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把我名下3套房转给小姑,办手续时却被告知:资产已冻结
徐峰把那沓文件推到我面前时,我刚在表格上看见自己的名字。
“就差你签字了。”他说,“你名下那三套房,先转给小可。等公司这阵子缓过去,再转回来。”
我盯着“赠与”两个字,耳朵里嗡了一声。
我们结婚九年,住在南江市一套旧房里。那三套房,一套是我父母留下的,一套是我婚前买的,另一套是结婚后攒钱买下的小公寓。平常家里谁也没说过要动它们。
徐可坐在桌子另一边,手指绞着包带,没看我。
“你不是说今天来办公司资料?”我问徐峰。
“公司现在确实有困难。”他把声音放软,“银行那边催得急,房子暂时放到小可名下,手续上好办。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吃亏。”
“什么叫暂时?协议写的是无偿赠与。”
徐峰顿了一下:“先把手续办了,后面再说。”
我看向徐可:“你知道这是赠与吗?”
她嘴唇动了动:“哥说只是过一下名字,等周转开就还给你。”
“那为什么你已经签了字?”
徐可低下头,没有回答。
办手续的窗口就在我们对面。工作人员把材料核过一遍,语气平静地说:“这三套房目前不能办理转移。系统里显示,相关资产已经冻结。”
徐峰手里的笔掉在桌上,弹了一下,滚到文件边上。
他愣愣地看着工作人员:“你说什么?冻结?”
“是。办理不了,具体情况请看通知。”
徐可一下站了起来,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她脸上的血色褪了些,转头看我:“嫂子,你什么时候申请的?”
“前两天。”
徐峰盯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你早就知道了?”
我没有回答。窗口那边已经把材料退了回来,三本房产证复印件压在最上面。工作人员提醒我们,既然无法办理,就请先离开窗口,别影响后面的人。
徐峰没动。
“青,你先跟我出去。”他压低声音,“回去再说。”
“就在这里说。”我把文件收回来,“这三套房是我的,你要转给徐可,为什么不先告诉我?”
他张了张嘴,最后说:“我不是怕你担心吗?公司周转不开,小可那边正好有个机会。先把房子转过去,不是真的给她。”
“可你带来的协议上写着无偿赠与。”
徐可这才抬头:“嫂子,我真没想占你的房子。我就是听我哥说能帮他渡过难关。”
“你也签了字。”我说。
她的脸又白了几分,手指捏紧了包带:“我以为之后会还给你。”
“你们两个人都以为,只有我不需要知道。”
徐峰伸手来拿文件。我把手往回收了一下。
他的动作停在半空,脸上闪过一点难堪:“你这么做,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对谁有好处?”
“你把三套房拿来替我做主的时候,问过我吗?”
他没再说话。
我把文件装进包里,站起来。腿有些发麻,我扶了下桌沿,才稳住身子。徐可看着我,眼圈慢慢红了,却没再喊嫂子。
走出办事大厅,徐峰追了几步。
“青,冻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还瞒着我什么?”
我停下来,看着他:“我只是先把自己的东西护住。该告诉你的,我会告诉你;不该由你替我决定的,你也别再替我决定。”
说完,我拦了辆车,没等他回应就上了车。
车开出去后,我才发现手心里全是汗。那份文件被我攥出了一道折痕,纸角硌着掌心,留下浅浅的红印。
三套房为什么会被冻结,得从半个月前说起。
那天晚上,徐峰回家很晚。我在客厅等他,茶几上放着一本房产证。他换鞋时扫了一眼,问我:“你把这几本拿出来干什么?”
“整理材料。”我说。
他没再问,进了卧室。我却看见他的目光在那几本证上停得太久。
第二天早上,他说公司可能要做个资产调整,让我把房产证和身份证找出来。我问他具体要办什么,他说只是整理资料,之后再解释。
那时我已经觉得不对。
更早些时候,他跟我提过徐可想租个铺面开工作室,钱不够,问我们能不能帮忙。我当时说可以一起商量,但没答应拿房子做任何担保。徐峰没争辩,只说知道了。
没过几天,他又说公司有笔款项没回来,最近会忙一些。吃饭时,他接了两个电话,都走到阳台才接。回来后,他说没什么,只是项目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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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证据证明他打算做什么,但我知道那三套房不能就这样交出去。
我名下的房子各有来历。父母留下的那套,至今还留着我母亲挑的窗帘;婚前买的小公寓,是我工作后省吃俭用攒下首付买的;结婚后买的那套,是我和徐峰一起攒钱付的款,登记在我名下。它们不是可以随手拿来“过一下名字”的东西。
我没跟徐峰争吵,也没告诉他自己的决定。我先把房屋资料重新核了一遍,又向相关办事窗口询问了该如何防止擅自转移。窗口工作人员告诉我,如果确有风险,可以按规定提交材料申请处理,是否受理要看具体情况。
我照着要求准备资料。父母留下的那套,我带上了继承相关文件;婚前那套,补齐了购房和登记资料;婚后那套,我把能找到的付款凭证也整理出来。材料交上去后,我等了几天,收到通知,三套房都已进入冻结状态,不能办理转移。
我没有把这件事当成赢了谁。
我只是不想等到窗口把房子转到别人名下,才发现自己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办手续那天,徐峰带我去的地方,是他提前约好的服务窗口。路上,他还说:“小可也在,她等着呢。你签完,咱们去吃饭。”
“为什么一定要今天办?”我问。
“她那边急用。”他说,“铺面的房东只留到今天。”
我看着车窗外,一句话也没说。
现在想来,那句“只留到今天”,不是催促房东,而是在催我。
回到家,徐峰坐在餐桌边,没换衣服。他把那份被退回的文件放在桌上,翻来覆去地看。
“你是不是早就不信任我了?”他问。
“你连要转我三套房都没告诉我,还问我信不信任你?”
他低头揉了揉眉心:“公司那边欠着款,我只是想先缓一缓。要是资产留在你名下,后面麻烦更多。我没想把房子给小可。”
“那为什么协议上写无偿赠与?”
他没有立刻回答。
我把文件从桌上拿起来,翻到签名页。徐可的字已经落在那里,徐峰的名字也签在代办栏旁边,只有我的位置空着。
“你们把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就差我签字。”我说,“这不是临时起意。”
他像被这句话堵住了,过了一会儿才说:“我承认,我急了。但我也是为了家里。”
“你说的家里,是我、你,还是你和徐可?”
徐峰抬起头,眼里有疲惫,也有恼意:“她是我妹妹。她开工作室,也是想自己过得好一点。现在公司困难,我总不能不帮她。”
“你可以帮她,但不能拿我的房子替我答应。”
“你把资产冻结了,我公司现在更难办。”
我看着他:“这件事是你把我带到窗口才知道的,不是我今天才做的决定。你觉得我应该先考虑公司,还是先考虑自己有权说不?”
他不说话了。
那晚,我们睡在不同房间。第二天,他又提了一次,说我可以解除冻结,至少把小公寓先转给徐可。我拒绝了。
“那是我婚前买的。”我说,“我不会转。”
“婚后那套呢?我们一起还过贷款。”
“共同出资的部分,我们可以算清楚。但不能因为你们先把协议签好,我就得照办。”
徐峰站在门口沉默了很久。他说自己不是想占我的便宜,也没想让家里散掉。我听见了,却没有因此改口。
第三天,他陪徐可来家里。她把那份协议带来了,放在桌上,没再像办手续前那样说“只是过一下名字”。
“嫂子,对不起。”她说,“我当时知道有些不对劲,可我想工作室的机会难得,就没多问。”
“你急着要铺面,我能理解。”我说,“但理解不代表我会把房子给你。”
徐可抿紧嘴唇,点了点头。
徐峰仍然不甘心:“冻结总得有期限吧?不能一直这样。”
“有明确的期限和后续安排,我会按程序处理。”我说,“在这之前,谁也别替我签字。”
他看了我一眼,像要说什么,最终还是把那份协议收了起来。
事情没有因为我说清楚就立刻变好。徐峰的公司仍要面对周转问题,徐可也没能按原计划租下铺面。那之后的日子,我们争执过几次,也试过谈清楚婚后的共同支出。每次谈到房子,他都想把话题引回“先帮家里渡过难关”,而我只重复一句:我的同意不能由你替我作出。
一个星期后,徐峰把自己的几件衣服装进行李箱,搬去了公司附近租的房子。他说只是暂时分开住,好让我们都冷静。我没有拦他,也没有把“暂时”当作承诺。
他走前又问了一遍:“你一定要把事情做这么绝吗?”
我替他把落在鞋柜上的钥匙递过去:“我没有把房子转给别人,也没有把你赶出去。搬走是你的选择。签不签赠与,也是我的选择。”
他握着钥匙,半天没说话,最后拉着行李箱出了门。
三套房仍然被冻结,转移手续没有办成。那份赠与协议被徐可带走了,我留在桌上的只有自己的房屋资料和一张受理通知。
后来,徐峰没有再催我签字。我们开始分开记账,也把婚后的共同部分交由双方重新核对。关系没有立刻修复,我也不再用“都是一家人”替他做的事找借口。
一个清晨,我把那三本房产资料收进柜子,钥匙挂回原处。窗台上落着薄薄一层灰,我擦干净后,给那盆快蔫掉的绿萝浇了水。
手机亮了一下,是徐峰发来的消息:“等手续允许了,我们再谈房子的事。”
我回他:“可以谈,但要先问我。”
三套房没有转给小姑。办手续时被告知资产已冻结,那一刻徐峰和徐可都愣住了,而我第一次清楚地说出了自己的决定:房子属于我,签不签字,也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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