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6日,好莱坞传来一条让全世界影迷心头一沉的消息,102岁的爱娃玛丽森特在洛杉矶家中安详离世,走的时候家人和挚友都陪在身边。
家人发言人杰夫桑德森对外确认,老太太是自然衰老走的,走得安详,没有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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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看到102这个数字,我第一反应不是难过,而是震撼,一个人竟然把一辈子活成了一整个世纪的风景。
她是好莱坞黄金时代最后的亲历者之一,也是健在最年长的奥斯卡得主,她一走,这两项纪录都画上了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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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超人归来在国内院线上映,片子里那个守在农场等超人回家的养母玛莎肯特,就是她演的。
那年她已经82岁,银幕上的儿子会飞会拯救世界,银幕下的她安静得像堪萨斯的一块麦田。
更让动画迷意外的是,很多人心中的神作降世神通科拉传奇里,那位德高望重的老年卡塔拉,配音的也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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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这是她和中国观众之间最特别的缘分,我们在不知情的岁月里,早就被她的脸庞和声音陪伴过了。
还有个冷知识,超人归来里超人的生父乔艾尔,用的正是马龙白兰度当年的画面,她和老搭档隔了半个世纪,以这种方式在大银幕上重逢。
她的起点,本来跟电影八竿子打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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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4年她出生在新泽西州纽瓦克,小时候的梦想是像妈妈一样,当一名小学三年级老师。
大学里被同学拉着去试一出话剧,主角偏偏落在这个从没演过戏的姑娘头上,命运的岔路口就这样悄悄打开了。
毕业后她揣着戏剧学位去纽约闯荡,现实很快给了她一课,整整一年颗粒无收,捞到的第一个角色,是广播剧里只有两句台词的电话接线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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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她在肥皂剧和直播剧里来回打转,一个配角能连演两年。
换别人可能就认命了,她偏不,转头考进李斯特拉斯伯格的演员工作室,跟一帮方法派的狠人一起磨演技,还得到过默片时代传奇女星莉莲吉什的指点。
转机来的时候,没有一点预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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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伊利亚卡赞看了她演的话剧,记住了这个眼神干净的姑娘,转头叫她来试码头风云的女主角,据传还刷掉了名气更大的候选人。
试戏的题目很刁钻,她要想办法把马龙白兰度演的陌生男人挡在公寓门外。
结果白兰度径直进了门,放起音乐,拉着她跳起舞来,两个人火花四溅,站在一旁的卡赞当场拍板,就是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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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头风云后来在奥斯卡上狂揽八项大奖,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男主角,一个都没落下。
而第一次拍电影的森特,直接把最佳女配角的小金人抱回了家,影史上首次触电就提名,提名就拿奖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领奖那晚的名场面,至今还是影史佳话。
当时她怀着九个月的身孕,挺着肚子从弗兰克辛纳屈手里接过小金人,笑着对全场说,我可能马上就要在这儿把孩子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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颁奖礼结束才两天,儿子达雷尔就呱呱坠地,小金人和大胖儿子前后脚进了家门。
我觉得这段传奇放在整个好莱坞历史上,都找不出第二回。
接下来她的选择,让整个好莱坞看不懂了。
一夜成名的她,拒绝了大制片厂的长期合约,获奖后的头十年,总共只拍了七部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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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戈里派克的灰色法兰绒西装,伯特兰卡斯特的造雨人,这些顶级制作递到她面前,她摆摆手全推了。
理由简单得让人发愣,她要回家好好认识一下自己刚出生的儿子。
有经纪人劝她趁热打铁冲一冲超级巨星的位置,她还是那句话,家里有孩子,一年一部,多了不拍。
经纪人撂下一句,那你成不了超级巨星了。
她的回答是,好吧,我想大概是这样。
说白了,她这辈子最大的底气,就是清楚自己要什么,更敢不要什么。
后来女儿劳蕾特出生,她更安心地当起了妈妈,一家四口在名利场边上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她跟丈夫杰弗里海登的相识,本身就是一部老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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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的纽约,杰弗里在洛克菲勒中心看见她走下地铁,鼓起勇气邀她去喝杯咖啡。
她说自己不喝咖啡,顿了顿又补一句,午饭可以。
当年6月,她在自己的记事本上写下一行字,杰夫会留下来。
多年后她接受采访重提这行字,笑着说,天哪,他确实留下来了。
1951年两人结婚,这一牵手就是65年,直到2016年杰弗里先她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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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离婚像换季一样频繁的好莱坞,65年是个近乎神话的数字。
我越看越觉得,小金人或许是她最耀眼的荣誉,但这段婚姻才是她最硬核的作品。
拍码头风云的吻戏时,她紧张得浑身不自在,卡赞走过来在她耳边只说了一个词,杰夫。
就这一个名字,她瞬间入了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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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接不接西北偏北,她犹豫过,丈夫说,你找个安静地方把剧本好好读一遍,孩子我来带。
她读完剧本点了头,影史从此又多了一部经典,她后来感慨,这就是丈夫的用处。
西北偏北里那个冷艳的女特工伊芙,是希区柯克亲手塑造的。
老爷子亲自带她去第五大道的百货商店挑戏服,头发妆容鞋子手袋手套,一样一样亲自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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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场还叮嘱她,声音压低,手别乱动,跟加里格兰特对戏时要直视他的眼睛。
她后来笑着回忆,直视加里格兰特的眼睛,这活儿一点也不难。
拍完码头风云那会儿,她本打算留在纽约安心做戏剧,还说过不想去好莱坞,结果人生的变化,比任何剧本都精彩。
几十年里,她跟保罗纽曼演过出埃及记,跟伊丽莎白泰勒演过雨树王国,还演过汤姆汉克斯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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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年代她在蓝色月光里演女主角的母亲,又圈了一波年轻粉丝,后来还凭迷你剧像我们这样的人拿了艾美奖,电影电视两开花。
别的明星拼命想留在聚光灯下,她把节奏放得极慢,结果慢着慢着,反倒成了在场上待得最久的那一个。
说实话,这种慢,在今天的流量时代几乎不可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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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岁那年,她登上奥斯卡颁奖台,为最佳服装设计奖开奖,一露面,全场起立鼓掌,掌声久到她自己都笑着摆手。
那天台下坐着的,很多都是能当她孙辈的大明星。
我觉得那一幕特别有分量,一个行业用集体起立的方式,向一份从没失守的人品和艺品致敬。
百岁生日那天,家人陪在她身边一起庆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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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多岁的她,还在广播剧里跟奥斯卡影后玛丽莎托梅演对手戏,字典里压根没有退休两个字。
她生前接受采访时说过一段让我印象很深的话,人活得越久就越聪明,因为你经历过各种各样的情感,理解得越深,演得就越好。
还有个特别可爱的冷知识,很多人以为爱娃玛丽森特是经纪公司包装出来的艺名,嫌它太有戏剧腔,其实那是她从出生就带着的本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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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莱坞星光大道上,她一个人占了两颗星,一颗属于电影,一颗属于电视,都是她自己一步步挣来的。
她这一走,好莱坞黄金时代又熄了一盏灯。
可回望这一生,她的起点是最佳女配角,中途是妻子和母亲,终点是102岁的传奇,每一步都没走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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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始终觉得,真正的人生赢家从来不是拿奖拿到手软的那种人,而是她这种,名利来的时候不贪,岁月走的时候不慌,把事业家庭和热爱一样都没落下的人。
102年,她看过白兰度跳舞,接住过加里格兰特的凝视,最后把自己活成了别人口中的时代本身。
再见了玛莎肯特,再见了伊芙,再见了爱娃玛丽森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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