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说陪男秘书去出差，我转头约秘书妻子：咱们一起跟着去

唐莉把行李箱摊在床上，往里面叠衬衫。

“跟周涛去广州，三天。考察供应商。”

韩明坐在沙发上。手机握在手里。屏幕上是周涛老婆何静的微信。他还没点开。唐莉背对着他。叠完衬衫叠裤子。动作利索。结婚七年。她每次出差都这样。提前一晚收拾。不让他碰。说他叠得不好。以前他觉得她讲究。现在他看着她叠衣服的手。指甲涂了淡粉色的甲油。上个月刚做的。以前她不做。

“几点的飞机。”

“明天早上八点。”

“周涛开车来接你。”

“嗯。他说顺路。”

“他老婆知道吗。”

唐莉的手停了一下。就一下。然后继续叠。“他老婆知道什么。出差。工作。”

“我问过何静。她说周涛跟她说是去深圳。”

唐莉转过身。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韩明。你查我。”

“我没查。我打电话问的。我说‘何静，周涛明天出差吗’。她说‘是啊，去深圳’。我说‘唐莉说去广州’。她没说话。挂了。”

唐莉站在床边。手攥着那件衬衫。指头关节有点白。

“所以呢。”

“所以你们俩谁在撒谎。”

“韩明。我跟周涛就是同事。出差。两个人。一个供应商考察。公司安排的。”

“公司安排。你跟他。两个人。去广州。他跟他老婆说去深圳。”

“他可能说错了。”

“唐莉。你要我信吗。”

她看着他。嘴唇抿着。过了一会儿。“你不信我也没办法。我明天走。你爱怎么想怎么想。”

她拉上行李箱。拉链卡了一下。她用力拽。拽上了。提着箱子往外走。放玄关。回来。坐在梳妆台前。开始涂护肤品。拍脸。拍得很响。

韩明坐在沙发上。没动。手机又亮了。何静发来的。“韩明。你说的事。我想了想。咱们能不能见一面。”他看了一眼唐莉。她在拍爽肤水。没看他。他回了两个字。“明天。”

第二天早上七点。唐莉提着箱子出门。韩明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一辆白色轿车停在单元门口。周涛靠在车头上。看见唐莉。接过箱子。放进后备箱。给她开副驾门。唐莉上车。周涛绕回驾驶座。车开了。韩明站在阳台上。点了根烟。抽完。下楼。打了辆车。去了何静家。

何静住在城东。老小区。何静开门的时候。眼睛红着。但没哭。她让韩明进来。客厅很小。茶几上摆着两杯茶。一杯给她的。一杯给他的。

“你确定他们去广州。”

“唐莉说的。你确定周涛说去深圳。”

“确定。他还说那边信号不好。让我别老打电话。”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中间隔着一个靠垫。沉默了一会儿。何静说“我查了他的行车记录仪。上个月。他去了三次城南。每次都停在同一个酒店楼下。待两三个小时。我拍了照。但没进去。”

“你怀疑多久了。”

“半年。你呢。”

“昨天。”

何静笑了一下。很苦。“你比我反应快。”

“我不是反应快。我是刚好看见他给她发消息。‘明天见’。凌晨两点发的。我半夜醒了。手机亮着。”

何静低下头。手攥着茶杯。指头关节发白。

“韩明。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跟着去。”

“去哪。”

“广州。他们说的那个供应商。我查了。那个公司上个月就倒闭了。根本没有考察。”

何静抬起头。“所以他们是去……”

“我不知道。但我要去看。”

“我跟你一起。”

韩明看着她。她三十四。跟唐莉同岁。瘦。短发。在银行上班。手上有茧。他见过她几次。在公司的家庭日。她话不多。总是站在周涛后面半步。笑得很客气。

“你想好了。”

“想好了。我请假。”

“你单位那边。”

“就说家里有事。”

韩明点了点头。掏出手机。订了两张去广州的机票。中午的。何静站起来。去卧室收拾了一个背包。出来的时候换了件深色外套。头发扎起来了。看起来跟平时不一样。

“走吧。”

两个人打车去了机场。路上没怎么说话。到了广州。下午三点。他们查了唐莉的航班。已经落地了。韩明给唐莉发了条消息。“到了吗。”她回“到了。在酒店。累。先休息。”他问“哪个酒店”。她没回。过了十分钟。发了一个定位。韩明点开。是一家连锁酒店。在市中心。他给何静看了。何静说“周涛也定的这个。他早上发给我了。说怕我担心。把酒店地址给我了。”

两个人打车去了那家酒店。在大堂坐下来。假装等人。韩明看着电梯口。何静看着门口。五点二十。电梯门开了。唐莉和周涛走出来。唐莉换了件裙子。白天出门穿的是衬衫。现在换了裙子。周涛穿着休闲装。两个人挨得很近。周涛的手搭在唐莉腰上。唐莉没躲。两个人往门口走。韩明站起来。何静也站起来了。他们走过去。站在他们面前。

唐莉抬起头。看见韩明。脸色变了。又看见何静。脸白了。周涛也看见了。手从唐莉腰上拿下来。往后退了一步。

“韩明……你怎么……”

“供应商呢。那个倒闭的公司。”

唐莉嘴张着。没说出话。

“唐莉。我再问一遍。你们俩。到底来干什么。”

周涛开口了。“韩明。你听我说……”

“我没问你。”

何静站在旁边。看着周涛。看了几秒。然后从包里掏出一样东西。一张照片。打印的。周涛在酒店楼下。跟一个女人。不是唐莉。另一个。何静把照片递到周涛面前。“周涛。你上个月来城南三次。见的不是唐莉吧。”

周涛脸白了。唐莉愣住了。看着那张照片。又看着周涛。“周涛。你……”

何静收回照片。“唐莉。你以为他是跟你。他不是。他同时约了三个。你只是其中一个。”

唐莉站在酒店大堂里。手攥着包带子。指头在抖。周涛想走。何静叫住他。“周涛。明天去民政局。你的东西我打包好了。放门口。”

周涛站住了。没回头。何静转过身。看着韩明。“韩明。你这边的事。你自己处理。”她走了。出了酒店大门。背影很直。韩明看着唐莉。唐莉低着头。眼泪掉下来了。砸在大理石地面上。

“韩明。我……”

“别说了。”

“我就一次……”

“唐莉。我昨天问你。你不说。今天我问你。你还要说一次吗。”

她蹲下来。抱着膝盖。哭了。跟七年前他们吵架的时候一样。但这次。他没过去扶她。他站在那儿。看着她。然后转身。往外走。出了酒店。外面是广州的街。热。潮。人来人往。他站在路边。点了根烟。抽了一口。手机响了。何静发来的。“我在机场。你呢。”他回“我也去”。打了个车。去了机场。路上他想。他跟唐莉。七年。没了。但他不恨她。恨不起来。就是觉得。空了。到了机场。何静坐在候机厅里。旁边空着一个位置。他走过去。坐下来。

“办好了。”

“嗯。”

“回去怎么办。”

“离。”

“我也是。”

两个人坐在那儿。看着大屏幕。航班信息滚动着。一架架飞机起飞。一架架降落。何静靠着椅背。闭上眼。韩明也闭上眼。没说话。但肩膀碰着肩膀。就一点。不多。够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