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个普通人,可以影响一群人。一个年轻人,可以带动一个行业。一个时代,会被一群年轻人重新定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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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 年 8 月 20 日,一个中国人在 Steam 上发了一款游戏。没有铺天盖地的营销,没有预热的发布会。上线两小时,同时在线突破 132 万人,把《艾尔登法环》《赛博朋克 2077》都踩在脚下。上线十小时,187.59 万人同时在线,单机游戏历史纪录。Steam 服务器一度崩溃,玩家排队等进游戏。
他叫冯骥,游戏科学创始人兼 CEO,《黑神话:悟空》制作人。这一期,我们聊聊他,和中国游戏文化。
他是谁:从生物医学到"试试嘛"
冯骥读的是生物医学工程。2005 年进游戏行业做策划,两年后写了一篇万字檄文《谁谋杀了我们的游戏》,把行业里靠"氪金"和付费率吃饭的玩法骂了个底朝天。文章结尾写的是:"路还很长,风还很邪,妖气正冲天。"
骂完之后他进了腾讯,做西游主题网游《斗战神》的项目主策划。这款游戏前几轮测试打破了腾讯自研产品的多项纪录,但最终也没能免俗地走上"氪金"路线。剧情止步于白骨夫人,老玩家的评价只有八个字:白骨之后再无西游。
2014 年,冯骥带着六个《斗战神》的老同事离开腾讯,创办游戏科学。公司名字里有一个"科学",他的解释是:游戏这件事是可认识的,符合逻辑的,甚至从本质上应该是数学,而数学是可以学习的。
创业头几年,游戏科学做了两款手游:《百将行》和《战争艺术:赤潮》。不赚大钱,但活下来了。2018 年 2 月,冯骥从上海飞深圳,飞机上翻起两年前写的商业计划书,发现里面三分之一篇幅在写"未来要做单机游戏"。下飞机打车回公司的路上,他做了决定。团队拆成两半:手游团队留深圳,单机团队迁杭州。
2020 年 8 月,13 分钟预告片上线,引爆整个游戏圈。2024 年 8 月 20 日,正式发售。
为什么是他:五层判断
表达方式:冯骥在公开场合的话很少,但每句都有记忆点。"试试嘛,又不会死。""东搞西搞,投机取巧。""我们愿意燃烧自己,但我们不是一群扑火的飞蛾。"2026 年 8 月,他在《黑神话:钟馗》实机演示的同时,首次公开了游戏科学内部的十条工作原则,第一条是"首先打动自己",最后一条是"难能,可贵"。这种表达不靠情绪,靠判断。
内容质量:公司自建扫描团队,三四年跑遍全国100 多个地方,扫描古建筑、地貌、文物。每一处场景都有实物对应。这不是"中国风贴图",是把一个文化空间用数字方式重建了一遍。
审美特点:《黑神话:悟空》的画面不追求"像照片",追求的是"像一幅可以走进去的水墨"。妖魔鬼怪的设计参考了大量中国民间美术和古籍版画,不是日本妖怪美学,也不是西方奇幻。冯骥的公司标语是"世界品质,中国故事",这句话里"世界品质"在前,"中国故事"在后,顺序本身就是态度。
情绪价值:一个中国玩家说了一句被反复传播的话:"我在埃及当刺客,在异世界当猎魔人、当骑士,什么都当了。现在我终于看到一丝希望,我能回自己国家的异世界当猴哥。"这句话的情绪不是"国货骄傲",是一种更深的东西:我所属的文化,值得被认真对待。
时代背景:2020 年前后,Steam 上接近三分之一的活跃用户来自中国。中国玩家玩了几十年海外游戏,对品质有清晰标准,但本土题材的单机游戏几乎空白。技术层面,开发工具已经成熟,中国市场有全球最大用户群。冯骥踩在这个交叉点上。
真正火的不是他:中国游戏文化
冯骥火了吗?火。但真正火的,是"中国游戏"这四个字从一个贬义词变成了一个有重量的概念。
过去二十年,中国游戏产业的标签是"氪金""氪肝""免费+内购"。全球收入前十的游戏里有中国公司,但玩家提到"中国游戏",第一反应是手游、是抽卡、是"人民币战士"。不是中国玩家不想玩好的单机游戏,是市场上没有。不是中国团队做不出来,是没人愿意花三年时间、几亿元成本去做一款"不赚钱"的单机。
《黑神话:悟空》改变的不是"中国游戏好不好玩"这个问题,而是"中国能不能做出 3A 单机"这个问题。答案是:能。不是"勉强能",是正面硬碰硬、全球同步发售、首日在线破百万的那种"能"。冯骥在 2025 年世界互联网大会上的说法是:"在游戏应用技术层面,中国团队与国际顶尖水平已不存在代差。中国供应商参与全球顶级 3A 游戏产业链的比例已超过 60%。"
这句话的分量比销量更大。它意味着中国游戏产业已经从"用户最多"走到了"供应链成熟"。不是一个人做了一款好游戏,是一整条产业链准备好了。
"游戏羞耻"的解除是另一层变化。冯骥的原话是:"《黑神话:悟空》第一次让之前很多偷偷摸摸打游戏的玩家解除了游戏羞耻。"在中国,"打游戏"长期被归为"不务正业"。家长说"别玩了",老师看你的眼神不对,简历上写"爱好:游戏"会被扣分。一款 3A 游戏让"打游戏"从一件需要躲着做的事,变成了一件可以拿出来讨论的事。这比任何文化宣传都管用。
海外反应也值得注意。《黑神话:悟空》上线后,全球玩家开始"恶补"西游记。外国网友翻原著、看 86 版电视剧、研究中国古建筑。游戏里的每一处场景,都有现实对应:山西的大相国寺、杭州的灵隐寺、重庆的湖广会馆。玩家从游戏里"走出来",去了这些地方。一款游戏带火了一整条文旅路线,这不是"文化输出"的官方话术,是玩家自己用脚投票。
冯骥说"中国故事不是说中国传统,中国自古以来的故事,是中国人讲的故事"。这句话拆开来看:第一,不把自己限定在"古风"里;第二,"中国人讲的"意味着有当下的视角,不是博物馆里的复刻;第三,"故事"不是"符号",不是贴个龙纹、加段古筝就算中国元素。
更深层的变化在于买断制。冯骥在 2026 年浙江省"之江潮"文化奖上说:"买断制依靠产品质量与用户口碑驱动,用户投入的时间成本可控,从机制设计上就不鼓励长期沉迷。"这句话背后是一整套产业逻辑的转向:从"用户越上瘾越好"到"产品越好玩越好"。游戏产业的价值锚点,从"时间"移到了"体验"。
2024 年全世界收入规模最大的 10 款游戏中,4 款由中国团队研发,另外 3 款有中国公司参与投资或研发。这个数字说明中国游戏产业已经站在全球第一梯队。但"中国游戏文化"这个概念真正立住,靠的不是收入榜,是"白骨之后重走西游"这句话。它代表一种态度:被资本阉割的东西,可以重新走一遍。
这一代年轻人正在发生什么变化
第一,游戏从"消遣"变成"文化载体"。
上一代人对游戏的态度是"电子海洛因",这一代人玩《黑神话:悟空》会停下来研究一个古建筑的斗拱结构,会为了一个妖怪的设计去翻《山海经》。游戏成了了解传统文化的入口,而且这个入口比博物馆和纪录片都好用,因为它是可交互的。你"走进"了那个世界,而不是隔着玻璃看。
第二,"做出来"比"说出来"重要。
中国游戏行业过去最大的争论之一是"我们到底能不能做出 3A"。答案不需要在论坛里吵,一个产品发售就够了。这一代年轻人对"能不能"的问题,倾向于用"做出来"来回答,而不是用"我觉得"来回答。游戏科学的十条原则里有一条叫"可体验的版本,胜过满纸雄文",这句话不只适用于做游戏。
第三,从"玩别人的世界"到"回自己的世界"。
中国玩家玩了几十年的"别人家的世界":日本、欧美、韩国。现在,"自己的世界"第一次有了足够品质的载体。这种转变不只是消费选择,是一种文化身份的重新确认。你不需要在别人的异世界里找归属感,你自己的异世界也值得待。
未来十年:中国游戏文化的三种走向
第一种:从"一款爆款"到"一个产业"。
《黑神话:悟空》是一款产品,不是一个产业。真正的变化要看 2027 到 2030 年:会不会有第二家、第三家中国团队做出全球同步发售的 3A 单机?中国供应商在 3A 产业链中的 60% 占比,会不会变成 70%、80%?《黑神话:钟馗》能不能接住第一部的热度?这些问题的答案,决定"中国游戏"是昙花一现还是持续生长。
第二种:从"传统文化题材"到"中国文化叙事"。
西游记是传统题材,但不是传统叙事。《黑神话:悟空》的叙事方式是当代的:一个"天命人"重新走一遍取经路,不是为了复述故事,是为了回答"这个故事在今天还成不成立"。未来十年的中国游戏,题材会更多元,但叙事方式会保持这种"用旧材料讲新故事"的路径。
第三种:游戏成为"文化基础设施"。
当一款游戏能让全球玩家为了一个场景跑去山西,让"打游戏"不再是需要躲着做的事,游戏就在事实上成了文化基础设施。不是"游戏传播文化"这种官方说法,是游戏本身变成了人们接触文化的方式之一。十年后回头看,2024 年 8 月 20 日可能是中国游戏文化的一个分水岭。
文化关键词
世界品质,中国故事:冯骥的公司标语。"世界品质"在前,"中国故事"在后,顺序就是态度。不是用中国元素包装一个西方游戏,是用世界标准讲一个中国故事。
白骨之后重走西游:《斗战神》停在白骨夫人,玩家等了十年。这句话代表一种文化态度:被中断的叙事可以重新走,被资本阉割的东西可以重新长回来。
买断制:一次性付费,不靠内购。冯骥说"从机制设计上就不鼓励长期沉迷"。这是中国游戏产业从"时间经济"转向"体验经济"的标志。
游戏羞耻解除:冯骥的原话。一款 3A 游戏让"打游戏"从需要躲着做的事,变成可以拿出来讨论的事。这比任何文化宣传都管用。
试试嘛,又不会死:冯骥 2024 年 6 月预购开放时的微博。这句话概括了游戏科学做《黑神话》的方法论:没有退路,就试。不确定,就试。别人十年前的标准,就试。
*本文依据网络搜集数据整理,由AI工具辅助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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