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凌迟的晚明英雄袁崇焕：百姓“争啖其肉”，他到底死得冤不冤？

袁崇焕明朝末年著名军事家，他以宁远大捷、宁锦大捷名震辽东，却因"五年复辽"的承诺落空和擅杀大将毛文龙，最终被崇祯帝以谋反罪凌迟处死，成为明末最具争议的历史人物之一。

今天我们要去深入研究的问题：也欢迎大家提出自己的看法。

袁崇焕被凌迟3543刀，百姓争食其肉，他到底冤不冤？

公元1630年9月22日，北京西市。

一个四十六岁的男人被绑在刑场上。刽子手要对他施以最残酷的刑罚——凌迟。3543刀，一刀一刀地割。围观的北京百姓疯了似的往前挤，他们花钱买刽子手割下来的肉，当场生吃。

有人一边嚼一边骂：“汉奸！卖国贼！”

这个男人叫袁崇焕。一年前，他还是大明王朝的救世主。一年后，他成了全北京城最恨的人。

三百多年过去了，关于他的争论从来没有停过。有人说他是岳飞之后最冤的民族英雄，有人说他是刚愎自用的误国之臣。他到底冤不冤？

一、他本来是个文官，却单骑出关考察前线

袁崇焕是万历四十七年的进士，跟孙传庭、袁崇焕是同榜。他考中进士之后，被分配到福建邵武当知县。一个南方小城的文官，跟辽东战场八竿子打不着。

但他对军事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兴趣。他“每遇退伍老兵，好与其谈论边塞兵事”。天启二年，他进京述职，做了一件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事——一个人骑着马，跑到山海关外去考察了一圈。回来之后，他上疏说：给我兵马钱粮，我一人足守此。

当时的辽东局势已经烂到了什么程度？抚顺丢了，开原丢了，铁岭丢了，辽阳丢了，沈阳丢了，广宁也丢了。明军在辽东四战四败，关外几乎全部沦陷。

朝廷破格提拔袁崇焕，让他去关外练兵。他到了宁远，做了一件事：修城。他把宁远从一座废墟变成了一座堡垒，城墙加高加厚，配备西洋大炮。这就是后来“关宁锦防线”的核心。

天启六年正月，努尔哈赤率后金大军围攻宁远。在此之前，明军跟后金交战，没有赢过一次。但这一次，袁崇焕用红夷大炮轰退了后金军，努尔哈赤本人被炮火击伤，被迫撤军。史称“宁远大捷”。

一年后，皇太极率军再攻宁远、锦州，又被袁崇焕打退。史称“宁锦大捷”。

一个文官出身的知县，两战两捷，打出了明军对后金作战仅有的两次胜利。

但袁崇焕这个人有一个致命的毛病。他太直了。他不肯依附魏忠贤，宁锦大捷之后，其他人都升官了，他反而被排挤，辞官回乡。

二、他对崇祯说五年复辽，同僚问他，他说了实话

崇祯即位后，魏忠贤倒台，朝臣纷纷请求召回袁崇焕。崇祯元年，他被任命为兵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督师蓟辽、登莱、天津军务。

赴任之前，崇祯在平台召见了他。崇祯问：你有什么方略？

袁崇焕说了一句话：“计五年，全辽可复。”

五年，收复整个辽东。

崇祯大喜，说：你好好干，朕不吝封侯。

召见结束后，崇祯进去休息。一个叫许誉卿的给事中问袁崇焕：你那个五年复辽的方略，具体是什么？

袁崇焕说了一句让许誉卿目瞪口呆的话：“圣心焦劳，聊以是相慰耳。”

皇帝心里着急，我随便说说安慰他的。

许誉卿急了：“上英明，安可漫对！异日按期责效，奈何？”——皇上很认真，你怎么能随便说？到时候他按五年期限来考核你，你怎么办？

袁崇焕“怃然自失”——他也慌了。

然后他赶紧上奏，提了一堆条件：五年之内，户部要给军饷，工部要给器械，吏部要用人，兵部要调兵选将，必须“中外事事相应”。他还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以臣之力，守全辽有余，调众口不足。”——我守辽东没问题，但我斗不过朝廷里那些嚼舌根的人。

崇祯全部答应，赐他尚方宝剑。

“五年复辽”这四个字，是袁崇焕一生最大的隐患。他在崇祯面前夸下的海口，后来成了崇祯杀他的第一桩罪名。

三、他用尚方宝剑杀了毛文龙，崇祯表面认可，心里记住了

袁崇焕到任后做的第一件大事，不是练兵，是杀人。

崇祯二年六月，他在双岛设帐，召见东江总兵毛文龙。毛文龙是皮岛守将，在敌后坚持多年，牵制后金兵力。袁崇焕当着众将的面，宣布了毛文龙的十二条罪状，然后取出尚方宝剑，当场把毛文龙斩了。

这件事在当时引起了轩然大波。毛文龙虽然跋扈，毕竟是朝廷命官，还是总兵级别。袁崇焕虽然有尚方宝剑，但斩帅这件事，无论如何都应该先请示皇帝。

崇祯表面上认可了袁崇焕的做法，但心里记住了这件事。在后来给袁崇焕定的六大罪状里，“以谋款则斩帅”——为了议和而杀毛文龙——排在第三位。

更致命的是，毛文龙死后，皮岛的牵制力量瓦解了。后金从此可以放心地绕道蒙古入关。皇太极后来绕开关宁锦防线，从喜峰口入塞，直逼北京城下，跟毛文龙之死有直接关系。

四、他千里驰援北京，崇祯却把他下了大狱

崇祯二年十月，皇太极率十万大军绕道蒙古，从喜峰口突破长城，直扑北京。

袁崇焕得到消息后，“心焚胆裂，愤不顾死，土不传餐，马不再秣”，率关宁铁骑千里驰援，赶在后金军之前到达北京城外。他在广渠门外与后金军血战，打退了皇太极的进攻。

但北京城里的谣言比战场上的刀剑更可怕。

阉党余孽四处散布谣言，说袁崇焕“勾引建虏”，是故意把后金军引到北京来的。皇太极也趁机使出了反间计，故意让被俘的太监听到“袁崇焕与后金有密约”，然后放他们回去报告崇祯。

崇祯信了。

十二月一日，崇祯以“议饷”为名召袁崇焕入宫，当场将他逮捕，关进诏狱。他的部将祖大寿在旁边“战栗失措”，带着关宁军掉头就走。

五、3543刀，北京百姓争着吃他的肉

崇祯三年八月，崇祯以“谋叛欺君”的罪名，判处袁崇焕凌迟处死。

行刑那天，北京百姓“争啖其肉”——争着吃他的肉。有人一边吃一边骂，有人把他的骨头砸碎。他的兄弟妻子被流放三千里，家产被抄没。

袁崇焕死前留下了一首诗：

“一生事业总成空，半世功名在梦中。死后不愁无勇将，忠魂依旧守辽东。”

他到死都在说自己是在守辽东。但北京城的老百姓不信。他们相信袁崇焕是汉奸，相信他引清兵入关。这种恨意持续了很多年，直到清朝乾隆年间，乾隆皇帝读《明史》读到袁崇焕的传记，感慨说：“袁崇焕督师蓟辽，虽与我朝为难，但尚能忠于所事。”然后下令为袁崇焕平反。

六、他到底冤不冤？

说袁崇焕完全冤，不客观。

他确实说过“五年复辽”的大话。他确实擅杀了毛文龙。他的关宁锦防线在皇太极绕道入关后，暴露了致命的漏洞。他“以辽人守辽土”的策略，让关宁军变成了半私人化的武装，祖大寿在他下狱后掉头就走，就是明证。

但说他该被凌迟，该被百姓吃他的肉，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崇祯杀袁崇焕，是因为崇祯需要一个替罪羊。后金军打到北京城下，这个责任谁来负？崇祯不能承认是自己指挥失误，不能承认是朝廷党争误事。他需要一个具体的人来承担这一切。袁崇焕刚好站在那个位置上。

袁崇焕的悲剧，不是他一个人的悲剧。是一个王朝在崩溃前夜，把所有能打的人一个一个消耗掉的悲剧。

孙传庭死在潼关，五个月后明朝灭亡。《明史》说“传庭死，而明亡矣”。但这句话同样适用于袁崇焕。他死之后，关宁军再也没有一个能让崇祯信任的统帅。吴三桂、祖大寿这些人，跟崇祯之间只剩下了猜忌和算计。

一个王朝最可悲的时刻，不是没有能臣。是有了能臣，却不敢用，不会用，最后亲手把他杀掉。 袁崇焕死的时候，北京城的人吃他的肉。十四年后，李自成攻破北京，崇祯在煤山上吊。不知道那个时候，他有没有想起过那个被他凌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