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9月16日,首尔中央地方法院民事合议46庭作出一审判决,支持韩国政府提出的446亿余韩元索赔请求,认定朝鲜应当承担2020年炸毁开城朝韩联络办公室大楼的赔偿责任。这是韩国政府历史上第一次以原告身份起诉朝鲜并拿到胜诉判决。
可被告席从头到尾都是空的。2025年4月首次开庭,朝鲜缺席。2026年宣判,朝鲜依然缺席。法院支持了索赔请求,但判决书没有详细阐述判决理由。韩国统一部2023年6月提起这场诉讼,花了两年多时间走完程序,拿到的是一张物理上无法执行的纸。
这笔446亿韩元的账,拆开来看得很清楚。联络办公室办公楼损失约101.8亿韩元,旁边那栋开城工业园区综合支援中心损失约344.5亿韩元。综合支援中心那栋体量更大的建筑被一并全损,说明朝方那场爆破的炸药当量足以让旁边那栋楼跟着一起报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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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政府为翻新那栋四层小楼花了多少钱,统一部后来公开过明细:改修补修合计97.8亿韩元,其中材料费34.9亿,劳务费25.8亿,经费用了8.5亿,附带费用26.9亿,连外部审计都花了1.7亿。这笔钱在2018年花出去的时候,韩国舆论场上就有人质疑“过度投入”,两年后楼被炸了,韩国人才发现,自己出钱翻修的房子,拆不拆的决定权在平壤手里。
大楼被炸之后,朝韩之间的官方沟通渠道基本中断。可这只是第一步。2024年4月,朝方开始推进“边境加固工程”,在军事分界线附近清理林间通视道、修建战术道路、设置铁栏、埋设地雷。同年10月,朝方爆破了京义线和东海线的跨境铁路路段,一步步拆除南北之间的物理连接通道。
2026年5月17日,金正恩召开全军师旅指挥员会议,要求特别加强守卫南部边境的一线部队,把边界筑成“坚不可摧的要塞”。韩国国防部8月预测,这项要塞化工作预计于2028年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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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韩国法院判决出炉仅仅半个月之后,10月2日,金与正通过朝中社发表谈话,把话说到了最绝处。她表示,朝鲜正在进行的南部边境要塞化工程,目的在于“永远关闭边境来避免同韩国的任何接触”,朝方“不允许留下任何与韩国纠缠或打交道的余地”。她还专门补了一句,目标是“甚至不让野生动物来往”,并同韩国彻底断绝关系。
金与正同时否认了韩方关于非军事区地雷爆炸事件系朝方埋设的调查结论,讥讽韩国总统李在明有关缓和军事紧张的表态是“自导自演闹剧的第二幕”。她扬言向非军事区增派“战术反击力量”。
这场判决与反应的背后,是美朝博弈的深层僵局。2019年美朝首脑谈判陷入僵局,双方在制裁解除与无核化步骤上无法达成共识,韩国原本充当的“中间人”角色变得越来越尴尬。朝鲜慢慢对韩国的斡旋能力失去信心。联络办公室的逻辑是即便政治气氛不好,双方至少保留一个技术性沟通渠道。朝方用炸药把这个逻辑炸掉了,从那声爆炸开始,朝韩之间就不再有“渠道”这个概念了。后来的所有发展,都是这个逻辑的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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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美日韩9月7日在东海举行“自由之刃”多域联合军演,持续至11日,科目包含导弹预警、海上作战、反潜演练。朝方对此表示强烈不满,警告将采取反制措施。在朝俄方面,金正恩4月会见俄国防部长时重申全面落实《朝俄全面战略伙伴关系条约》,双方讨论了进一步加强政治军事合作的一系列问题。
金与正说“与韩国的互动除了会‘头疼’之外,别无他获”。这话把一个判断说得很直白——平壤已经不认为跟首尔打交道有任何价值。你把韩国从“同胞”重新定义为敌对国家,然后在地面上用铁丝网、地雷和推土机把这个定义焊死。朝方正在把朝韩关系从“统一框架下的特殊关系”变成了“两个敌对国家之间的物理隔绝”,这是一个根本性的转变。韩国的判决可以继续开,法院的门可以继续开,但平壤已经把钥匙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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