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破产后发小收留了我,我每天给他叠被做饭换几百块生活费,实在熬不住问他:还有没有来钱更快的法子

分享至

那晚的雨下得急,跟家里破产那天一模一样。

我攥着五百块钱站在罗高逸卧室门口,看他对着电脑数一沓现金。

桌上散着十几张身份证和银行卡,有几张照片上的人我见过,都是他公司里的“客户”。

他头也没回:“雨晴,被子叠好了?”

我盯着那些陌生的脸,想起我妈下个月的疗养费还差一大截。

“高逸,”我听见自己问,“还有没有来钱更快的法子?”

键盘声停了。

他慢慢转过身,眼神里有我从未见过的光:“有。但你得先帮我做件事。”

那一刻我并不知道,我正站在我爸当年倒下的同一个坑边。



01

搬进罗高逸公寓的第三个月,我已经习惯了早上六点半起床。

先把主卧的被子叠成豆腐块,枕套拍平,床单四个角掖紧。

这是我在家时我妈教我的,她说女孩子不管到哪儿,住的地方要像样。

我没想到有一天这手艺能换钱。

罗高逸的咖啡要现磨,水温不能太烫,加一勺半糖。

他喝咖啡的时候我收拾客厅,把他昨晚扔在茶几上的文件归拢,烟灰缸倒掉,外卖盒子拎下楼。

回来的时候他已经换好衬衫,在玄关镜子前打领带。

“今天还是五百。”他从钱包里抽出现金放在鞋柜上,头也没抬,“书房不用收拾。”

我嗯了一声。书房是唯一不让我进的地方,他说放的都是公司机密。我其实也没兴趣,只是每次路过那扇门,总觉得门缝里飘出来的冷气比别处重。

他出门之后,家里安静得能听见冰箱嗡嗡响。

我把五百块钱摊在餐桌上数了两遍,然后拿出手机看疗养院的催缴单。

这个月还差三千二。

上个月我还能从菜钱里省出几百,这个月不行了,我妈的药加了一种新的,一盒就一千多。

正发愁,门铃响了。是萧玉珊,罗高逸他妈。她每次来都不空手,这次拎着一兜子苹果,进门先环顾一圈,目光在我叠好的被子上停了一下。

“雨晴,高逸又欺负你了吧?”她把苹果放桌上,“他那个脾气,你多担待。”

“没有,萧姨,他对我挺好。”我说的是实话。管吃管住,每月给几百块零花,换个人家上哪儿找。

萧玉珊在沙发上坐下来,拿起我叠好的一件衬衫看了看,又放下。她的手指在衬衫领子上摩挲,欲言又止的样子。我给她倒了杯水,她接过去没喝。

“雨晴,你妈身体怎么样了?”

“老样子,疗养院那边说还得再观察。”

“钱够不够用?”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怎么接。萧玉珊从兜里摸出一个信封,薄薄的,塞到我手里。“别跟高逸说,”她压低声音,“自己留着。”

信封里是五百块钱。我推回去,她又推回来,力气不大但态度坚决。推搡之间她忽然叹了口气,说了一句我当时没听懂的话。

“你比高逸干净,别让他把你弄脏了。”

她走的时候在门口站了很久,回头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再说什么。

我把苹果洗了放进冰箱,回书房门口时下意识看了一眼门缝。

里头黑着,什么也看不见。

那天下午我整理垃圾桶,发现碎纸机里卡着一角纸片。

我拽出来,是一张身份证复印件,照片上的男人四十来岁,眼角有颗痣。

我盯着那颗痣看了半天,总觉得在哪儿见过,可就是想不起来。

我把纸片翻过来,背面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是罗高逸的笔迹:已核销。

02

催缴通知是第二天上午到的。

快递员按门铃的时候我刚把午饭的碗洗完,擦着手去开门,签完字拆开信封一看,心就沉下去了。

疗养院说林桂云的病情需要增加一项康复治疗,每月费用从四千八涨到六千三。

后面附着缴费截止日期,就在下周五。

我坐在沙发上把那张纸看了三遍,然后给我妈打电话。她接得很快,声音听着比上周精神些。

“雨晴啊,吃饭了没有?”

“吃了。妈,疗养院那边说……”

“我知道。”她打断我,“护士跟我说了。没事,别麻烦高逸,妈这儿还有点积蓄。”

她有什么积蓄。

我爸走的时候除了债什么都没留下。

我知道她是不想让我为难,可她越这样说,我心里越堵得慌。

挂了电话我在沙发上坐了很久,客厅里那面钟滴答滴答地响,每响一下都像在催我。

晚上罗高逸回来得早,八点多就到了家。我炒了两个菜,他坐在餐桌前扒拉米饭,一边看手机。我犹豫了半天,还是开了口。

“高逸,我妈那边费用涨了,这个月差三千多。你能不能先借我,下个月……”

他放下筷子,脸上没什么表情。“公司最近查得严,账上的钱都压着。”

“就三千,我——”

“雨晴。”他看着我,语气不重,但我听得出来没得商量,“不是我不帮你,我手头也紧。你再等等。”

他继续吃饭,好像刚才那段对话没发生过。

我低下头扒饭,饭粒嚼在嘴里没滋没味的。

我想起以前我爸生意好的时候,罗高逸来我家吃饭,我妈总给他夹菜,说他瘦。

那时候他嘴甜,一口一个“阿姨”,说我妈做的红烧肉比饭店都好。

吃完饭他去了书房,把门带上。

我一个人收拾碗筷,水龙头哗哗响,盖过了客厅里别的动静。

我洗着洗着忽然觉得不对劲,关了水,听见书房里有说话声。

罗高逸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门板薄,有几个字还是漏了出来。

“……彭哥,那批货不能走太快……查得紧……我知道,我知道,再给我半个月……”

他说的“彭哥”我见过一面,就是上回送茶时打量我的那个男人,四十多岁,脸上有疤,笑起来让人不舒服。

我擦干手回了自己房间,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这间房以前是客房,窗帘拉不严,路灯的光从缝里挤进来,在墙上画了一条白线。

我翻了个身,手机亮了。

是以前一起上班的同事发的朋友圈,她们聚餐了,照片里每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我点了个赞,又取消了。

退出来的时候看到通讯录里吕叔叔的名字,吕忠,我爸生前最好的朋友。

他退休前是警察,我爸葬礼那天他拍着我肩膀说:“丫头,有事就找吕叔。”

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最终没拨出去。



03

罗高逸第二天早上主动提了跑腿的事。

“有份文件,你去城东茶馆取一下。不远,打车去,打车费我报。”他把一张百元钞票放在鞋柜上,跟五百块生活费叠在一起,“取了就回来,别拆封。”

我问是什么文件,他说是客户资料,重要,不能经别人的手。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一千块,顶我妈半个月药钱。

茶馆在城东老街区,门脸不大,里面摆着七八张八仙桌。

我进去的时候人不多,一个穿灰夹克的男人坐在角落看报纸。

我走过去问:“是周先生吗?”他抬起头。

我愣住了。

吕忠。

我爸的葬礼上他哭得比我还厉害,头发比那时白了不少,但眉眼没变。

他也认出了我,报纸抖了一下,眼神从我脸上扫到手里攥着的信封,又扫回去。

“雨晴?”他把报纸折起来放在桌上,“你坐。”

我在他对面坐下,信封还攥在手里没松开。吕忠给我倒了杯茶,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像在斟酌怎么开口。

“你爸走了以后,我去你家找过你,房子卖了,邻居说你搬走了。”

“嗯,住朋友那儿。”

“哪个朋友?”

我犹豫了一下。“罗高逸。”

吕忠端茶的手顿住了。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嘴唇抿成一条线。我被他看得不自在,低头喝茶,茶是凉的。

“雨晴,”他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隔壁桌听见,“罗高逸这个人,你了解多少?”

“发小,从小一块儿长大的。”

“他那个公司,你知道是做什么的?”

我摇头。

吕忠沉默了一会儿,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推过来,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串号码,没有单位。

“你爸走之前找过我,说要是哪天你落难了,让我拉你一把。”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现在不算晚。离罗高逸远点。”

“吕叔,他收留我,管我吃住——”

“他为什么收留你?”吕忠打断我,声音还是压着的,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你爸当年那笔债,你以为是生意失败那么简单?”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茶馆里有人在打牌,哗啦哗啦的洗牌声从隔壁桌传过来,衬得我们这桌格外安静。

吕忠看了看表,站起来,临走前把名片又往我这边推了推。

“想明白了就打电话。记住,别跟任何人说见过我。”

他走了以后我在茶馆坐了快二十分钟。

信封还攥在手里,封口处用透明胶封得严严实实。

我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什么也没写。

打车回去的路上我把信封举到眼前对着车窗外的光看了半天,只看见里面一张纸的轮廓。

我到底没拆。

回到公寓罗高逸不在。

我把信封放在他书房的门口,回了自己房间,把吕忠的名片夹进钱包最里层。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见我爸站在一座桥上,桥下是黑色的水,他冲我喊什么,我听不见。

04

罗高逸当晚把信封拿走了,第二天给了我一千块现金。

我给我妈转了三千,跟她说公司提前发了工资。

她信了,声音里带着笑,说那你也别太省,给自己买件衣裳。

我攥着剩下的一千七,去楼下超市买了点日用品。

路过便利店的时候看见玻璃上贴的招聘启事,夜班理货员,一个月四千二。

我进去问,店长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上下打量我一眼,问我有没有担保人。

“担保人?”

“本地户口,有固定工作。我们这儿夜里上班,得有人给你担保。”

我站在原地想了一圈。

罗高逸倒是本地户口,但他不可能给我担保。

以前的朋友都在外地,再说了,人家也未必愿意。

我摇摇头出了便利店,站在街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忽然觉得自己像被什么东西隔开了,跟这个世界隔着一层玻璃。

那天下午我又给以前玩得最好的一个姐妹发了微信,问她能不能借两千块,下个月还。

消息发出去显示已读,但一直到晚上都没回复。

我刷朋友圈的时候看见她发了条新动态,配图是刚买的包。

我退出微信,把手机扔在床上。

罗高逸回来的时候我正坐在客厅发呆。他心情不错,换了鞋还哼了两句歌,看我坐在那儿不动,过来拍了拍我肩膀。

“怎么了?你妈那边还差钱?”

“没有,够了。”

“那就行。”他往书房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明天还有份文件要送,还是那个茶馆,老地方。这次是一千五。”

我看着他走进书房,门在身后关上。

那扇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我听在耳朵里却格外响。

我想起吕忠的话,想起我爸,想起那些被我刻意忽略的细节。

碎纸机里的身份证,半夜的电话,保险柜,还有萧玉珊那句“别让他把你弄脏了”。

可我有什么办法呢。

我妈等着钱用,我没有工作,没有担保人,没有能借钱的朋友。

这间公寓是我唯一的落脚处,罗高逸是我唯一能抓住的手。

哪怕这只手底下是空的,我也得先抓着。

第二天去茶馆,吕忠没来。

接头的是个陌生男人,拿了信封就走,一句话没说。

我站在茶馆门口,阳光很好,照得街面上的石板发白。

我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站在一条不知道通向哪里的路上,回头看不见起点,往前看不见尽头。



05

那个月的账单到底还是没凑齐。

我妈的康复治疗做了两次,效果不错,但第三次的费用拖了三天。

疗养院打电话来催,语气还算客气,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白:再不交钱,治疗就得停。

我挂了电话坐在房间里,把钱包里所有的钱都掏出来数了一遍。

三百七十块。

离需要的数字差得太远。

罗高逸这个月给的生活费已经花完了,跑腿的几次钱也都转给我妈了。

我坐在床边盯着墙上的那条路灯投下的白线,从中午坐到天黑。

罗高逸晚上有应酬,回来的时候快十一点了。

我听见他开门、换鞋、进卧室。

我站起来,腿有点麻。

走到他卧室门口的时候,门虚掩着,里头台灯亮着,他坐在电脑桌前,桌面上摊着一沓现金,他正一张一张地数。

旁边散着十几张身份证和银行卡,有几张照片上的人我见过,就是之前碎纸机里那张脸。

他头也没回。“雨晴,被子叠好了?”

他每天回来都会问这句话。

以前我觉得这是关心,现在听在耳朵里,像一道口令。

我站在门口没动,看着他的后脑勺,看着他数钱的手指,看着那些陌生的身份证。

“高逸。”

“嗯?”

“还有没有来钱更快的法子?”

键盘声停了。

他数钱的手也停了。

台灯的光照在他侧脸上,一半明一半暗。

他慢慢转过身,靠在椅背上看着我,眼神里有种我从没见过的东西。

说不上是高兴还是别的什么,就是亮得让人心里发毛。

“有。”他说,声音很平,“但你得先帮我做件事。”

我攥紧了门框。手指头抠在木头缝里,有点疼。“什么事?”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他比我高一个头,站在跟前的时候,走廊的光被他挡住了大半。

他伸手把我攥着门框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动作很轻,但我不觉得温柔。

“明天开始,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