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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几千年的战争史,名将如过江之鲫。
会打仗的多,有脾气的也多。可有一样东西,不是谁都配有的 —— 傲气。
傲气不是吹胡子瞪眼,不是酒后骂娘。傲气是明知道低头能活,偏不低;明知道闭嘴能升官,偏不闭;是把军功、脸面、骨头,看得比脑袋还重。
今天盘点十位最傲气的武将。这十个人里,有人靠一身傲气封了神,也有人被这身傲气送了命。更狠的是最后两位,一个扒了自家皇帝的脸面,一个把满门老小的性命全傲了进去。
一、项羽:到死都觉得是天对不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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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汉相争,能打的人不少。韩信点兵,多多益善;彭越挠楚,不死不休。可要说傲气,全绑一块儿也不够项羽一个人看。
巨鹿之战,五万楚军对四十万秦军,项羽下令破釜沉舟,只带三天干粮。九战九捷,生擒王离,逼降章邯。战后各路诸侯入辕门,个个跪着往里爬,没人敢抬头看他。
这一年,他二十五岁。
垓下被围,四面楚歌,项羽率八百骑连夜突围。跑到乌江边上,亭长已经备好船,劝他渡江称王,江东虽小,地方千里,众数十万人。
项羽怎么回的?他笑了。
"天之亡我,我何渡为!且籍与江东子弟八千人渡江而西,今无一人还,纵江东父兄怜而王我,我何面目见之?"
船就在眼前,过去就能活。他不走。把跟随自己五年、日行千里的乌骓马送给亭长,回身步战,又杀汉军数百人,身上挂了十几处伤,最后自刎而死。
到死,他认的都是 "天要亡我",不是自己打不过。这份傲,千古独一份。
二、霍去病:皇帝送的宅子,他一眼都不看
卫青打仗,靠稳。霍去病打仗,靠狂。
十七岁,票姚校尉,带八百轻骑奔袭数百里,斩首两千余级,一战封冠军侯。十九岁,两次出击河西,歼敌四万,收降四万,整个河西走廊从此归汉。二十二岁,率五万骑北进两千里,封狼居胥,禅姑衍,登临瀚海。
"封狼居胥" 这四个字,后来成了中国武将功业的天花板。
汉武帝赏他功劳,要给他修宅子,他撂下一句话:
"匈奴未灭,无以家为也。"
宅子盖好了,他不去看。
他带兵也傲。汉武帝给他派了几十车后勤物资,他嫌拖累行军,回师的时候车上还剩着好米好肉,士兵里却有人饿得站不稳。塞外缺粮,他不操心,在军营里画个场地踢蹴鞠。
不体恤士卒,是他的短处。可就是这么个少年,把匈奴人打得悲歌失色:"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失我焉支山,使我嫁妇无颜色。"
二十四岁,病逝。狂了一辈子,也亮了一辈子。有些人的命,像流星,短,但没人能忽略那道光。
三、关羽:傲到孙权头上,也傲丢了荆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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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羽的傲,是写进史书的。《三国志》评价他和张飞,八个字一针见血:关羽 "善待卒伍而骄于士大夫",张飞 "爱敬君子而不恤小人"。
一个傲上,一个慢下,最后都死在这上头。
马超归降刘备,关羽远在荆州,专门写信给诸葛亮,问马超的本事能跟谁比。诸葛亮多聪明,回信说马孟起一世之杰,当与翼德并驱争先,"犹未及髯之绝伦逸群也"。关羽胡须漂亮,人称美髯公。他看完信,大悦,把信传给在场宾客挨个看。
建安二十四年,关羽北伐襄樊,水淹七军,擒于禁,斩庞德,威震华夏。曹操被逼得动了迁都的念头,要避他的锋芒。
这是关羽人生的顶点,也是转折点。
孙权为儿子向关羽女儿求婚,结盟的橄榄枝递到眼前。关羽什么反应?辱骂来使,一口回绝。据《三国演义》的说法,那句 "虎女安肯嫁犬子",把孙权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小说语言,史书只载 "骂辱其使,不许婚",但那股傲气,分毫不差。
后方糜芳、傅士仁供粮不力,关羽放出话:"还当治之。" 结果吕蒙白衣渡江,这两人开门投降。前线军心一散,关羽败走麦城,十二月被擒杀。
他傲了一辈子,赢了战场,输了人情。荆州一丢,隆中对的全盘布局跟着塌了一半。
四、檀道济:临死前一句狠话,成了亡国的预言
东晋末年到南朝宋,檀道济是从死人堆里滚出来的名将。跟着刘裕北伐,一路打进长安,战功赫赫。宋文帝即位,他督师北抗北魏,屡战屡胜,麾下心腹百战余生,几个儿子又有才气。
功高,震主。
宋文帝身体不好,常年卧病。彭城王刘义康和领军将军刘湛一合计,觉得皇帝一旦驾崩,檀道济谁还制得住?一道诏书,把他召回建康,随后下狱。
被捕那一刻,檀道济怒目如炬,饮酒一斛,摘下头巾摔在地上,留下那句震了南朝的狠话:
"乃坏汝万里长城!"
他把自己比作刘宋的万里长城。这不是自夸。消息传到北魏,魏军上下弹冠相庆,说什么?"道济已死,吴子辈不足复惮。"
后来宋文帝再问北伐,北魏铁骑饮马长江,登瓜步山望江,建康震恐。宋文帝登上石头城,望着北岸,长叹一声:"若道济在,岂至此!"
傲气之人,往往要等他死了,世人才肯承认他说的是实话。
五、高昂:时人比作项羽,死也死得目中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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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昂,字敖曹,东魏渤海蓨县人。这个名字很多人不熟,但在南北朝,他是被时人公开比作项羽的狠角色。
高敖曹年轻时横行乡里,跟着兄长高乾起兵,马槊绝世,左右无不以一当百。高欢是东魏实际掌权人,身份何等尊贵,可每次向军队发令,只要高敖曹在列,高欢都要用鲜卑语训话;他不在,才说汉话。
韩陵之战,高欢以少战多,眼看不支,高敖曹带一千骑兵从东北方向斜刺里杀出,直接冲垮尔朱氏联军。这一刀,杀出了东魏的基业。
他的傲,是连命都不放在秤上的那种。
后来与宇文泰的西魏军交战,高敖曹轻敌,摆开阵势要跟对方堂堂正正干一仗。西魏精锐尽出,他全军覆没,单骑逃到河阳城下。守城将领跟他有旧怨,闭门不纳。他仰头求根绳子,没人理;拔刀劈城门,没劈穿,追兵已到。
他躲到桥底下,被西魏士兵发现。自知必死,他昂头伸出脖子,说了一句硬话,大意是:来吧,砍了我,够你换一个开国公。
时人比之项籍,不虚。
六、斛律光:皇帝自毁的 "落雕都督"
北齐能撑二十多年,一半靠斛律光。
斛律光,字明月,敕勒族人,将门虎子,少年时随高澄打猎,见一只大鸟翱翔云端,他张弓一箭,正中其颈。大鸟落地,竟是一只大雕,时人称他 "落雕都督"。
他治军一辈子,身先士卒,营垒没扎好,自己绝不先进帐;士兵犯罪,只杖脊背,从不妄杀。跟北周打了几十年,几乎没输过。汾水之北,宜阳城下,周军闻其名而退。
可战场无敌,朝堂有刀。
北周名将韦孝宽打不过他,改用反间计,编歌谣往邺城传:"百升飞上天,明月照长安。" 百升为斛,明月是他的字,反意昭然。北齐权臣祖珽、穆提婆本就恨他刚直,顺势进谗。
齐后主高纬设局,把斛律光骗进宫,用弓弦勒死,随后灭其满门。他一生不营财利,杜绝馈饷,抄家时,家里搜不出什么值钱东西。
五年后,北周灭齐,周武帝宇文邕入邺城,追赠斛律光官爵,指着诏书说了句流传甚广的话:此人若在,朕哪能走到邺城?
七、薛仁贵:三箭定天山,脱帽退万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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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仁贵是那种把 "傲气" 写在战袍颜色上的人。
贞观末年,唐太宗征辽东,安市城下,薛仁贵自恃骁勇,想立奇功,故意穿一身白袍,手持长戟,腰鞬双弓,大呼着第一个冲进高句丽军阵,所向披靡。唐太宗在高坡上远远看见,专门派人去问:先锋白袍的是谁?
战后召见,赐马赐绢,提拔为游击将军。太宗回师路上说了句掏心窝的话:朕旧将都老了,常想提拔骁勇之人托付边疆,"朕不喜得辽东,喜得卿也"。
龙朔年间,九姓铁勒聚众十余万叛唐,凭天山之险阻击,派几十个骁骑前来挑战。薛仁贵三箭连发,三骑应弦坠马。铁勒全军胆寒,当场下马请降。
唐军将士高歌而还:"将军三箭定天山,壮士长歌入汉关。"
到了晚年,他因事获罪被起用,突厥人阵前问唐将是谁。听说薛仁贵还活着,对方不信。薛仁贵摘下头盔,露脸让他们看。突厥兵相顾失色,下马罗拜,稍稍引退 —— 这就是 "脱帽退万敌"。
一身白袍,傲到敌人看脸就退兵。
八、狄青:脸上的刺字,皇帝让洗他都不洗
北宋重文抑武,武将在朝堂上天然矮三分。狄青偏在这个年代,从一个脸上刺字的底层军汉,硬生生打成了枢密使。
他是山西汾州人,出身贫寒,少年代兄受过,脸上被刺了字,俗称 "面涅"。从军之后,先在西北抗西夏,披头散发,戴铜面具,出入敌阵,西夏军望风而逃。后来南征侬智高,夜袭昆仑关,一战平定岭南。
宋仁宗看他脸上的刺字有碍观瞻,让他敷药把字除掉。狄青不肯,指着自己的脸回奏,大意是:陛下不问出身,凭功劳提拔臣,臣能有今天,正是因为这行刺字。臣愿意留着它,激励军中将士,不敢奉诏。
这是他的傲,也是他的清醒 —— 他要让天下当兵的都看见,刺字的脸上,也能长出枢密使的顶戴。
可北宋的朝堂容不下这种傲。他出任枢密使期间,文臣的猜忌从没断过,流言四起,连他家狗生角、夜里有光都能被拿来做文章。最后被外放陈州,朝廷还每月两次派使者 "探望",名为安抚,实为敲打。狄青到陈州不到半年,就在惊惧中病故,年仅四十九。
北宋不是没有名将,是名将的傲气,没地方放。
九、蓝玉:捕鱼儿海封神,也把自己傲上了断头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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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八位,傲气里多少带着骨头。最后两位,傲的味道变了 —— 是被功劳和权势喂大的骄横。
蓝玉,明朝开国猛将,常遇春的妻弟。洪武二十一年,他率十五万大军北征,深入漠北,在捕鱼儿海突袭北元王庭,俘获北元宗室、官属、男女七万七千余人,宝玺、符敕、牛羊辎重不计其数。北元经此一击,再不成气候。
捷报传回应天,朱元璋大喜,把他比作卫青、李靖。
然后蓝玉就飘了。
他蓄养了大批庄奴、义子,这些人仗势横行,霸占民田。御史依法查问,蓝玉一怒之下,把御史打跑。夜里回关,喜峰口关吏按规矩没及时开门,他直接纵兵毁关,硬闯进去。还有传闻说他侮辱北元俘虏的妃子,致其自尽。
朱元璋原本要封他梁国公,因为这些事,改成了凉国公 —— 一个 "凉" 字,态度全在里头。
蓝玉还不收敛。军中升降将校,他自作主张;侍宴时言语傲慢;让他做太子太傅,他嫌官小,公开嚷嚷:"我不堪太师耶?"
洪武二十六年,锦衣卫指挥蒋瓛告蓝玉谋反。审讯,狱成,蓝玉被剥皮实草,族诛。列侯以下牵连处死者一万五千余人,开国军功集团几乎一扫而空。
军功把他送上神坛,傲气把他推入屠场。
十、年羹尧:跪迎的总督,挡不住赐死的圣旨
年羹尧,汉军镶黄旗人,进士出身,却以武功立名。雍正元年,罗卜藏丹津在青海叛乱,他任抚远大将军,坐镇西宁,只用了几个月就犁庭扫穴,平定青海。雍正初年的局面,他一人撑住了半边。
功劳大到什么程度?雍正给他的朱批里,曾写过 "朕实不知如何疼你" 这样的话。
然后,他把皇帝的宠信,当成了无人臣之礼的本钱。
他发文书给同级总督、将军,用 "令谕",把平级当下属。蒙古王公见他,要下跪;驸马阿宝见他,也要跪。他回京觐见,令直隶总督李维钧、陕西巡抚范时捷跪在道旁迎送。王公大臣下马问候,他只在马上点点头。
最要命的是,在雍正面前,他也敢 "箕坐,无人臣礼"—— 两腿叉开坐着,这在御前是杀头的姿态。
雍正是什么人?眼睛里揉不得沙子。宠你的时候能把你捧上天,要办你的时候,账一笔都不会漏。
雍正三年开始,一路贬官,从大将军降到杭州将军,再降到闲散章京,看守城门。十二月,议政大臣定年羹尧九十二款大罪,其中大逆、欺罔、僭越诸罪俱在。雍正念其青海之功,令他在狱中自裁。其子年富处斩,诸子年十五以上戍边。
据说年羹尧接到自尽旨意,迟迟不肯动手,还等着雍正念旧。监刑的人催了又催,他才上吊。
他到最后都没明白一件事:皇帝给的脸面,从来不等于自己的脸面。
结语:武将的傲气,成于战场,死于朝堂
十个人看下来,能看出一条线。
项羽、霍去病、关羽、高敖曹,傲在战场,那是拿命换来的底气,人虽败,名不灭。檀道济、斛律光、狄青,傲在骨头,明明可以低头,偏要站着,死了反倒成了时代的证词。薛仁贵傲得漂亮,一身本事压得住,敌人都认。
到了蓝玉、年羹尧,傲气就变了质。本事是真的,功劳也是真的,可他们忘了,刀把子再硬,握刀的手姓朱、姓爱新觉罗,不姓蓝、不姓年。
武将的傲气,在战场上是锋刃,在朝堂上是把柄。锋刃对外,能封侯万里;把柄对内,能灭门九族。
说到底,傲气这东西,得有两个前提:一是真有本事,二是看得清自己站在哪儿。
这十位里,你最服谁的傲,又觉得谁的傲最不值?评论区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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