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香如故》47集大结局落幕后,观众讨论最多的两个角色,一个是许兰香,一个是林锦岐。
兰香活到了八十一岁,在睡梦中安静离世,去世前完成了最后一部戏文,用一辈子的时间把沈家的冤屈写进了民间传说里。林锦岐辞了靖安侯的爵位,交出兵权,带着兰香回到金陵过了几年安生日子,最终在五十岁那年因旧伤复发,死在兰香怀里。这两个人的结局,一个悲壮,一个绵长,怎么看都像是全剧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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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把大结局从头到尾捋一遍,真正“赢”的那个人,其实从头到尾都没怎么被镜头正眼拍过。
大结局:所有人都用自己的方式“退场”了
先说韩梁。三十九岁,官至尚书,拥立新帝登基的功臣。论才能、论清名、论功劳,他都不该是最先被清理的人。但新帝坐稳龙椅之后,开始亲近内侍,奏章要过宦官的手,六部的差事要照宦官递的话来办。韩梁这个敢说真话的拥立功臣,反而成了最碍眼的存在。他大雪天跪在御书房外进谏,从黄昏跪到深夜,从深夜跪到天明,宫门始终没开。第二天太监来扫雪,发现他已经冻成了一尊雪人。替韩梁收尸的人是林锦岐。两个人当年因为兰香有过微妙的情感纠葛,可到了生死面前,那点旧事早就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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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袁绍辉。年近半百,忠君爱国,也爱家爱妻女。杜翠雀勾结海匪回归金陵,袁绍辉手下的兵喝了被下过毒的水,战斗力尽失。寡不敌众之下,他被张水仔一刀割喉,死在海上。永昌侯府六个女儿,没有一个儿子承爵,朝廷直接把爵位收了回去。一辈子军功,归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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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林锦岐。他没有战死沙场,没有死于阴谋,而是被年轻时征战留下的旧伤一点一点拖垮了。边关打仗落下的病根,回京后又为沈家案子来回奔波,新伤叠旧伤,身体早就被掏空了。五十岁那年,他在兰香怀里离去,手里攥着一根从月老庙求来的红线,嘴里念叨着来世还要和她做夫妻。而兰香,从头到尾没有答应那个来世之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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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香自己呢?她活到了八十一岁,看起来是所有人里“最圆满”的那个。可她的八十年,是十三岁失去全家、顶着别人的名字活了一辈子、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人、用生儿育女来延续沈家血脉的八十年。她晚年日复一日地写戏文,把沈家的血泪过往一字一句记下来,一直写到去世前一天才完成最后一部。沈家沉冤昭雪,是在她离世一百一十三年之后。她没能亲眼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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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每一个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跟命运做交易。韩梁用命守忠义,林锦岐用退换命,兰香用一辈子换一个家族的延续。各有各的代价,各有各的遗憾。
真正赢的那个人,连死都死得恰到好处
襄国公徐光义的儿子,剧中只以“徐佥事”代称,金陵锦衣卫佥事,正四品。这个人在整部剧里几乎没有存在感,属于那种观众看完大结局之后要想一下“这人是谁”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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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结局,是全剧最干净利落的一个。
事情的关键节点在押送粮草入京这件事上。杜翠雀勾结渥那,截断粮道,皇帝御驾亲征被俘,朝局大乱。押送粮草的苦差事落到了林锦岐头上。襄国公和林锦岐合谋设局,假装生病,改由襄国公的儿子运送粮草入京。等张水仔被擒、杜翠雀葬身火海之后,林锦岐准备把押粮的差事交还回去的时候,徐佥事来报丧了——父亲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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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一死,儿子就有了天底下最正当的理由抽身。丁忧守孝,不必入京,不必在这个节骨眼上卷进朝堂。
这件事的微妙之处在于时间。襄国公前几天还跟林锦岐合计着怎么押送粮草,精神头看着还不错,偏偏在张水仔被打败、粮草安全之后咽了气。剧中没有把襄国公死亡的过程彻底说透,但从剧情结果反推,这场“恰到好处”的死亡,恰恰替他的儿子挡住了最危险的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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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佥事在父亲去世后,没有立刻发丧。他秘不发丧,配合林锦岐的行动诱敌深入,等海匪局彻底收尾、张水仔被生擒之后,才当面向林锦岐辞行,取出孝布戴在头上,回府办丧事。这份隐忍和分寸感,跟他父亲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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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说他才是最大的赢家
拿徐佥事跟韩梁对比一下就清楚了。韩梁和襄国公,一个是寒门出身的尚书,一个是世袭的国公。两个人面对的是同一套朝堂逻辑:皇帝需要你时你是肱股之臣,皇帝不再需要你时,你曾经立过多大的功,就可能成为他有多忌惮你的理由。韩梁选择了不退,用命去守他相信的君臣之道,冻死在雪夜里。襄国公选择了退,而且是退得最彻底的方式——用一条命,给儿子换了一个“不得不退”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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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梁的死是悲壮的,襄国公的死是安静的。但安静的那个,把自己的儿子从棋局里摘了出去。
徐佥事原本是金陵锦衣卫佥事,正四品,留在地方上的官职,剧中对他的介绍是徐嗣子,也就是说他是过继来的,徐光义最后用自己的命换嗣子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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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被俘、朝局动荡的那段时间,京城的勋贵大臣十之八九没能回来。如果他没有抽身,继续押粮入京,以他的身份和立场,大概率会被卷入后续的朝堂清洗中。但他父亲用死给了他一个丁忧的名义,他就这样从风暴中心退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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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关键的是,他承袭了襄国公的爵位。原本是正四品的佥事,承爵之后,身份和地位都上了一个台阶。新帝坐稳龙椅之后,朝堂上老一批的勋贵要么死了,要么被清算,要么像林锦岐那样主动退了。徐佥事这个时候承爵,既没有站错队的风险,又没有功高盖主的嫌疑,手里握着一个世袭的国公头衔,安安稳稳地待在金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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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部剧里,所有人都在为某件事拼命。兰香为沈家,林锦岐为兰香,韩梁为忠义,袁绍辉为军功,杜翠雀为一个身份,张水仔为一口饭。只有徐佥事,从头到尾不需要为任何事拼命。他父亲替他拼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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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国公在朝堂上含参片含了几十集,弹幕和角色都吐槽他“贪图养生”。大结局揭开真相,他当时已经油尽灯枯,靠人参强撑着最后的精力,在朝堂上与宦官周旋,配合林锦岐设局,用最后一点力气送出了最关键的情报,然后安排好了自己的死。他这一辈子,最后做的事就是让儿子不用去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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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佥事后来摘了孝布,回家奔丧,承了爵位。金陵的国公府还在,他的日子照过。兰香在金陵老宅里写戏文,写了几十年,徐佥事大概偶尔也会路过林府门口,但两个人之间不会再有任何交集。他不需要跟任何人交集,他只需要活着,承爵,把徐家的香火传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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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全剧最不起眼的赢家。不是因为他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而是因为他的父亲在所有人忙着争斗、站队、拼命的时候,安安静静地替他做完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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