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贝尔奖公布的那一刻,全世界都在等一个名字。
可你想过没有,那个被念到名字的人,自己可能还不知道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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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诺贝尔奖各奖项将在10月5日至12日陆续揭晓,而在开奖之前,各大预测榜上排第一的,是薛其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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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2002年到现在,已经有89位得主后来真的拿到了诺贝尔奖,各大榜单把他顶在物理组最前面,不少人觉得,今年该轮到他了。
结果斯德哥尔摩念出来的名字,是弗朗西斯·哈尔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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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0万瑞典克朗奖金,他一个人全拿,上一次物理奖由一个人独得,还是1992年的事。
薛其坤的量子反常霍尔效应,分量不需要诺奖来盖章,2012年底,他的团队在磁性拓扑材料里第一次实验观测到这个效应,电子在材料里原本像菜市场人流一样乱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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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诺奖有自己的脾气,它奖励的不是“此刻最好”,而是“熬过时间”,量子反常霍尔效应2013年发表在《科学》上,到今年是13年。
同族的整数量子霍尔效应从发现到获奖用了5年,分数量子霍尔效应用了16年,拓扑相变相关理论等了45年,13年处在窗口的中段,不算早,也远没到被判“太晚”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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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尔岑干的事,听上去像科幻。
在南极点,他往冰层深处1450米到2450米之间,埋进去一立方公里的冰阵,八十多根电缆垂下去,串着5160个光学传感器,把整块南极冰盖改造成一台捕捉幽灵粒子的巨型望远镜。
这台机器叫冰立方,2010年建成,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掏了2.79亿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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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抓的猎物叫中微子,不带电,几乎不跟任何物质打交道,一秒钟有几万亿个穿过你的身体,你不疼不痒,整个地球对它来说跟一块透明玻璃差不多,抓它,等于徒手抓幽灵。
2013年,冰立方从两年的数据里捞出28个高能中微子,其中两个能量破了纪录,这是人类第一次确凿抓到来自宇宙深处的高能中微子。
2017年9月22日,一个能量290万亿电子伏特的中微子撞上南极冰,冰立方发出警报,全球望远镜集体转头,锁定了40亿光年外的一个耀变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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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尔岑从1980年代末开始琢磨这件事,到今年拿奖,走了将近四十年,大部分时间里,没人相信这事能成,诺奖委员会给他的评语里有一个词:韧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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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诺奖公布之后,网友问得最多的问题不是“哈尔岑是谁”,而是另一个方向:诺奖委员会到底是怎么打听到人家电话号码的?要是获奖者没手机怎么办?
这件事的答案,一点都不高科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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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贝尔奖的最终表决,就在新闻发布会开始前的两小时左右进行,以瑞典皇家科学院为例,公布当天上午9点30分,院士们才走进会议室投票。
10点30分左右结果落定,11点45分,发布会面向全球直播,留给工作人员找到获奖者、打通电话的时间,只有30到60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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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物理学奖得主彼得·希格斯,不用手机,不用电脑,家里的座机线经常拔掉,公布那天他照常出门吃午饭,走在爱丁堡街上,一个老邻居叫住他,说恭喜你得诺贝尔奖了。
他反问:“你说的是什么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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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医学奖得主琳达·巴克,委员会没有她的号码,只能打给她所在部门的主任,西雅图时间凌晨两点。
那位主任接到电话,以为是个求职者打来的,很不高兴地告诉对方,这个点打电话“不可能找到工作”,直到对方说出获奖的事,他才反应过来。
2025年医学奖得主弗雷德·拉姆斯德尔,公布的时候正在美国一个州的荒野里徒步露营,手机开着飞行模式,跟外界断了联系,委员会秘书长在新闻发布会上公开“求回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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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哈尔岑接得还算顺利,委员会打电话通知他的时候,他人在意大利,他在连线里说:“这让我非常惊讶,我显然没有料到。”
他还补了一句,自己正在准备一份项目申请,希望获奖能帮着获批,现场传来一阵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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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获奖者既没有手机,也打不通座机,诺奖委员会的做法很直接:新闻发布会照常开,寻人的事交给全世界的媒体。
2013年希格斯的故事就是最典型的版本,他没有手机,那天出门吃午饭也没带任何通讯工具,斯德哥尔摩打不通电话。
记者们满爱丁堡找他,最后是一个开车路过的老邻居停下车来,告诉他“你得诺贝尔奖了”,希格斯回到家才从新闻报道里确认了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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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迎上去说“你得诺贝尔奖了”,她把菜往地上一放,脱口而出:“天哪,我已经拿遍了欧洲所有的奖,这多一个奖也没啥。”
这些故事的共同点在于:委员会从来不因为找不到人而推迟发布会,消息一旦念出来,全球媒体就会自动变成寻人网络,获奖者本人往往是最后一个知道自己获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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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贝尔奖的通知电话,本身带着一种刻意的仪式感,在技术上,发一封加密邮件、发一条推送,效率高得多,但委员会坚持让常任秘书亲口在电话里说出那句“Good morning”。
这个动作在现代通讯条件下显得笨拙,但正是这种笨拙,让它保留了一点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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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其坤今年62岁,在诺奖的排队系统里,这个年龄不算“等不起”,屠呦呦拿奖的时候81岁,从发现青蒿素到获奖隔了四十多年。
他手里的牌并不差,2024年,他拿到了2023年度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是该奖设立以来最年轻的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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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值得看的可能不是一个人拿不拿奖,而是一批人正在进入候选视野,今年叶军拿了沃尔夫物理学奖,化学那边的刘如谦也在热门行列。
以前是十几年偶尔冒出一个华人名字,现在开始有了“成批站进候选名单”的迹象。
哈尔岑从1987年冒出用南极冰抓中微子的念头,到2026年拿到诺奖,走了将近四十年,他在大部分时间里面对的是“这事能成吗”的质疑。
薛其坤有一句被引用过很多次的话,说既然不是“天才”,那就做个“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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