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往事40：疆徐回老家上学，能打架，不到一学期就爬火车回去了

从小在新疆长大的疆徐，根本就不是怕事的人；在新疆时，就是惹祸的祖宗，父亲汪猛为了打他，专门制作了三个皮鞭，打他时，就差鞭梢沾毒水了，但打也没用，因为他皮糙肉厚、挨打的地方都生出老茧了。

疆徐面对野狼、棕熊都不怕，还能屈服于父亲的皮鞭之下？挨打只当是松松皮了。

他有一次挨打挨烦了，抓住挥舞过来的鞭头，一把扔了出去，笑嘻嘻的抓起一块馕跑路了，告诉父亲，剩下的记账，下次一起算。

疆徐小小年纪，放羊时曾有几次独自面对野兽的经历，他镇定沉着，最终化险为夷，并在牧业村传为佳话。

一次是在赶着羊群经过一片狭窄的山谷时，羊群突然挤在一处不敢动了，就见一头体型庞大的棕熊出现了在前方，站在高处虎视眈眈。

疆徐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但他没有慌乱，迅速观察周围地形，将羊群赶到陡坡下方，利用巨石作为天然屏障。接着拿起羊鞭，站在更高处，用力抽打岩石，发出巨大的声响，同时大声呼喊，双眼瞪得溜圆，逼视棕熊。

棕熊被突如其来的巨响和疆徐的无畏气势所震慑，也不敢轻易靠近，僵持了一会儿，悻悻离开了。

还有一次，疆徐骑马和大家分头寻找走失的母牛。在一片戈壁滩边缘，他遇到了一只野狼，马吓得腿有些发软，野狼围着他不断打转。

疆徐知道自己处境危险，他看到马背上的打火石和备用的干草，心生一计。

他迅速下马，将干草堆积在一起，用打火石点燃，瞬间燃起了火苗，明亮的火焰在暮色中摇曳。野狼对火天生畏惧，立刻往后退去。

他一边挥舞火把，一边慢慢靠近自己的马，然后迅速上马，在火焰和马鞭脆响的掩护下，安全离开了现场，成功摆脱了野狼的威胁……

在戈壁滩面临野兽，疆徐都浑然不惧，所以在老家八义集中学门口，面对几个人的围攻，他动作灵活、挥拳有力，闷声一连串的动作，整个一个拼命三郎的状态，这气势彻底震慑住了围观的人，就听得他身下秦氏兄弟的声声惨叫，直到校保卫科的人匆匆赶来，驱赶了围观者，让打架的赶紧停下来。

见校方出面了，疆徐停下手，起身站在一旁，身子因为刚才的剧烈运动有点发抖，但强作镇定的接着吃剩下的鸡，一口咬开啤酒瓶，猛灌一口啤酒，睥睨地看着秦氏兄弟。

秦氏兄弟想耍横，结果被新疆的这个愣头青反戈一击，打的鼻青脸肿，两人还算是个“场面人”，没跟保卫科的人告状，捂着头恨恨的走了。

秦氏兄弟吃了苦头，后来又纠集了十几个社会上的地痞流氓，在校门口堵疆徐，发誓要出一口恶气。

没想到疆徐以不变应万变，采取了“擒贼先擒王，死逑一个”的策略，不顾疾风骤雨的拳头棍棒，他就围着一个人痛击，不要命的狠劲儿打的头目鞋子都跑掉了，光脚跑了几里路，奔到前方没路了，被浑身是血的疆徐给揪了回来，说以后这篇翻过，再不来校园招惹是非。

从此，疆徐在八中校园一战成名，大家都知道那个新疆人不好惹，另类个色，能挨更能打，能吃更能睡，相貌堂堂、脾气耿直，就是学习成绩不好。

天气渐冷的一天，疆徐突然不辞而别了，只在课桌上留了一张纸条，说回新疆了，因为想戈壁滩上的牛羊肉了。

疆徐在老家总共上了一学期，打了好几架，花掉了大几百块钱，课本还是新的，终究适应不了邳县农村中学的学习模式，气候、饮食、作息等诸多方面都不习惯。

他像一只桀骜不驯的雄鹰，属于辽阔的戈壁滩；老家的学习生活只是他求学生涯的一朵浪花。

他离开徐州，爬火车回新疆之前，曾想忽悠大表姐一起回新疆开个裁缝店。

他说，“姐，八集街人太穷，你在这开裁缝店挣不下几个钱，不如到新疆去开店？那边都是做民族人的服装，能跑个直线、会订个扣子就行，由你要价。民族人实心眼，不知道还价。我敢说，你在新疆干一年，顶在口里老家干五年的！”

大表姐不相信新疆的钱那么好赚，刚在街里开了一家裁缝，也不是说走就走的；疆徐待在老街的这段时光，给大家带来了新鲜的体验，大家对新疆有了进一步的了解，他一旦执意走了，亲友们真有些舍不得，但知道他心已经野了，终非“池中物”，迟早要回新疆的。

他离开徐州时，给二舅三舅说了心里话，说这一趟回来之后，发现自己真不是一块学习的料，以后就不再想学习的事情了，还是想办法挣钱吧，什么挣钱干什么！

疆徐回新疆的时候，从集市拿了一包一次性打火机，没想到小小的打火机，回到新疆后，换了哈萨克老乡一只小羊，并点燃了他做生意的蓬勃热情，从此他对上学再没兴趣，还是做生意赚钱，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广交朋友潇洒。

富蕴县杜热公社是一个面积1.4万平方公里（上海的两倍多）、人口只有1万（约为上海的两千分之一）、95%以上人口是哈萨克族牧民之乡，汉族人很少，大部分都是开商店、饭馆、跑运输或包地种的。

疆徐的父亲汪猛60年代初到了杜热公社，就和牧民关系好，后来在牧业村开一间商店，专门销售一些牧民日常生活和转场的物资。

哈萨克民族人憨厚实在，买东西不讲价，汉族“老板”说多少是多少，因此守店虽然辛苦，但利润不错。

那次，疆徐从口里带回的一次性打火机，因小巧、漂亮、方便、神奇，很快成为商店的抢手货，他开始以翻倍价出售，仍被抢购，后来没几个了，他搞起了饥饿营销，卖的很贵。

后来一位名叫木拉提的老乡愿用一只小羊换一个打火机，因为他觉得划算。

木拉提淳朴良善，是转场的老把式，也是牧业村热心人；疆徐把最后一只打火机送给了他，没想要他的小羊；没想到木拉提一诺千金，把一只小羊耳朵做了标记，说这只羊就是疆徐的了。

（年底的时候，木拉提抓真的送了疆徐一头健壮的大尾羊，当告诉他这是那只打火机换了，疆徐也惊呆了，这牧民也太实在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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