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文学创作,文中人物、情节、地名均为艺术加工,请勿与现实关联或对号入座;内容仅供休闲娱乐,请理性阅读。
海岛江家老宅的寿宴院里,一辆崭新的黑色进口奔驰横在门前。
王海洋挽着穿金戴银的徐曼丽,居高临下地转着车钥匙,冷冷扫过围裙未摘的江亚菲。
徐曼丽嗤笑一声,踩着高跟鞋跨上台阶:“十年不见,还窝在这破岛上受穷呢?
当年被扫地出门的滋味没尝够?
“今儿我们可是大发慈悲来接济江家的。”
江亚菲神色平静,眼底闪过一丝讥诮。
未等王海洋再开口,大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踏步声,数辆威严的军牌专车在全副武装的警卫员护卫下疾驰而至,瞬间封控全场。
王海洋瞥见头车插着的将官车旗,嘴角的狂妄骤然冻结,整个人僵死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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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八仙桌正中央摆着刚蒸出来的寿桃,热气还没散尽,红艳艳的喜字贴满了堂屋门框。
今天是我爸江德福整整八十岁的大寿。
院里院外摆了十四桌席面,海岛上退下来的老战友、穿半旧军装的老街坊正扎堆抽着烟唠嗑,满院子都是喜庆的喧闹声。
偏偏就在这时,门外水泥道上猛地炸开一阵刺耳的汽车喇叭声,按得又急又凶,硬生生把院里的说笑声给压了下去。
这是要塞区老家属院,平时进出的除了部队的绿色吉普就是几辆老掉牙的二八大杠,哪来这么张狂的动静?
我把手在围裙上胡乱抹了两下,皱着眉快步朝院门口看过去。
一辆锃亮得扎眼的黑色奔驰大轿车横着刹在老宅大门口,尾气管子突突冒着青烟,直接喷了迎客的几个老叔叔一脸灰。
车门“砰”的一声甩开。
先落下来的是只擦得能当镜子照的黑皮鞋。
紧接着,一个把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挺着啤酒肚穿洋西服的男人钻了出来。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我后槽牙猛地咬紧了。
王海洋。
十年前我四十岁冒着大出血的高龄在卫生所里生天佑,刀口还没缝合,这畜生就拿着离婚协议堵在产房门口逼我按手印。
第二天他就卷走了家里所有的存折和粮票,跟着外省来的有钱女人南下做生意,整整十年连一个钢镚儿都没往回寄过。
如今江家办大寿,他倒开着豪车跑回岛上招摇过市来了。
副驾驶的门跟着推开,下来个浑身喷着浓香水味的女人。
徐曼丽踩着细如竹签的红底高跟鞋,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手腕上的大钻戒在太阳底下晃得人眼晕。
她刚一沾地,立刻嫌恶地掏出蕾丝手绢捂住口鼻,拿眼角扫着院里的青砖旧瓦,像是多吸一口气都能脏了她的肺。
王海洋把西装扣子一扣,食指上转着那串带三叉星车标的钥匙圈,鼻孔朝天,踩着皮鞋大摇大摆迈过门槛。
十岁的天佑正抱着竹篮子在门口给老战友们抓红鸡蛋,王海洋居高临下地瞥了孩子一眼,像在看路边的野狗,视线一转,又落在我腰间那条洗得发白的碎花围裙上。
徐曼丽顺势挽住院海洋的胳膊,扭着水蛇腰几步跨上青石台阶,直接横在堂屋门前,拔高了尖细的嗓门嗤笑出声:
“哟,江亚菲,听说今儿老司令过大寿?
海洋特意推了几百万的生意带我回来给你们江家撑撑场面。
“怎么着,家里男人混出了人样回门,你连碗热茶都不知道端出来接着?”
02
我没接茬,慢条斯理地解下身上的蓝布围裙,抖了抖边角的灰,顺手搭在门边的矮木架上。
天佑一步跨到我身前半步远的位置,下巴绷得紧紧的,眼神像两把刚磨出来的钝刀子,死死钉在台阶上那两人身上。
“怎么着,连人都不认得了?”
王海洋低低笑了一声,抬手朝身后歪了歪脑袋。
跟着他的司机立刻拎着只黑漆皮箱快步抢上前,“咔哒”两声脆响,直接在院子当间的青石桌上掀开了盖子。
整整齐齐十摞大红钞票,扎着白纸封条,在正午的日头底下晃得人眼晕。
院里原本还在择菜、摆碗筷的街坊亲戚一下子没了动静,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下意识伸长了脖子,连嚼烟叶的动静都停了。
王海洋往前踱了两步,金表在腕子上晃出一道亮光。
他屈起手指在箱沿上敲得笃笃响,满脸压不住的张扬:“亚菲,老司令八十整寿,我好歹叫过几年爹,哪能空着爪子进门。
这十万块现钱算是孝敬老头子的,剩下的……
“你们娘俩拿去割两斤肉,换两身行头,别整天过得紧巴巴的。”
挂在他胳膊上的徐曼丽拿手绢捂着嘴噗嗤一笑。
她那抹着鲜红蔻丹的指甲在半空转了半圈,最后落定在天佑胸口那枚暗金色的徽章上,眼神里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我说亚菲,这就是你当年宁可净身出户也要保下来的种?
身上这件绿短袖领口都磨脱线了,胸前还挂着个什么破铜烂铁?
两块钱在集市地摊上淘的塑料片吧?
“没个当爹的管教,孩子就给带成这副寒酸样,拿个假玩意儿在寿宴上充门面,也不嫌臊得慌。”
天佑小脸涨得通红,一把抬臂死死护住胸口的徽记,嗓音又脆又硬,砸在地上邦邦响:“这不是地摊货!
“这是战区首长亲自给我别上的特等功勋章!”
“首长?
“哪个片区的首长管你家这二分地啊?”
王海洋像是听着了天大的笑话,掏出金壳打火机点了支烟,眯着眼吐了口青雾:“小崽子嘴还挺硬。
亚菲,实话撂这儿,我这次回海岛除了给老爷子祝寿,最要紧的是去战区机关提特批文件。
我手里压着几个亿的文旅大盘,大军区首长的亲笔批文今天下午就能落实。
“当年你要是肯跟着我往南边走,何至于守着这破海岛,让孩子戴个两块钱的假勋章到处找补尊严?”
徐曼丽身子骨软软地贴在他肩头,尖着嗓子帮腔:“听见没有?
“赶紧把钱收了,带孩子去市里大商场买两件上档次的衣裳,死撑着面子给谁看呢。”
院子里静得落针可闻,海风卷着烟味在石桌边打转。
我盯着皮箱里那十沓红得扎眼的钞票,嘴角扯了扯,连个冷笑都懒得施舍给他们。
几步迈到石桌前,我连眼皮都没抬,扬手“砰”的一声将厚重的黑皮箱盖狠狠掼了回去,震得桌上的茶碗一阵乱晃。
在王海洋骤然沉下来的脸色中,我径直穿过堂屋,拉开了靠墙那张老红木案几最底层的带锁抽屉。
指尖探进去,抽出的不是什么存折账本,而是一张边缘泛黄、盖着绝密红印的军区调令底页。
03
纸页在手里早被捏得发了脆,折痕处磨出了白茬。
我踩着青砖地,一步步走回院子当间。
王海洋正低着头掸西装袖口上的烟灰,眼皮微抬,扫见我手里的东西,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亚菲,别拿这些陈芝麻烂谷子出来现眼。
拿着旧物件想跟我叙旧情?
“咱们俩早八百年就两清了。”
“两清?”
我扯了扯嘴角,没跟他废话,当着满院子老街坊的面,双手猛地一抖。
那张折了整整十年的白纸哗啦一声在风里绷得笔直。
纸头最上方,黑水钢笔字写得清清楚楚——《自愿放弃财产及抚养权协议书》。
“王海洋,你睁开眼看看,当年你自己按的手印!”
我盯着他,声音不高,却像钉子一样扎进院子里,“十年前我在医院产床上大出血,你连孩子一眼都没瞧,逼着半昏迷的我在这上面签字画押。
你写得明明白白,江天佑打生下来就由我一个人拉扯,跟你王海洋没半毛钱干系!
“转头你就把家里存折全卷空了,一分钱不剩地揣去南方当你的发家本钱!”
话音一落,院里围着看热闹的老街坊顿时炸了锅。
“当年老江家对他多好啊,帮他留校,他居然干出这种事?”
“丧尽天良啊,产妇大出血不管,卷钱跑路!”
几个看着我长大的叔伯气得脸色发黑,指着王海洋的鼻子直啐。
王海洋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唰地白了,接着泛出一层难看的铁青,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凸出来。
他这些年在外头装体面人、扮成功企业家,最怕人掀他当年靠江家提携又吃绝户的脏底子。
旁边的徐曼丽急了,踩着高跟鞋往前猛冲一步,涂得猩红的指甲差点戳上我的鼻梁骨:“江亚菲你少在这装苦主!
海洋当年那是受够了你这臭脾气!
拿张十年前的破烂纸你讹谁呢?
“十万块钱砸给你都算抬举,你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不就是个没人要的黄脸婆弃妇!”
“啪!”
清脆的巴掌声把院子里的议论生生抽断了。
我这一巴掌用了死力,徐曼丽整个人被抽得偏倒过去,高跟鞋一歪,捂着迅速肿起来的半边脸尖叫出声。
“江亚菲!
“你敢动她!”
王海洋脸上的伪装彻底碎了个干净,他眼珠子通红,像条被踩了尾巴的疯狗,不管不顾地猛扑上来,伸手就要去撕那张协议:“把字据给我!
“给我撕了!”
他带着风的指尖刚擦过纸角,大宅门外突然炸响一声尖锐沉闷的特殊警笛。
那声音极具穿透力,紧接着,门外整齐划一的武装皮靴踏地声轰然逼近,每一步都重重砸在门槛外的石阶上。
04
老宅厚重的木门槛被外头沉闷整齐的脚步声震得微微发颤。
王海洋刚伸向协议的手猛地一顿,僵在半空。
徐曼丽捂着肿老高的半边脸,吓得直往王海洋背后缩,细高跟在青石砖上踩得咔咔乱响。
七八名全副武装的警卫员端着枪快步穿过门廊,动作利落得没有半句废话,眨眼间就把警戒带拉到了院门外,直接把江家大院连带着外头整条巷子封得严严实实。
紧接着,一辆挂着军A开头的黑色老红旗缓缓滑了进来,正正停在王海洋那辆横在路当中的大奔旁边。
车窗贴着深色防爆膜,黑得深不见底。
王海洋愣了两秒,眼底突然窜起一股狂喜。
他赶紧把西装扣子系上,压低声音冲身后的徐曼丽咧嘴笑:“看见没?
我就说南方战区那条线通了!
“之前托关系求的那份几个亿的特批,八成是战区大领导顺路给送过来了!”
他说着就喜上眉梢地迎了上去,顺手从怀里摸出一包没拆封的九五至尊。
领头的少尉排长啪地敬了个军礼,手里托着一份盖着战区司令部朱红大印的文件,嗓门粗粝有力:“首长公务专车,闲杂人员立刻退到警戒线外!”
徐曼丽一听“首长”两个字,脸上火辣辣的疼登时抛到了脑后,腰杆子重新挺了起来,斜眼指着我啐道:“江亚菲,你刚才不是狂得很吗?
睁大你的狗眼瞧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