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0月5日,瑞典卡罗琳医学院宣布,将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授予卡尔·戴塞洛斯、彼得·黑格曼、格奥尔格·纳格尔三位科学家,表彰他们在光门控离子通道和光遗传学领域的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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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饶毅教授在分享中点破了一个很多人没留意的细节:获奖者之一的卡尔·戴塞洛斯,是钱永佑在斯坦福大学实验室培养出来的博士后。
钱永佑,钱学森的堂侄,美国科学院、医学院、艺术与科学院三院院士。他的亲弟弟,是2008年诺贝尔化学奖得主钱永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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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站上诺奖领奖台,哥哥在实验室里培育出另一位诺奖得主。这种传承,放在全球科学史上都极为罕见。
钱永佑1945年出生于贵州大定,后随家庭移居美国。他的父亲钱学榘是钱学森的堂弟,麻省理工航空系毕业,长期在波音公司从事航空研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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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永佑早年在麻省理工学院攻读电子电机专业,拿到学士与硕士学位后,获得罗德奖学金赴牛津大学深造,取得生物物理学博士学位。
电子工程加生物物理的跨学科背景,让他在研究神经细胞电信号和离子通道时,多了一双别人没有的眼睛。他后来转入斯坦福大学,亲手创办了分子与细胞生理学系,担任系主任。
卡尔·戴塞洛斯就是在这个阶段进入他的实验室做博士后。戴塞洛斯后来开创的光遗传学技术,基础正是在钱永佑实验室打下的。
光遗传学技术的发明权,在戴塞洛斯和麻省理工的Edward Boyden之间有过长期争议。两人当时都在钱永佑的实验室里——一个是博士后,一个是研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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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温良恭俭让”在今天的科学界几乎绝迹。但钱永佑做了,而且做得自然而然。他的学生们后来散布在全球顶尖科研机构,北大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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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永佑和钱永健这对兄弟的成就,放在整个钱氏家族的人才谱系里看,并不孤立。
钱氏家族,指的是五代时期吴越国国王钱镠的后代,钱学森是钱镠的第三十三世孙。自钱王开始,钱家历朝历代皆有俊杰,到了近代更是出现了人才井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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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科学界著名的“三钱”——钱学森、钱三强、钱伟长——都是钱镠的后代。钱学森是两弹一星总设计师,钱三强是中国原子能事业的开创者,钱伟长是近代力学奠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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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永佑的父亲钱学榘本人也是优秀的空气动力学家,早年与钱学森一同考入交通大学,之后一同赴美,进入麻省理工航空系深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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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氏家族千年不衰的密码,写在一部家训里。
钱镠在六十岁时立下家训八条,以晋代以来大族衰亡为鉴,告诫子孙“莫纵骄奢,兄弟相同,上下和睦”。后来经过历代子孙补充,形成了今天所见的《钱氏家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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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氏家训》有四篇:个人修养篇、家族篇、社会篇、国家篇。
一般的家训局限在家庭伦理道德层面,但《钱氏家训》站在个人、家庭、社会、国家的层面,体现了家庭利益和国家利益的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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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有两句话,点出了钱氏家族人才辈出的核心逻辑。
一句是“利在一身勿谋也,利在天下者必谋之”。翻译成大白话:只对自己有好处的事别干,对天下有好处的事必须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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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句是“子孙虽愚,诗书须读”。钱镠出身贫寒,从小酷爱读书,直到晚年还坚持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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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让族中贫困子弟也有书可读,家训规定“家富提携宗族”,读书不是少数人的特权,是每一个钱氏子孙的底线。
钱永佑和钱永健两兄弟,一个研究神经生物学,一个研究化学和生理,长期互相激励、互相追赶,但不是互相打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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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关系模式从他们的父辈就开始了,钱学榘当年就被激励要与钱学森竞赛,钱学森第三名考入上海交大,堂弟就放弃浙大以第四名考入交大。
把《钱氏家训》里的话,对照钱永佑在斯坦福实验室里的做法,会发现严丝合缝。
“利在一身勿谋也,利在天下者必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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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遗传学的发明权,钱永佑完全可以争,但他不争。他让两个年轻人自己去争论、去探索,自己退到幕后。他谋的是这项技术对神经科学的推动,不是自己头上的光环。
“子孙虽愚,诗书须读。”钱永佑自己就是这句话的产物——MIT电子工程学士和硕士,牛津生物物理博士,罗德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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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实验室搭建成年轻人自由交流的平台,也是在延续“读书不是特权,是底线”的家训精神。
“竞赛而非竞争。”钱永佑和钱永健兄弟俩,一个培养了诺奖得主,一个自己拿了诺奖。兄弟之间长期互相竞赛、互相激励,而不是互相拆台。这种关系模式,正是钱氏家族千年不衰的内在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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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氏家族之所以能跨越一千多年持续产出顶尖人才,不靠财富继承,不靠权力世袭,靠的是一部家训里那几句朴素的道理:为天下谋利,让子孙读书,兄弟之间比着干。
钱永佑在斯坦福大学创办分子与细胞生理学系的时候,定的方向不是“我要做最顶尖的实验室”,而是“我要做一个能让年轻人成长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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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塞洛斯进他实验室的时候,光遗传学的雏形还没影。钱永佑给的是自由探索的空间,不是紧迫的产出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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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塞洛斯和Boyden的专利之争持续多年,但钱永佑从头到尾没有介入。他既没有站队,也没有要求署名,他只是在两个年轻人身后,做好了一个导师该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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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氏家族千年不衰的现象,放在今天有很强的现实意义。
第一,不靠财富继承,靠价值观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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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氏家族不是没有出过有钱人,但钱家的家训明确规定“利在一身勿谋也”。只对自己有好处的事别干,这个规矩从根本上杜绝了家族成员把资源往自己兜里揣的冲动。
一个家族如果每一代人都想着抢功劳、占资源、压别人一头,传不了三代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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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读书是底线,不是特权。
钱镠出身贫寒,知道穷人家孩子读书有多难。所以他在家训里写“子孙虽愚,诗书须读”,还规定“家富提携宗族”。读书在钱家不是少数人的特权,是每一个子孙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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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对教育的重视,让钱氏家族在千年间始终保持着人才输出的稳定性。
第三,兄弟之间“竞赛而非竞争”。钱永佑和钱永健兄弟俩,一个培养了诺奖得主,一个自己拿了诺奖。两个人研究领域不同,但长期互相激励、互相追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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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学森、钱三强、钱伟长、钱钟书、钱穆、钱永健、钱永佑,这些名字串在一起,构成了一部跨越千年的家族人才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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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部历史的总纲,就写在钱镠一千多年前留下的那几行家训里。
2026年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授予卡尔·戴塞洛斯等三位科学家,戴塞洛斯的博士后导师是钱学森的堂侄钱永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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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永佑是美国三院院士,他的亲弟弟钱永健是2008年诺贝尔化学奖得主。
光遗传学技术发明权在戴塞洛斯和另一名研究者之间存在长期争议,两人都出自钱永佑实验室,但钱永佑选择退让、不抢署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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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氏家族是钱镠后裔,千年间人才辈出,近代科学界“三钱”均出自此族。
钱氏家族千年不衰的密码不在于财富或权力,在于一套把个人价值与社会价值绑定、把读书作为底线、把兄弟关系定义为竞赛而非竞争的家训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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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永佑在斯坦福的“退让”选择,正是这套家训的活样板。一个家族如果每一代人都想着抢功劳、占资源、压别人一头,传不了三代就散了。
但一个家族如果每一代人都想着“利在天下者必谋之”,想着让年轻人站到前面去,这个家族的能量就会一代一代积累,越滚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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