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一家四口蹭我车回家服务区吃饭花510,他说:你是车主你买单
周六下午,我开车带同事周骏回家。
车刚进服务区,他就把安全带解了,回头问坐在后排的妻子:“爸妈都饿了吧?进去吃点热的。”
我看了一眼油表,说:“我就不吃了,买瓶水。”
周骏摆摆手:“一起吃吧,开了一路,你也辛苦。”
我没接话。
我今年三十四岁,和周骏在一家做设备售后的公司上班。他在销售,我负责现场维修。我们不是很熟,只因为他老家和我住在同一个方向,之前几次出差回来,我顺路捎过他。
这回他说家里老人临时来城里看病,他妻子也要一起回去,想搭我的车。我想着反正顺路,便答应了。
上车时,一家四口带了两只行李箱、几袋水果,还有一床卷起来的薄被。周骏说:“麻烦你了,油费我回头算给你。”
我说:“不用,顺路。”
他笑着说:“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服务区餐厅里人不少,我们找了张靠墙的桌子。周骏先问他岳父想吃什么,又把菜单递给妻子。他岳母说想喝汤,妻子点了两份面,他岳父要了一碗馄饨。
周骏看我:“你吃什么?”
“我不饿。”
他把菜单翻到另一页:“那就来点小菜,大家分着吃。”
我还没来得及说不用,他已经招呼服务员点了三道菜,又加了两碗米饭和一份汤。
“够了。”我说。
“服务区吃饭就图个热乎。”他笑着把菜单还给服务员,“今天我请。”
这句话他说得自然,我也就没再多想。
菜陆续端上来。周骏给岳父盛汤,给妻子夹菜,还劝岳母多吃几口。桌上四个人边吃边聊,只有我夹了两口青菜,就放下筷子。
饭吃到一半,岳母说:“小周,你们同事真热心,还特意绕路送我们。”
周骏笑了:“这有什么,自己人嘛。”
他妻子看了我一眼,也说:“今天辛苦你了。”
我点点头:“顺路。”
那顿饭一共花了五百一十元。
服务员把小票递过来时,周骏接过去看了一眼,然后顺手递给我:“你扫一下吧。”
我以为他拿错了,问:“不是你说请吗?”
他笑容顿了一下,随即说:“我是说请客吃饭的意思,谁开车谁结账,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桌上安静下来。
他岳母手里的筷子停在碗边。妻子刚端起水杯,听到这句话后也没喝,杯子悬了一下,又轻轻放回桌面。
我看着小票上的数字:“五百一十?”
“对。”周骏靠回椅背,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你是车主你买单。我们四个人搭你的车,饭钱你出,也算公平。”
我没有马上回答。
这几次顺路接送,我从没收过他油钱。路上遇到堵车,我等过他们;车里放着工作用的工具箱,他也让我挪开,好给行李腾地方。每次他说“改天请你吃饭”,我都当是客气话。
可此刻,他把五百一十元的账单推到我面前,说得像这是规矩。
我问:“你刚才不是说你请吗?”
“我说的是今天这顿大家一起吃。”他皱了皱眉,“你别把话抠得那么细。一家人坐你的车,你结顿饭钱,不正常吗?”
“我不是你们家里人。”
他脸上那点笑意消失了。
“林姐,话不用说这么难听吧?我爸妈都在呢。你要觉得不合适,刚才吃饭的时候就说。”
岳父低头看着碗,没有插话。岳母的脸红了红,像是想说什么,又忍住了。周骏妻子看着桌面,手指反复捻着纸巾。
我把小票推回去:“饭钱谁点的,谁付。”
周骏轻轻嗤了一声:“你这么计较,以后谁还敢坐你的车?”
我看着他:“坐车是我答应的,买单不是。”
他说:“你要这么算,那我以后不麻烦你。”
“好。”
我说完,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他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嘴唇动了动,脸上挂不住,转头问服务员:“能不能分开结?”
服务员说可以。
周骏拿着手机扫码,先付了自己点的菜和家人的主食。我把自己那瓶水的钱付了。等他支付时,他妻子伸手去拦:“我来吧。”
他把她的手按了回去:“不用。”
没人再说话。
吃完饭,我们一起走回停车场。周骏一路都没看我,岳父岳母跟在后面,显得有些局促。上车时,他把妻子和父母的行李往后备厢里塞得很用力,箱角撞了一下我放在里面的工具包。
我把工具包拿出来,放到后座脚边。
周骏说:“你至于吗?”
我说:“车里东西多,别压坏了。”
他没再接话。
上路后,车厢里很安静。起初他还低头看手机,过了一会儿,忽然说:“刚才我也是开玩笑,你别当真。”
“我当真了。”
“就五百多块钱。”他声音不高,“你一个人吃不了亏。”
我握着方向盘,没回头:“不是五百多块钱的事。”
他沉默几秒,才说:“那你想怎么样?让我当着我爸妈的面给你道歉?”
“我没让你道歉。”
我把车速保持在限速内,继续往前开。
我想起他上次搭车时也带了两大袋东西,说是“反正后备厢空着”。想起有一回下班,他临时打来电话,说妻子脚疼,让我绕到另一边接他们。那时候我都觉得只是举手之劳。
我以前总以为,顺手帮忙不需要讲得太明白。后来才知道,有些人会把你的顺手,当成他理所当然的份额。
后排的岳父忽然开口:“小周,人家愿意送我们,是情分。吃饭的事,刚才你说你请,那就该你付。”
周骏立刻说:“爸,我不是舍不得钱。我是觉得她开车,大家一起吃饭,车主买单很正常。”
“你觉得正常,人家不接受,就不是正常。”岳父语气不重,“别把自己的规矩说成别人的责任。”
周骏没说话。他妻子也没有替他圆场,只轻声对我说:“不好意思,刚才让你难堪了。”
我说:“这事跟你没关系。”
她停了停:“我知道他常说你人好,什么都不计较。我以前也觉得这样挺方便。”
她说到最后,声音低了下去。
周骏回头看她一眼:“你现在也来教育我?”
她没吵,只把脸转向窗外。
车子驶出服务区后,窗外的灯很快退远。一路上,周骏没再跟我说话。
到分岔路口时,他说:“你把我们放在前面那个路口就行。”
那里离他家还有一段路。我问:“不是送到家吗?”
他顿了顿:“不用了,叫车方便。”
我没有劝他。按他说的地方停下车,后备厢打开后,岳父和岳母先下车,妻子跟着拿行李。周骏最后下来,关车门前对我说:“以后我不坐你的车了。”
我点头:“好。”
他大概还想等我挽留,手搭在车门上没动。等我把车窗升起来,他才松开手。
后视镜里,四个人拖着箱子站在路边。周骏的妻子回头看了我一眼,抬手挥了挥。我也抬了一下手,随后把车开走。
到家后,手机响了一声,是周骏发来的消息:“路上辛苦了,饭钱的事刚才我说话不合适。”
我看了一会儿,没有回“没关系”,只回了两个字:“知道。”
第二天上班,他在茶水间遇到我,站了几秒,问:“你还在为昨天那事生气?”
我把杯子放到饮水机下:“我不生气。”
他像是松了口气。
我接着说:“以后你要搭车,提前说好油费和路线。吃饭各付各的。你不愿意,也可以不坐。”
他脸上的轻松慢慢收了起来:“你真要这么见外?”
“不是见外,是说清楚。”
周骏没再说什么。他拿起杯子走开了。
从那以后,他没再搭过我的车。
那张五百一十元的小票,我没有留。服务区吃饭时谁买了什么,几天后就记不清了。但我记得周骏把账单推过来的样子,也记得自己把它推回去时,手没有发抖。
同事一家四口蹭我车回家,我愿意送一程。
可到了服务区,那顿饭不是因为我是车主,就该由我买单。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