去接一下她?1508,我把房卡密码发你。”
颜初是她最要好的朋友,我见过两次。她平时安静,说话轻声细气,没想到会半夜喝到需要人接。
我看了眼时间,皱起眉:“酒店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是。她喝得不省人事,我不放心。”苏晚言停了停,又补了一句,“你放心,我会把她送到家。你帮我把人带出来就行。”
她平时对我颇为照顾。我刚入职时犯过一次错,是她替我跟客户解释;前几天部门晋升,我也听说她帮我说过话。犹豫几秒,我还是答应了。
“好,我现在过去。”
挂断电话后,我坐在床沿穿袜子,心里却总有点不踏实。
苏晚言说胃疼,为什么不叫酒店工作人员帮忙?她和颜初关系那么好,竟然让一个只见过几次的下属深夜去接人。
我正要出门,想起三个月前公司聚餐时,她曾和我们互相开过位置共享的玩笑。后来我没关,偶尔还能看到她的位置。
我打开手机,先搜苏晚言,再搜颜初。
地图加载了一会儿,两个小点先后跳出来:颜初在1507,苏晚言在1509。
我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
她说的房间是1508,朋友在隔壁,自己也在隔壁。三间房挨在一起,偏偏把我叫去中间那间。
我给她发消息问:“你现在在酒店吗?”
她很快回:“我在家,胃疼得厉害,没法过去。你到了先把颜初接出来。”
我攥着手机,迟疑了片刻,还是叫了车。不是不想拒绝,而是想当面弄清楚她到底为什么报错房间。
到酒店已经快三点。前台正在打盹,我没惊动任何人,直接上了十五楼。
1507门口很安静,里面隐约传来电视声。我又走到1508,输入苏晚言发来的密码。门开了,房间里空无一人。
床铺整齐,桌上却放着一瓶开了封的酒和两个酒杯。窗帘拉了一半,床头灯亮着,整个房间像特意布置出来的。
我没有进去,刚把门带上,就听见隔壁传来男人的声音。
“他进来了?”
“应该进1508了。”苏晚言答得很清楚,哪有半点胃疼的虚弱,“他这人心软,肯定不会直接走。”
男人笑了一声:“那边拍摄的事安排好了?”
“等他去1507就拍。照片有了,事情就好办。”
我站在走廊里,手心一下冒了汗。
男人又问:“颜初知道多少?”
“她什么也不知道。她喝下去的东西不多,只会睡沉一点。你别把事情弄得太难看。”
我悄悄打开手机录音。听见自己的名字被他们这样提起,我胸口发紧,却逼着自己没有冲过去。
过了一阵,我抬手敲响1509的门。
里面骤然没了声音。几秒后,门开了一条缝。苏晚言看见我,脸上的惊讶一闪而过。
“陆尧?你怎么在这里?”
“我按你给的密码进了1508,里面没人。”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疑惑,“是不是房号记错了?”
她很快恢复笑容:“可能我刚才太不舒服,说错了。颜初在1507,你去看看她。我这边有点事,就不陪你了。”
“你不是在家吗?”我问。
她脸上的笑停了一下,目光往我身后扫去:“我刚到,怕她出事才过来的。”
“那你现在胃还疼吗?要不要我先陪你去医院?”
“不用!”她答得太快,随即缓和语气,“我吃过药了。你先管颜初。”
她把1507的密码发给我。我走到门前,回头看了眼。1509的门没有完全合上,里面露出一双男人的鞋。
我推开1507的门,酒气立刻扑过来。
颜初躺在床上,脸色发白,身边放着半杯水。电视开着,声音很小。我叫了她两声,她没有反应。伸手碰她的额头,竟是一层冷汗。
我刚转身,门外就冲进一个拿着相机的男人。他对着床边按下快门,闪光灯刺得我眼前一白。
“你干什么?”
他想往里冲,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相机差点摔到地上。苏晚言紧跟着进来,立刻尖声说:“陆尧,你怎么能对颜初动手?”
“我没有碰她。”我松开那个男人,挡在床前,“先解释一下,他为什么拿相机进来。”
“他是酒店工作人员,听见动静来查看。”苏晚言说。
![]()
我看了眼他的相机:“酒店保安拿单反查房?”
男人脸色变了:“我就是来帮忙的,你别血口喷人。”
我没有和他争吵,把手机举起来:“刚才你们在1509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苏晚言眼神瞬间变了。
“你骗我去1508,让我再去1507,就是为了让他拍照?”我盯着她,“颜初喝成这样,也是你安排的?”
“你别胡说。”她的声音发紧,“她自己喝多了。”
床上的颜初突然发出一声难受的呻吟,呼吸变得急促。我赶紧过去查看,她眼睛仍然睁不开,嘴唇发白。
“她吃了什么?”我问。
苏晚言垂下眼,半天才说:“一点助眠的药。”
“多少?”
她不回答。
我立刻拨打急救电话。拿相机的男人伸手拦我:“别闹了,送医院就把事情闹大了。”
“她现在意识不清,你还怕事情闹大?”我一把拨开他的手,“比起照片,你们先想想她醒不过来怎么办。”
苏晚言没再阻止。我向接线员说明了情况,按要求把房间号和颜初的状态讲清楚。等救护人员赶到时,我留在床边,苏晚言和那个男人站在门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急救人员初步检查后判断她可能服用了镇静类药物,必须立刻送医。苏晚言听见这话,肩膀抖了一下,伸手想跟着上救护车,却被我挡住。
“先把你知道的药名和数量告诉医护人员。”
她嘴唇发白,报出药名,数量却说不准。
到了医院,颜初被推进急诊室。医生问是谁给她吃的药,苏晚言低着头承认了。她说自己本来只想让颜初睡沉些,方便拍下照片,没想到她对药物反应这么大。
我听完,手指攥得发疼。
“你说她是你最好的朋友。”我问,“你怎么能拿她做这种事?”
她哭着说自己弟弟欠了债,被逼得走投无路,想借此让我帮忙牵线认识一个客户。她以为只要照片拍出来,我怕丢工作,就会照她的意思办。至于颜初,她以为只要药量控制好,就不会出事。
“我没想害她。”她重复着这句话。
我看着急诊室紧闭的门,没有回应。
她有没有想害颜初,已经不重要了。她为了把我拖进局里,先把最信任她的人推到了危险里。
一个多小时后,医生出来说颜初暂时脱离危险,但需要继续观察。苏晚言捂住脸,哭得说不出话。我没有安慰她,只给颜初的家人打了电话,说明她人在医院。
天快亮时,颜初醒了。她声音虚弱,问自己为什么在医院。
我把事情从头说了一遍。苏晚言站在病床边,几次想开口,都被颜初抬手制止。
“你给我吃了药?”颜初问。
苏晚言哭着点头:“我当时只想让你睡一会儿,我真的没想到……”
“然后呢?”颜初眼里含着泪,“你把我放在房间里,让别人拍照,再拿照片逼陆尧?”
苏晚言没有回答。
颜初闭了闭眼,声音很轻:“你走吧。”
苏晚言往前一步:“颜初,你听我解释。”
“我不想听。”颜初看着她,“你觉得自己有苦衷,可你替我决定了要承担什么。以后别再来找我。”
苏晚言站了片刻,最终转身出了病房。那扇门关上的时候,颜初一直望着门口,没有哭出声。
我把水递给她。她接过杯子,手还有些抖。
“你怎么会想到查定位?”她问。
“她给错了房号。”我说,“我只是觉得奇怪。”
她低头喝了口水,过了一会儿才说:“幸好你没当成小事。”
我没有把录音放给她听,只告诉她,里面有苏晚言和那个男人讨论拍照的内容。剩下的事情,等她身体恢复后再决定怎么处理。她点点头,说至少现在,她不想再听那段录音。
出院后,颜初没有原谅苏晚言,也没有接受她后来几次发来的道歉。她不是因为恨才不见她,只是清楚自己不需要用原谅证明善良。
我也没有替苏晚言去处理她弟弟的债,更没有答应帮她牵线。她利用工作关系把我叫去酒店,我向公司说明了发生的事,之后申请调离她负责的项目。
过了很久,颜初才在一条消息里告诉我,她把那晚的事跟家人说了,也换了锁。她没有细讲自己有多难受,只问我什么时候有空,想请我吃顿饭。
我们后来慢慢熟悉起来,偶尔一起吃饭,也会谈起那晚。每次说到1508那瓶开着的酒,她都皱一下眉,然后把话题转开。我没有追问。
凌晨两点那通电话,我至今还记得。
女上司让我去酒店接她喝醉的闺蜜,报出的房号在两个定位之间。那晚我去过1508,也在1507找到了颜初,却没有把她独自留在那里。
有些电话接起来,只是帮忙;有些门一旦推开,必须先看清里面是谁。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