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脚还在为西莉亚·弗洛雷斯岌岌可危的身体状况打保释官司,后脚美国这边又放出风声,打算给马杜罗夫妇追加新罪名。
10月7日有美国官员对外透露,针对这一对被羁押的委内瑞拉领导人夫妇,一份全新的刑事指控正在酝酿,最快10月8日就会正式抛出来。
原本定于2027年6月开审的案子,这下局面一下子又复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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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深夜抓捕拉开全部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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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的起点,要回到今年1月3日那个深夜。美军在加拉加斯的住所里面直接控制了马杜罗与妻子西莉亚·弗洛雷斯,连夜把人带离委内瑞拉,跨过大洋押往美国纽约。
自打落地那一刻起,这桩跨国案件就成了全世界围观的焦点。
早在2020年,纽约南区联邦大陪审团就已经对马杜罗等人发起过一轮起诉,这一回重新移送过来之后,原先的老指控依旧悬在头顶。
检方的说法是马杜罗站在腐败链条的顶端,跟毒品贩运势力互相勾结,让成千上万吨可卡因源源不断流向美国本土。
原先的四项罪名分别是毒品恐怖主义阴谋、可卡因输入阴谋、持有机关枪和破坏性装置,还有相关的同谋罪名。一旦全部坐实,刑期相当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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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杜罗和弗洛雷斯从第一次出庭开始就全盘否认所有罪名。他们的辩护思路抓的关键点就是主权豁免。
二人的律师直接向受理案件的美国地区法官海勒斯坦递交申请,希望直接驳回整套起诉书,理由是身为外国国家领导人,本身就应当享有对应的主权豁免,美国法庭压根就没有审判他们的资格。
不过这份动议提交之后,法官一直还没有安排正式的辩论听证。
案件的背后还藏着一条线索,马杜罗政府的前工业部长亚历克斯·萨布已经在9月认罪,涉嫌贿赂相关的洗钱罪名,并且同意配合美方继续调查。
也恰恰是因为原先这套案子的证据存在争议,今年5月就传出消息,迈阿密的联邦检察官已经开启新一轮的补充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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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一次10月冒出来的新增指控,矛头对准的是委内瑞拉在押美国人遭受酷刑这件事。
华盛顿这边一直坚持,马杜罗执政时期,委内瑞拉扣押过美国公民,拿这些人的人身自由当做筹码,试图换取美方放松金融层面的制裁。
历史上确实发生过好几轮囚犯交换,五名石油高管2022年获释,交换的是弗洛雷斯两名已经在美国定罪的侄子。
两名被俘的前美军特种部队人员,也在2023年通过囚犯交换得以回国。如今旧事重提,美方打算把这一段往事转化成法庭上新的指控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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拘留所内生命警报拉响,保释之争陷入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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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检方忙着琢磨追加新罪名,拘留中心里面西莉亚·弗洛雷斯的身体已经扛不住了。
自从1月3日被带走之后,一路辗转多地,抵达布鲁克林大都会拘留中心的时候,她的额头就已经带着伤口,身上还有别的挫伤。
被抓之后的头整整三个月时间,她处在单独监禁的状态。
出事之前,西莉亚本身就查出二尖瓣心脏病,病情还算可控,每个月只需要打一针药物维持就可以稳住状态。
可自从被羁押之后,她的身体状况是断崖式往下掉。根据9月底提交上去的法庭医疗文件,她已经出现过连续33次室性心动过速发作,还曾经有长达半个小时胸口闷得喘不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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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状态下,呼吸困难、浑身发软、头晕胸痛轮番找上门。伙食以及关押环境达不到医疗的基本标准,短短几个月她体重直接掉下去超过11公斤,还硬生生脱落了两颗臼齿。
主治医生已经给出明确意见,急需马上做心导管介入检查,后续还可能开展侵入式心脏手术。
但布鲁克林这座拘留中心的内部医疗条件根本承接不了这一类手术,也没办法完成后续的康复调养。
眼看生命亮起红灯,辩护团队赶紧向法院提交居家监禁的保释申请,希望能够先把西莉亚转移出去治病。可检方直接站出来明确反对。
检方给出的说辞依旧是老一套,说西莉亚存在很高的逃跑风险,释放之后还会对公共安全形成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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辩方则拿年龄和重病来反驳,将近70岁,心脏随时都可能出现险情,后续还要持续做手术复查,以她当下的身体状况,哪里还有逃跑的能力。
辩方索性更进一步,借着这一轮保释的拉锯,再次提出撤销全部案件的诉求。
国际层面的声援也随之响起。人民和平、正义与尊严国际委员会,拉美玻利瓦尔联盟的一众社会运动组织,还有不少拉美本地的女性主义集体、知识分子艺术家纷纷站出来公开发声。
他们向外发出国际呼吁,认为整起抓捕本身就是一次非法的行动,这场计划在2027年6月开庭的审判从根源上就缺少正当法律程序。
民间的呼吁希望法官能够批准居家监禁,优先挽救西莉亚岌岌可危的生命,最终释放马杜罗夫妇,认定二人本就是无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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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份来自拉美民间的呼声,和法庭内部的法律博弈形成了内外呼应。
而就在10月8日,原本正好是法官针对居家监禁保释申请给出裁决的关键时间节点,又撞上美方放出要追加酷刑相关新指控的消息,一时间两边事情搅在了一块。
强权之手伸向他国元首,国际法被摆在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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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法庭之外回看整件事,这桩案子到现在还没有最终的判决结果。旧的毒品相关指控悬而未决,主权豁免的抗辩还没有得到法院答复,保释的生死裁决悬于一线,现在又凭空多出一套还没有正式提交的酷刑新指控。
如果后续新增指控全部顺利落地,一旦马杜罗夫妇所有罪名被法院认定成立,那么他们将要面对的刑期至少40年,上限甚至是终身监禁。
在这里不妨停下来聊聊这件事背后值得深思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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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主权国家在自己国土上的国家元首,被另外一个国家动用军事力量跨境带走,再放到本国法庭进行刑事审判,这件事本身就已经捅破了过往很多国际关系当中的潜规则。
一直以来,主权豁免是国际交往当中一条很关键的底线。一个国家的司法权,原则上不能够随便跑到别国领土之上抓人,更不能单方面把别国的一国首脑抓回国来审判。
可现实里面美国这一回直接动用军事突袭完成抓捕,之后再在自家的联邦法院启动整套刑事流程。
这种玩法一旦开了先例,后续带来的连锁效应谁都没法预估。今天可以针对委内瑞拉的领导人动用这套逻辑,明天这套逻辑会不会又被复制,拿来对付其他不合自己心意的他国政客?
国际法设立主权豁免,本意不是包庇犯罪,而是划定国与国之间的边界,禁止强国随意用武力抓捕他国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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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的局面变成,先通过军事行动拿到人,之后再在本国的司法体系里面慢慢罗织罪名。虽说美国口口声声一切走司法程序,但整件案子的起点,本身就是一场越境军事抓捕。
另外一边西莉亚的健康危机同样耐人寻味。辩方律师的观点十分明确,她的心脏问题并不是一夜之间突然爆发,是在被羁押之后,隔离环境、拘留中心有限的医疗条件一步步把原本尚可控制的慢性病推向危急状态。
一边是人命关天的医疗急救诉求,一边是检方死死咬住,坚决不愿意松口同意保释居家治疗。
法官将要面对的,已经不单单是一份简单的保释申请,一边是被告人急迫的生命权,另一边是来自检方代表的公诉立场,还有背后复杂的大国博弈。
更有意思的时间巧合,保释裁决日刚好撞上新指控传闻曝光,很难不让外界产生联想,美方放出新增指控的风声,或许也会间接影响法官对于保释这件事情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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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近些年的国际新闻,类似先实施抓捕再进行司法追责的案例并不少见。不少其他国家的海外人士,被美方通过引渡或者跨境拘押带回本土受审。
但这一次不一样,被带走的是在任的一国总统以及本国的国会议员,案件层级直接被拉高到国家元首的层面。
拉美众多社会运动组织集体站出来发声,恰恰也是因为整个拉美地区都敏锐察觉到,这件事已经不单单属于马杜罗夫妇两个人的官司,它会实实在在关系到今后拉美各个小国的主权边界。
结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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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整起事件就卡在一个微妙的十字路口。一边,西莉亚的身体还在持续恶化,每一天的羁押都在进一步消耗她本就脆弱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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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检方还在继续加码,谋划抛出全新的指控,未来2027年6月的庭审还没有到来,变数已经接二连三冒出来。
这场官司名义上发生在美国纽约的联邦法庭,但它真正的战场,早就已经延伸到国际政治与国际法的层面。
后续法官究竟会怎么回应居家监禁的申请,新的酷刑指控会不会如期正式提交,主权豁免的抗辩能不能得到法庭的回应,全世界的目光都在盯着布鲁克林这一间拘留中心与纽约南区的联邦法院。
最后的走向,不光决定马杜罗夫妇两个人的命运,也会给往后国与国之间相处的方式,留下一份沉甸甸的参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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