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先锋路进冰城的路边,停着一台红色的桑塔纳轿车。车里坐着三个人,嘴里叼着烟,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公路。往前这么一瞧,其中一个人开口了:"建国,你看刚才过去那台车——就前面那台,是不是咱们等的车?"王建国抬了抬脑袋,看了一眼,把烟头往窗外一扔,说:"那不是靠边停着吗?没看见打双闪的?走走走。"说完,车门咣当一声打开,三个人先后下了车。再看靠边停着的那台车——白色的丰田4500。栾北抬手就比划起来:"这儿呢,这儿呢!"那车呜地一下开过来,停在了旁边。开车的人下车迎上来打招呼:"铁子,道上辛苦了吧?""应该的。这车,就交给我们了。"王建国说:"行行行,我先看看车。"说着凑过去,绕着车身打量了一圈,心里想着:这车真行,里里外外都挺新。栾北也凑上去看了一圈,说:"这不跟之前那车没什么两样吗?"说着把发动机盖掀起来,上去轰了两脚油门,把车的各个方面都验了一遍。那边交车的人开口了:"那个,北哥,要是你这边没什么问题,那咱们就回去了。"栾北连忙说:"没问题没问题,老弟,回去慢点开。"那边的人应了一声,摆摆手,上车走了。栾北这时候啪地一下跨上了那台4500,嘴里念叨着:"太牛了,这车跟自己原来开的北京212吉普比,那可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就听油门一轰的动静,一给油,那感觉就好像飞机要起飞了似的。太舒服了。栾伟站在旁边看着栾北,问:"哥,谁开啊?"栾北说:"我开呗,来来来,你上车来。"说起栾氏三兄弟——栾东、栾北、栾伟——在依兰县提这三个名字,别人腿肚子都得打哆嗦。兄弟仨身上背着不少事儿,是敢打敢干的主儿。这时候哥儿几个手里也有点儿钱了,天天开那破桑塔纳,或者弄个破吉普,在那地方不得让人笑话死?如今怎么说也算有点段位了,这不就弄了一台水车——就是这台4500。来提车的是栾北、栾伟,外加王建国,一共三人。等栾北上了车,王建国也跟着上了车。这下可倒好,撒欢了。头一回开这么好的车,一脚油门下去,那车就跟箭似的从路边窜了出去。栾伟还没等上车,一看就急眼了,骂了一句:"这干什么呢?"赶紧往桑塔纳那边跑,等他上了车再去撵,栾北那车早跑没影了。栾北开着车,那叫一个过瘾。头一回开这么牛的车,在道上油门一踩就一百多迈了,那车一给油还往前猛蹿。王建国在旁边看着,心里直发毛,说:"哎,北哥,你慢点开呗,别开这么快,我有点害怕。"栾北一听,骂他:"怕什么怕?等会儿上了高速,我不把车开到二百迈,都不带算完的。"王建国一听,连忙说:"啊,别了别了!你要真开到二百迈,那不如让我去坐栾伟那台车。"栾北又骂了一句:"真没出息。"按说,正常来讲,他们应该出先锋路,顺着201国道往依兰走。可他们没这么干,直接就往市里冲进去了。为什么呢?因为他们对冰城这地界的道,那是一点儿都不熟。那个年头,也没个导航什么的玩意儿。就这么着,车越开,看着楼是越来越多。这时候他们也反应过来了,心里琢磨着:坏了,这不对劲啊,这哪是奔着公路走的?这不往市里扎进来了吗?一个个也都懵了——毕竟是从小地方来的。栾北把车往边上一靠,说:"建国,你下去问问,问问这帮人,咱们往依兰去,该怎么出城,走哪条道。"王建国应道:"行,我去问。你可真行,一会儿你慢点开,你这弄得我都晕车了。""去吧,你打听你的。"一下车,王建国就瞧见旁边有个修自行车的师傅,凑过去问:"师傅,问一下——"那师傅一看这车,吓得够呛,忙说:"妈呀,你这车撞得太大了,那我可修不了啊。"王建国连忙说:"不不不,不是那意思。我就问一下子,我们对冰城的道儿有点走迷糊了,想问怎么出城往依兰去,得往哪边走啊?"那师傅琢磨了一下,说:"你往依兰啊,从这儿出去,一直往东开,上了禧龙大街别拐弯,顺着大街再往东一直开,基本差不多了。"王建国又问:"爷们儿,这到底是东还是北啊?"师傅又看了看,说:"东。""行,谢谢了啊。"说完,上了车,俩人奔着禧龙大街去了。可到了禧龙大街,又走迷糊了。哐地一下,开到哪儿去了?开到钢材市场这边来了。没办法,又在这儿打听、又问。有人就跟他们说:"你在钢材市场这儿也行,你从那个路口左转,再左转,重新上先锋路,完了往左一直开,开到头就上公路了。"栾北他们一听,说:"行,那我知道了,谢了,哥们儿。"等打听完了,啪地一左转,就从钢材市场又上了先锋路。可刚才市场那个路口当时是有交通岗的。栾北他们的车往这一拐,那警察的眼睛可尖——一看这车,连个临时牌照都没有,没牌照啊!一看这情况,立马就喊道:"停车!把驾驶证拿出来!"另一个警察也过来了,直接就把车给拦了下来,正好停在钢材市场门口。栾伟把车窗吱呀一声往下摇,不耐烦地问:"怎么了,同志?有事啊?你看我们是外地的。"警察严肃地说:"我不管你是哪儿的,我管你要驾驶证,把驾驶证拿出来。"栾北从兜里扒拉了一下,把驾驶证拿出来递过去:"给。"警察接过来看了看,又问:"行驶证呢?车怎么没牌子呢?"栾北磕磕巴巴地说:"啊……那牌子那个,没挂。"警察说:"我告诉你,在市里面开车必须得悬挂牌照,你这已经违规了。来来来,我看你行驶证。"
从先锋路进冰城的路边,停着一台红色的桑塔纳轿车。车里坐着三个人,嘴里叼着烟,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公路。
往前这么一瞧,其中一个人开口了:"建国,你看刚才过去那台车——就前面那台,是不是咱们等的车?"
王建国抬了抬脑袋,看了一眼,把烟头往窗外一扔,说:"那不是靠边停着吗?没看见打双闪的?走走走。"
说完,车门咣当一声打开,三个人先后下了车。
再看靠边停着的那台车——白色的丰田4500。栾北抬手就比划起来:"这儿呢,这儿呢!"
那车呜地一下开过来,停在了旁边。开车的人下车迎上来打招呼:"铁子,道上辛苦了吧?"
"应该的。这车,就交给我们了。"
王建国说:"行行行,我先看看车。"说着凑过去,绕着车身打量了一圈,心里想着:这车真行,里里外外都挺新。栾北也凑上去看了一圈,说:"这不跟之前那车没什么两样吗?"说着把发动机盖掀起来,上去轰了两脚油门,把车的各个方面都验了一遍。
那边交车的人开口了:"那个,北哥,要是你这边没什么问题,那咱们就回去了。"
栾北连忙说:"没问题没问题,老弟,回去慢点开。"
那边的人应了一声,摆摆手,上车走了。
栾北这时候啪地一下跨上了那台4500,嘴里念叨着:"太牛了,这车跟自己原来开的北京212吉普比,那可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就听油门一轰的动静,一给油,那感觉就好像飞机要起飞了似的。太舒服了。
栾伟站在旁边看着栾北,问:"哥,谁开啊?"
栾北说:"我开呗,来来来,你上车来。"
说起栾氏三兄弟——栾东、栾北、栾伟——在依兰县提这三个名字,别人腿肚子都得打哆嗦。兄弟仨身上背着不少事儿,是敢打敢干的主儿。这时候哥儿几个手里也有点儿钱了,天天开那破桑塔纳,或者弄个破吉普,在那地方不得让人笑话死?如今怎么说也算有点段位了,这不就弄了一台水车——就是这台4500。来提车的是栾北、栾伟,外加王建国,一共三人。
等栾北上了车,王建国也跟着上了车。这下可倒好,撒欢了。头一回开这么好的车,一脚油门下去,那车就跟箭似的从路边窜了出去。
栾伟还没等上车,一看就急眼了,骂了一句:"这干什么呢?"赶紧往桑塔纳那边跑,等他上了车再去撵,栾北那车早跑没影了。
栾北开着车,那叫一个过瘾。头一回开这么牛的车,在道上油门一踩就一百多迈了,那车一给油还往前猛蹿。
王建国在旁边看着,心里直发毛,说:"哎,北哥,你慢点开呗,别开这么快,我有点害怕。"
栾北一听,骂他:"怕什么怕?等会儿上了高速,我不把车开到二百迈,都不带算完的。"
王建国一听,连忙说:"啊,别了别了!你要真开到二百迈,那不如让我去坐栾伟那台车。"
栾北又骂了一句:"真没出息。"
按说,正常来讲,他们应该出先锋路,顺着201国道往依兰走。可他们没这么干,直接就往市里冲进去了。为什么呢?因为他们对冰城这地界的道,那是一点儿都不熟。那个年头,也没个导航什么的玩意儿。就这么着,车越开,看着楼是越来越多。这时候他们也反应过来了,心里琢磨着:坏了,这不对劲啊,这哪是奔着公路走的?这不往市里扎进来了吗?一个个也都懵了——毕竟是从小地方来的。
栾北把车往边上一靠,说:"建国,你下去问问,问问这帮人,咱们往依兰去,该怎么出城,走哪条道。"
王建国应道:"行,我去问。你可真行,一会儿你慢点开,你这弄得我都晕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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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你打听你的。"
一下车,王建国就瞧见旁边有个修自行车的师傅,凑过去问:"师傅,问一下——"
那师傅一看这车,吓得够呛,忙说:"妈呀,你这车撞得太大了,那我可修不了啊。"
王建国连忙说:"不不不,不是那意思。我就问一下子,我们对冰城的道儿有点走迷糊了,想问怎么出城往依兰去,得往哪边走啊?"
那师傅琢磨了一下,说:"你往依兰啊,从这儿出去,一直往东开,上了禧龙大街别拐弯,顺着大街再往东一直开,基本差不多了。"
王建国又问:"爷们儿,这到底是东还是北啊?"
师傅又看了看,说:"东。"
"行,谢谢了啊。"
说完,上了车,俩人奔着禧龙大街去了。
可到了禧龙大街,又走迷糊了。哐地一下,开到哪儿去了?开到钢材市场这边来了。没办法,又在这儿打听、又问。
有人就跟他们说:"你在钢材市场这儿也行,你从那个路口左转,再左转,重新上先锋路,完了往左一直开,开到头就上公路了。"
栾北他们一听,说:"行,那我知道了,谢了,哥们儿。"
等打听完了,啪地一左转,就从钢材市场又上了先锋路。可刚才市场那个路口当时是有交通岗的。栾北他们的车往这一拐,那警察的眼睛可尖——一看这车,连个临时牌照都没有,没牌照啊!一看这情况,立马就喊道:"停车!把驾驶证拿出来!"
另一个警察也过来了,直接就把车给拦了下来,正好停在钢材市场门口。
栾伟把车窗吱呀一声往下摇,不耐烦地问:"怎么了,同志?有事啊?你看我们是外地的。"
警察严肃地说:"我不管你是哪儿的,我管你要驾驶证,把驾驶证拿出来。"
栾北从兜里扒拉了一下,把驾驶证拿出来递过去:"给。"
警察接过来看了看,又问:"行驶证呢?车怎么没牌子呢?"
栾北磕磕巴巴地说:"啊……那牌子那个,没挂。"
警察说:"我告诉你,在市里面开车必须得悬挂牌照,你这已经违规了。来来来,我看你行驶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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