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我估了680分,学霸表姐考了690分,谢师宴上她嘲笑我配不上好大学,录取通知书送到那天,她看着我的学校整个人都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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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取通知书送到那天,表姐黄羽彤正坐在我家沙发上,翘着腿等我出丑。

快递员在楼下喊我名字,她一把抢过信封,撕开。

红底金字的“清华大学”露出来,她手指头突然僵了,嘴唇哆嗦着,信封啪地掉在地上。

我妈弯腰去捡,姨妈尖叫:“假的!绝对是假的!”

我掏出手机,点开官网查询页面,递过去。

客厅里没人吭声了,只剩奶奶粗重的喘气声。

表姐盯着那行“录取专业:建筑类(国家专项)”,眼泪一颗一颗砸下来。

三天前谢师宴上,她当着全家族的面笑我:“估680?你配吗?”

现在她看着我的学校,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瘫在沙发扶手上。

她不知道,我手机里那条考试院短信,能解释这一切。



01

高考最后一门英语考完,我走出考场时腿都是软的。

太阳毒得很,照得校门口那排梧桐树叶子发白。我妈赵秀文挤在家长堆里,手里攥着一瓶冰红茶,瓶身上全是水珠子。

“考得咋样?”她把水递过来,声音压得很低,怕被别人听见似的。

我拧开盖子灌了两口,说还行,跟平时差不多。

她眼睛亮了一下,又赶紧压下去:“你姨妈刚才打电话,说羽彤估了690。”

我没接话。

黄羽彤是我表姐,姨妈赵秀琴的女儿,在省城重点高中读书,从小就是家族群里的标杆。

晚上回家,我爸胡波刚从货场回来,一身汗味,坐在小板凳上拿蒲扇扇风。

我妈把估分的事说了,我爸愣了半天,把蒲扇往腿上一拍:“680?咱闺女能考680?”

“估的嘛,又不作数。”我妈嘴上谦虚,嘴角却翘着。

她给姨妈回了电话,说我估了680左右。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姨妈声音淡淡的:“哦,那不错。不过估分这东西不好说,羽彤估690,我们都没往外说,怕到时候打脸。”

我妈脸上的笑僵住了。

我在旁边写英语作文草稿,笔尖顿了顿。

隔天家族群里热闹起来,二舅妈发了一串鼓掌表情,说黄家要出清华苗子了。三姑跟着说羽彤从小聪明,跟问兰不一样,问兰是笨鸟先飞型。

我妈没在群里说话。

她坐在厨房小板凳上择豆角,把豆角掐得啪啪响。我走过去蹲下帮忙,她头也没抬:“你姨那人就那样,你别往心里去。”

“我知道。”

“你估的680,有把握没?”

“差不多。”

她抬起头看我,嘴唇动了动,又低下头去择菜:“你班主任不是说你那个什么专项计划能降分?”

“国家专项,贫困县户口才能报,清华有指标。”

“那你好好研究研究,别听你姨的。”

我把豆角扔进搪瓷盆里,水花溅到我手背上,凉凉的。

过了两天,班主任唐晓燕把我叫到学校,递给我一张打印纸,上面是近几年国家专项的录取数据。

“你户口在咱们县,符合条件。清华建筑类去年专项最低659,你估680,有希望。”她推了推眼镜,“但别声张,你们家族群那个表姐,我听说了,她要是知道你走专项,指不定又出什么幺蛾子。”

我点点头,把那张纸折好揣进口袋。

回家的路上经过姨妈家楼下,我抬头看了一眼,阳台上晾着黄羽彤的校服,白衬衫在风里鼓起来,像一面旗。

手机震了一下,我妈发来消息:你姨说要办谢师宴,让你和爸都去。

02

谢师宴摆在县城最贵的酒楼,紫金阁。

姨妈包了二楼整个大厅,摆了八桌,红地毯从楼梯口铺到主席台。黄羽彤穿了件粉色连衣裙,头发烫了微卷,站在门口迎客,笑得大方得体。

我和爸妈到的时候,姨妈正跟人聊天,看见我们,招了招手:“秀文来了啊,随便坐。”

那语气像招呼远房亲戚。

我们被安排在角落那桌,挨着洗手间。桌上摆着黄羽彤的估分条,用相框裱起来,红纸黑字写着690,旁边印着“清华大学”四个金字。

我妈看了一眼,把茶杯攥得紧紧的。

开席后,姨妈拿着话筒上台,说了几句感谢老师的话,然后话锋一转:“今天主要是给羽彤庆功,这孩子从小就要强,估了690,清华经管稳了。”

底下鼓掌,有人喊“清华苗子”。

黄羽彤站起来鞠了个躬,目光扫过全场,在我这桌停了一下。

她端着饮料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胳膊肘撑在桌上,歪着头看我。

“问兰,你估了多少来着?680?”

“嗯。”

“680想上什么学校啊?”她声音不大,但周围几个人都竖起了耳朵。

我没说话。

她笑了一下,嘴角往上翘,眼睛却没弯:“不是我说你,680在咱们省,好大学的好专业够呛。你别到时候填个冷门专业,出来找不到工作。”

我妈脸白了。

“羽彤,你表妹心里有数。”我妈声音发紧。

“姨,我这是关心她。”黄羽彤站起来,拍了拍裙子,“清华经管我稳的,到时候我帮你问问有没有什么二本院校能捡漏。”

旁边一桌有人笑出了声。

我攥着筷子,指节发酸。

班主任唐晓燕坐在隔壁桌,这时候端着茶杯走过来,往我旁边一坐:“问兰,你那个国家专项的材料,下周一之前交给我,别耽误了。”

黄羽彤一愣:“什么专项?”

“贫困县专项计划,清华有指标。”唐晓燕淡淡地说,喝了口茶。

黄羽彤脸上那点笑一下子没了。

她盯着我看了两秒,转身走了,高跟鞋踩在地毯上闷闷地响。

回家的路上,我妈一路没说话。我爸骑着电动车在前面,车灯照着路边的杨树叶子,一闪一闪的。

到家后我妈坐在沙发上,好半天才开口:“你姨今天太过分了。”

“没事。”

“什么没事,她当着那么多人……”

“妈。”我打断她,“我估的680,又不是假的。等分出来再说。”

她看了我一眼,起身去厨房烧水,水壶盖子咕嘟咕嘟响,像憋着一口气。



03

出分前那几天,黄羽彤来我家了。

她提着一袋水果,进门就笑:“姨,我妈让我来看看你们。”

我妈接了水果,客客气气让她坐。她东拉西扯了几句,眼睛却一直往我书桌上瞟。

我桌上摊着国家专项的报名材料,唐晓燕给的那张纸压在台灯底下,露出半截。

“问兰,你那个专项,需要什么条件啊?”她端着水杯凑过来。

“户口在贫困县就行。”

“哦。”她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嘴角撇了一下,“这分降得挺多啊,659就能上清华,真划算。”

她把水杯往桌上一搁,水晃出来几滴,落在我的报名表上。她赶紧拿纸巾去擦,擦了两下又停住,盯着表格上“清华大学”四个字看了好几秒。

“你填这个,万一没录上呢?”

“还有北大医学部兜底。”

她笑了一声,那笑听着不太舒服:“行吧,祝你好运。”

她走的时候在门口换鞋,回头看了我一眼:“对了,我志愿只填了清华经管,不服从调剂。我妈说好学校好专业才值得上,别的没意思。”

门关上后,我妈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抹布:“她来干嘛的?”

“不知道。”

我妈把抹布往桌上一摔:“你姨教的好女儿。”

隔天我爸出车去临县拉货,晚上没回来。第二天一早我妈接到电话,说我爸在国道拐弯的地方翻了车,人甩出去了,腿压在车斗下面。

我们赶到县医院的时候,我爸已经拍完片子了,左小腿骨折,肋骨裂了一根,脸上擦掉一大块皮,渗着黄水。

我妈腿一软,差点跪在走廊上。

住院押金要八千,我妈翻遍手机,零钱加起来不到三千。

她坐在医院走廊的塑料椅上,攥着手机翻通讯录,翻到姨妈的名字,手指头悬在上面,半天没按下去。

“别打。”我爸躺在推车上,声音哑着,“打了也是看笑话。”

我妈把手机收起来,手背抹了一下眼睛。

我站在走廊尽头,看着窗外那棵老槐树,叶子被风吹得翻过来,露出灰白的背面。

奶奶是第二天来的。

她七十多了,头发全白,背驼得厉害,从乡下坐了两个小时班车。进门就从贴身布兜里掏出一个存折,塞到我妈手里。

“给波子治病,再给问兰凑学费。”

我妈打开存折,上面有三万二。老太太攒了不知道多少年。

“妈,这钱……”

“拿着。”奶奶摆摆手,坐在我爸床边,摸着他的手,“波子,你别急,腿断了养养就好。问兰的事是大事,耽误不得。”

我爸别过头去,肩膀一抽一抽的。

那天晚上我守在病房里,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短信来自省教育考试院:您的账号于今日17时42分在异地登录,验证码为837291,如非本人操作请及时修改密码。

我愣了一下,那个时间我在医院食堂打饭,根本没登录过。

我点开志愿填报系统,密码还是初始的,没改过。但登录记录里确实有一条异地登录,IP归属地显示省城。

我改了密码,把手机揣进口袋。窗外黑漆漆的,只有护士站的灯亮着,照在走廊地面上,白晃晃一片。

04

出分那天早上,我妈把手机塞给我,说不敢自己查。

我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登录查询页面,手指头有点发颤。

总分688。

比估分高了8分。

我把屏幕递给我妈看,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半天,嘴唇哆嗦着,眼泪吧嗒吧嗒掉在手机屏幕上。

“688,688……”她反反复复念了好几遍。

我爸在病房里听见了,撑着床沿坐起来,脸上那块擦伤结了痂,一笑就裂开:“我闺女,我就说嘛。”

我正要给唐晓燕发消息,家族群里弹出一条新消息。

姨妈发的:羽彤出分了,690!清华经管稳了!

底下瞬间冒出几十条恭喜,二舅妈连发了三串鞭炮表情,三姑说“黄家祖坟冒青烟了”。

没人问我考了多少。

我妈看了一眼手机,把屏幕扣在腿上。

过了几分钟,姨妈单独给我妈发了条语音,我妈点开,姨妈的声音从听筒里漏出来:“秀文,问兰考了多少?要是不理想也别灰心,实在不行让羽彤帮她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二本。”

我妈打字回了一个“688”。

那边半天没动静。

过了十几分钟,姨妈回了一个“哦”,然后说:“那也挺好,不过跟羽彤比还差两分,清华是够呛了。没事,你们可以考虑一下省内的学校。”

我妈没再回。

下午唐晓燕打来电话,说清华招办那边已经调档了,我的档案被提走了。

她声音里压着兴奋:“你那个专项,稳了。通知书可能要等几天,别声张,等到了再说。”

我挂了电话,去开水房接水。热水冲进暖瓶里,白气扑上来,模糊了眼睛。

那天傍晚,姨妈在家族群里发了张照片,是黄羽彤和清华招生老师的微信聊天截图。

老师说了句“欢迎报考清华经管”,姨妈配文:清华稳了,等通知书。

群里又是一阵恭喜。

我妈把群消息设置了免打扰。

我爸出院那天,腿还打着石膏,拄着拐杖一瘸一拐。

我扶着他走到医院门口,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眯着眼看了看天:“等你通知书到了,咱家也摆两桌。”

“不用,爸。”

“要摆。”他拄着拐杖往前走了一步,“就请家里人,不请你姨他们。”

我妈在旁边没吭声,但也没反对。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唐晓燕发来消息:清华官网可以查录取结果了。

我点进去,输入考生号,页面跳转。

“录取院校:清华大学。录取专业:建筑类。录取批次:国家专项计划。”

我把手机扣在胸口,天花板上的吊扇一圈一圈转,影子落在我脸上,忽明忽暗。

隔壁房间传来我妈翻身的声音,床板吱呀响了一下,又安静了。



05

录取结果出来的第二天,姨妈在家族群里说黄羽彤的录取状态还是“院校在阅”,让大家都别急。

其实往年清华的录取结果当天就能查。

我妈悄悄问我:“你姨那边是不是出问题了?”

我没多说,但心里隐约觉得不对劲。

唐晓燕之前说过,清华经管在咱们省的统招线,去年是692,前年是690,今年题目偏易,分数线只会往上走。

黄羽彤考了690,卡在门槛上。

她又不服从调剂。

那天下午,我正在医院给我爸办出院结算,手机突然响了,是黄羽彤打来的。

我接起来,那头半天没声音,只有呼吸声,粗粗的,带着一点压抑的抽噎。

“问兰。”她声音哑得厉害。

“你查到了吗?”

“查到了。”

“清华?”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几秒,然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像是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

“我滑档了。”她说,声音平得吓人,“经管分数线691,我差一分,不服从调剂,退档了。”

我攥着手机站在医院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钻进鼻子,刺得眼睛发酸。

“你姨不让我往外说。”她笑了一声,那笑比哭还难听,“她还在群里发我稳上清华呢。”

“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她顿了一下,“你别告诉别人。”

挂了电话后,我站在走廊尽头,窗外那棵老槐树还在,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护士推着推车从旁边经过,轮子碾过地砖,咕噜咕噜的。

我回到家,我妈坐在沙发上择菜,抬头看了我一眼:“谁的电话?”

“羽彤。”

“她说什么?”

“她滑档了。”

我妈手里的豆角啪地断成两截,汁水溅到手指上。她愣了半天,把豆角扔进盆里,站起来走到阳台上,背对着我。

我看见她肩膀动了一下,像是在擦眼泪。

“她让你别说?”我妈声音从阳台飘过来。

“那你别说。”她转过身,眼睛红红的,“你姨那个人,要是知道咱们知道了,还不定怎么闹。”

晚上我爸拄着拐杖从里屋出来,我妈把事跟他说了。他坐在椅子上,半天没说话,最后只叹了口气:“孩子是无辜的。”

那几天姨妈还在家族群里发各种清华的校园照片,说羽彤要去北京了,她准备陪着去报到。亲戚们纷纷说要送行,姨妈说等通知书到了再定时间。

我妈每次看到群消息,就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

我悄悄查了黄羽彤的录取状态,一批征集志愿里没有她。她没填征集,大概是铁了心复读。

又过了两天,清华的录取通知书到了县邮局。邮递员给我妈打电话,说下午送过来。

我妈挂了电话,站在客厅里搓了半天手,最后把奶奶从乡下叫来了。

奶奶提着一兜子鸡蛋进门,问通知书呢。我妈说下午到。奶奶就坐在沙发上等,一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头微微发抖。

下午三点多,楼下传来摩托车的声音。

我站在窗前往下看,邮递员从绿色邮包里掏出一个大信封,红底金字,上面印着“清华大学录取通知书”。

我正要下楼,门铃响了。

我妈去开门,门口站着黄羽彤。

她瘦了一圈,眼圈发青,穿了件皱巴巴的T恤,手里拎着一袋水果。看见我妈,勉强挤出一个笑:“姨,我来看看问兰。”

我妈侧身让她进来,她换了鞋往客厅走,看见奶奶坐在沙发上,叫了声奶奶好。

她坐在沙发扶手上,翘着腿,努力做出轻松的样子:“问兰呢?通知书到了没?”

“刚到楼下。”我说。

她嘴角抽了一下:“哦,那正好,我帮你看看,别是假的。”

这时候楼下邮递员又喊了一声我的名字。

我下楼去取,黄羽彤跟在我后面。她走得比我快,几乎是小跑着下了楼。

邮递员把信封递给我,我还没来得及接,黄羽彤一把抢了过去。

她撕开封口,抽出里面那张硬卡纸。

红底金字,正中间印着清华大学的校徽和“录取通知书”五个大字。下面一行小字:胡问兰同学,兹录取你为我校建筑类(国家专项)专业学生。

她手指头僵住了,卡纸在她手里微微发抖。

我妈和奶奶也下了楼,姨妈不知道什么时候跟来了,从楼道口冲出来,一把夺过通知书,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假的!”她声音尖得刺耳,“这绝对是假的!清华怎么会录她?”

我把手机掏出来,点开官网查询页面,递到她眼皮底下。

屏幕上清清楚楚写着:胡问兰,录取院校清华大学,录取专业建筑类,录取批次国家专项计划。

姨妈盯着屏幕,嘴张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黄羽彤靠在楼道口的墙上,慢慢滑下去,蹲在地上,把脸埋在膝盖里。

我妈弯腰把通知书从地上捡起来,用手掌抹了抹上面沾的灰。

奶奶站在旁边,喘着粗气,一句话没说,只是把我往她身边拉了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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