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8年,紫禁城内,乾隆皇帝下诏为多尔衮恢复宗籍,重新追封为睿忠亲王。距离多尔衮去世,已经过去了127年。更关键的是,乾隆并没有把爵位交给多尔衮的女儿东莪,而是从多尔衮的弟弟多铎一支中,重新确定了继承人。
这件事看似奇怪,实则与清代宗室爵位制度有关。多尔衮一生妻妾不少,但留下的子女记载极少,能够确定的只有一个女儿东莪。她是女子,按照清代宗法制度,不能承袭亲王爵位。因此,睿亲王一脉要延续,只能从近支宗室中寻找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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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尔衮死于顺治七年,即1650年。此前,他凭借入关、定都北京以及平定各地的功劳,成为清初最有权势的宗室人物。可是死后不久,顺治帝便以谋逆、擅权等罪名追究其责任,削去封号,开除宗籍,甚至下令刨棺戮尸。
当时,顺治帝曾让多尔铎的儿子多尔博过继给多尔衮,承袭和硕睿亲王。多尔博年仅9岁,却因此成为名义上的睿亲王。只是这次承袭没有维持多久,随着多尔衮被定罪,多尔博也被撤回本宗,重新归入多铎后裔之中。
顺治十四年,多尔博被封为多罗贝勒。康熙十一年,多尔博去世,年仅30岁。他没有机会重新恢复父亲留下的王爵,爵位也没有在这一支中连续传下去。此后多年,多尔博的后人只是普通宗室,虽有身份,却并不显赫。
转机出现在乾隆朝。乾隆四十三年,乾隆皇帝重新评价多尔衮,认为他对清朝入关和政权建立功劳极大,过去的罪名带有政治清算性质。于是,多尔衮恢复宗籍,重新配享太庙,坟茔也按亲王规格修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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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多尔衮没有儿子,乾隆便恢复多尔博作为多尔衮嗣子的身份。这样一来,多尔博的后裔就重新成为睿亲王爵位的合法承袭人。多尔博本人被追封为睿亲王,他的几代后人也获得相应追封。
值得一提的是,乾隆并非单纯因为血缘而抬举这一支。多尔博之后的几代人,大多没有显著战功,甚至有人被革职降爵。真正改变家族命运的,是多尔博后裔如松在乾隆朝的表现。
如松早年在宫廷近卫系统任职,后来担任领侍卫内大臣、兵部侍郎,并出任绥远城将军、西安将军等重要职务。乾隆二十七年,信郡王德昭去世且无子,乾隆将信郡王爵位赐给如松,并追封其三代祖先为信郡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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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松去世后,他的儿子淳颖成为乾隆恢复睿亲王爵位时的承袭人。淳颖当时只有18岁,却直接成为和硕睿亲王。此后,他担任宗人府宗令、八旗都统、领侍卫内大臣等职,真正进入清廷权力核心。
从这里看,所谓“睿亲王传了13世”,并不是指爵位从未中断,更不是多尔衮的女儿生下了连续数代后人,而是按照宗室承嗣和追封制度,将多尔博这一支重新接回睿亲王谱系。
淳颖死后,先由嫡长子宝恩承袭,但宝恩在位时间很短便去世,随后由其弟禧恩承袭。禧恩在嘉庆、道光两朝受到重用,曾任御前大臣、领侍卫内大臣、理藩院尚书等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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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庆二十五年,嘉庆帝在避暑山庄突然病逝,继位问题一度出现迟疑。禧恩主张由绵宁继位,认为绵宁是嫡长子,又有平定天理教的功劳。绵宁后来成为道光帝,禧恩也因此得到进一步重用。
禧恩之后,爵位传给仁寿、德长、魁斌,最后由中铨承袭。若从多尔衮开始计算,这一支通常被列为十三世:多尔衮、多尔博、苏尔发、塞勒、功宜布、如松、淳颖、宝恩、禧恩、仁寿、德长、魁斌、中铨。
所以,东莪虽是多尔衮唯一确定的子女,却不具备继承亲王爵位的资格;睿亲王一脉的延续,依靠的是清代宗室的过继、追封与世袭制度。爵位中间曾被撤销,后来又由乾隆重新接续,这才形成了从清初延续到清末的十三世谱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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