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死后,我改掉了军火枭老公所有反感的习惯。
不再追问他的行踪,他彻夜不归,我也安然入睡。
甚至在爆炸受伤时,医生让我通知家人,我只是平静回答:“我没有家人。”
护士认出我:“您是傅夫人吧?傅先生就在隔壁,需要我去通报吗?”
我轻轻摇头说不用。
然而半小时后,傅北枭还是来了。
男人凌厉的眉宇间压着硝烟般的戾气,声音沉冷:“受伤了为什么不找我?”
我垂下眼睛:“只是弹片擦伤,死不了。”
轻描淡写的语气,让傅北枭莫名烦躁。
他刚要开口,门外传来守卫的交谈:
“傅先生对许小姐真是上心,许小姐训练时扭了脚,傅先生就调了直升机,亲自抱着上下机舱,连地都不让沾。”
傅北枭心脏骤然收紧,余光却不自觉扫向我,似乎在等我像从前那样质问吵闹。
可我连睫毛都没颤动,只是安静靠着医疗床闭目养神。
……
傅北枭周身气压更低,沉声解释:“别听他们瞎说,许若岚是基地的专家,受伤了影响任务,我只是公事公办。”
我轻轻“嗯”了一声,再无他话。
傅北枭突然暴怒:“你不信我?”
“我信。”我句句有应,却字字无心,“许若岚是你培养的骨干,你们是上下级,你关照她理所当然。”
他胸腔里像被火药堵住。
不对,这感觉全不对……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器械倒地的声响。
许若岚扶着墙,踉跄摔在我病房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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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北枭立刻上前将她打横抱起:“乱跑什么?不是让你卧床?”
“我听说夫人受伤了。”许若岚眼含泪光看向我,“我来看看夫人。”
然后她突然往傅北枭怀里缩了缩,仿佛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带着哭腔道:“夫人,你别恨我……我不是故意害死小妍的。”
如果是以前,我会歇斯底里,会抓住傅北枭的领口质问,为什么要护着这个害死我们女儿的人?
可现在,我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望着天花板。
傅北枭压低嗓音:“我先送她回医疗室,马上回来。”
然后他抱着许若岚转身离去。
直到深夜,他也没再出现。
反倒是科技署打来了电话:“宋工,你确定要参与‘深空盾’的建造吗?这是最高机密项目,一旦加入,需常驻基地至少二十年,期间与外界完全隔绝,包括您的丈夫。”
“确定。”我声音无波。
电话那头的人迟疑道:“好的。如果您改变主意,三天内可以撤回申请,毕竟您曾那么在意傅先生……”
我没等他说完:“不会后悔,因为我已经不爱他了。”
话音刚落,傅北枭猛地推门而入。
他眼底淬着寒冰,嗓音危险:“不爱?宋念辞,你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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