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财哥!
县中的价值到底是什么? 它不仅仅是光荣榜上连续24年的一等奖,更是一块守在家门口的金字招牌。它让无数个普通家庭,不必砸锅卖铁、背井离乡,也能让孩子拥有一份托底的好教育。
我没有在三中读过书。
但想当年,我在浏阳六中读书的时候,三中这块金字招牌就已经在大家口中响当当了。那时候周边都在传,三中升级成重点高中了,名气和实力在浏阳仅次于一中和田家炳中学。对很多浏阳家庭来说,这几个字,就是一所让人心里踏实的好学校。
前阵子,我看到一条浏阳教育微信公众号上一条消息:浏阳三中连续24年获得浏阳市高考质量评价一等奖,获评长沙市高品质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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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24年一等奖,这绝对是一块闪闪发光的金字招牌。不过,真正让我对这所学校生出亲近,明白这块招牌分量的,是后来读到的一件不起眼的小事。
招牌的底色,是分清“我讲过了”和“他学会了”的距离
2020年5月25日,一名高三学生拿着模拟试卷,向三中的物理教师钟立友请教。钟老师解答之后,想了想,把那份自己已经与学生同步考过的卷子,又重新做了一遍。那年他50岁。按学校当时的规定,45岁以上的教师可以不参加业务考试,但他仍然主动参加了。题其实已经讲完了。学生来问,老师作答,这件事到这里,本来就可以结束。
但他却又做了一遍。
我读到这里,先是替那个学生高兴。我不知道那是难住了全班的一道题,还是别人已经弄懂、只有他还没想明白的一道题。
但如果是后一种可能,更让我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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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堂已经往下讲了,自己还卡在前一步。题目上的每个字都认识,凑到一起,就不知道怎么办。想举手,怕耽误别人;想课后去问,又怕听到一句:“这个不是讲过了吗?”
讲过了,可还是不会。这几个字里面,藏着一个学生很难说出口的窘迫。
我希望他遇到的老师,能够分清“我讲过了”和“他学会了”之间的距离。也希望一所学校,不会因为这样的学生暂时拿不出漂亮成绩,就少给他一点耐心。
所以,看到三中连续24年一等奖的荣誉,我不愿意顺手把它解释成一句简单的“生源好”。这样说太省事了。
一道题重新研究,一种讲法试过不行再换一种;发现学生基础没跟上,就耐着性子回头补。许多功夫,做的时候并不知道最后能换来多少分。但正是这些死磕到底的笨功夫,才托起了那块24年不倒的金字招牌。
能招来好学生,是优势;把接来的学生教得更好,才见一所学校真正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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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远方,也能给普通家庭留一份底气
那个拿着试卷的学生,身后还有一个家。
我一想到“孩子去哪里读高中”,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情,就已经不只是孩子一个人的了。
假如一家人正在饭桌上商量,要不要把孩子送去外地读书。第一轮谈学校好不好,第二轮就得面对冷冰冰的现实:需要陪读吗?谁过去?现在的工作怎么办?
如果需要租房,房租是一笔;如果有人因此停工,少掉的收入又是一笔。家里还有老人、有另一个孩子,该怎样安排?
选择一所学校,最后可能要重新安排整个家的日子。
我极不愿意用一句轻飘飘的“为了孩子,咬咬牙也值得”,把这些沉重的问题带过去。
值得,与拿得出来,是两回事。
对需要靠每个月工资维持生活的人来说,停工不是在一张表格上删掉一个数字。下个月的生活还要继续,家里的开支不会因为孩子到了关键时候,就跟着暂停。
越往这里想,我越觉得,评价一所县中,不能只把目光放在光荣榜上。
我最不愿意看到的,是父母没有条件搬家,最后却要让孩子为此接受一份打了折扣的教育。这也是我在意三中这种学校的核心原因:
一所本地高中如果能让家长放心,它省下来的不只是一笔异地生活费,它更能让一个家庭保住原来的工作,让父母不必为了孩子读三年高中,把原本安顿好的生活硬生生拆散。
办好县中,就是要给这样的普通家庭一份硬气的选择:我们认真了解过学校,把孩子留在这里读,绝对不是将就,而是底气十足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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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靠碰运气,让“好教育”薪火相传
浏阳在评价学校时,有一项值得称赞的探索——计算学校的“增值”得分。
不能只看孩子毕业时站在哪里,还得看他入学时从哪里出发。一个学生本来就在前面,学校帮他走得更远,应该肯定;另一个学生来时并不起眼,三年后,比原先多了几种选择,同样值得被看见。
但我更关心的,是这种“被看见”,能不能长久地传承下去。
我找资料的时候读到三中的另一位语文教师苏耀。2023年5月,他参加完学校业务考试,说这是他最后一次参加了。从2001年算起,他连续23年没有落下。两个月后,他就将退休。
看到这里,我心生敬意,但也冒出一个很实际的念头:他退休以后呢?
一位老教师愿意把一道题反复研究,值得敬重。可如果一所学校的可靠,只能寄托在某几个人特别能吃苦上,家长仍然免不了担心:这一届遇上了好老师,下一届呢?
我不希望好教育,最后变成一件需要碰运气的事。
我希望看到老教师积累的办法,有年轻教师愿意听,还能放回课堂里试。这也是三中推行青年教师培养机制的意义所在:学生换了一届,教师换了一批,学校这块金字招牌却仍然靠得住。
当然,话还得说直一点:不能赞美完老师的坚守,就把他们的生活略过去。
老师也会累,也会为收入、住房发愁。认真教书的人,应该能够在这里过好自己的日子,也看得到继续留下来的理由。
这不是对奉献的苛求少了,而是对学校的未来想得更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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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里读,非常好
现在再看“连续24年一等奖”这块金字招牌,它的分量早就超过了分数本身。
它是一代代老师在讲台上用粉笔灰熬出来的,是一次次为听不懂的学生重做试卷堆出来的,它更是无数个浏阳家庭稳稳当当过日子的靠山。
作为一个浏阳人,我为家乡有这样一所学校感到由衷的高兴。
它能培养出顶尖的学霸,也肯为暂时落后的孩子费工夫;它能让普通家庭放心选择本地,也能让一代教师的认真,被下一代稳稳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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